一路平推過來,天宮墓一切用於防備抗擊他人誤闖此地的機關力量早已在陸安這個人形推土機的腳下化為灰燼。
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他暴力拆解的步伐。
因此哪怕被對方粗魯地握住手腕,不由分說地從主陵正殿被強行拖拽出來,璣算天也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拯救自己脫離苦海的希望。
反倒是因為被他生拉硬拽拖出來,方纔真正見識到了殿外彷彿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眼前這片曾經恢宏磅礴、仙氣繚繞的天宮墓,此刻早已淪為了一片廢墟。
昔日巍峨聳立的瓊樓玉宇徹底倒塌,放眼望去不見哪怕一座完好無損的建築。
晶瑩玉柱攔腰崩碎,琉璃瓦與仙紋金磚碎裂一地,厚厚鋪成一片滿目瘡痍的殘垣斷壁。
無半分當年的恢弘。
大地千瘡百孔,縱橫交錯的燒焦痕跡肆意蔓延,無聲述說著名為“凈世佛光”的暴虐,隻留下乾裂焦黑的土層與被凈化後的蒼涼慘白。
狂風卷著殿宇崩碎後的殘礫與天兵天將粉碎後的微塵掃過空曠天街。
灰暗遮蔽穹頂流雲,吞噬了五彩霞光。
天地中再無屬於天宮的飄渺仙氣,僅僅隻剩下一片佛光凈世後尚未散盡的濃烈硝煙。
這、這……
滿目瘡痍的廢墟景象映入眼簾,璣算天驀然睜大了雙眸,連掙紮的力度都小了不少。
縱使在此之前心裏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為此甚至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當它真正映入眼簾的這一刻,璣算天還是忍不住腦瓜子當場宕機,嗡嗡嗡半天回不了神。
不是哥們,這這這……這給她乾哪來了,這裏還是她的天宮墓嗎?!
瞧瞧這一片狼藉的樣子,比被狗啃過犁了一萬遍的爛泥地還要慘烈百倍。
四麵八方,除了身後安眠的主殿,再無任何一處完好的地方。
自己辣麼大一座飄渺仙宮,現如今被暴力拆遷成啥樣了!
至於負責鎮守此地的天兵天將,嘿!
說不準這隨狂風漫天亂飛,沉積在廢墟之中的塵埃便是它們放蕩不羈的骨灰!
來不及質問罪魁禍首做人怎麼可以這樣子,趁自己睡得正香,未經允許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家給拆了,甚至還分幣不給,沒有任何賠償拆遷費。
黑澀會也不至於這麼明目張膽吧?
這不。
當璣算天真正意識到陸安是一個蠻橫無理的笑麵暴徒,立馬停止了繼續掙紮。
這喪心病狂的王八蛋,連她辛辛苦苦修建而成的飄渺仙宮都能說毀便毀,毫無半分愛護環境,保護文明古建築的思想觀念,從骨子裏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粗鄙武夫暴力狂!
相應的,自己要是再不識好歹激惱了他,說不定真會被按在地上暴揍一頓,再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醜態被他五花大綁回去。
主動體麵與被迫體麵。
這是一個如果可以璣算天兩個都不願意選擇的問題,但現實沒有如果。
所以為了避免在這個粗鄙武夫手下遭受皮肉之苦,她選擇了暫避鋒芒。
忍!隱忍!往死裡忍!
化身忍者神龜,先臥薪嘗膽任由他羞辱自己,等時機一到再百倍奉還!
這太平公主莫不是被嚇傻了?
斜眸瞅了一眼這個不知為何突然安靜下來默不作聲的小銀毛,陸安一時有些不明所以。
但這樣也好,懂得自己乖乖聽話就是好孩子,省得他再費一番功夫,把人強行“請”回去。
懂得自己體麵,對大家都有好處。
沒了天兵天將的阻撓,淪為廢墟的天宮墓對陸安來說簡直是如履平地。
作為唯一出入口的南天門孤然矗立,斷壁殘垣環繞之下,唯有這座陵闕依舊巍峨不倒。
隻是門外的景象,不再是“大雪紛飛”的死寂冥土,而是一片光怪陸離的扭曲混沌,雲霧與虛空交織纏繞,昭示著天宮墓仍處於牢不可破的封閉狀態。
不過已經用不著陸安繼續暴力拆遷了,手中的天宮捲軸便是一把解鎖的鑰匙。
輕輕抬手,天宮捲軸在掌心微微發燙。
剛靠近天門十丈之內,捲軸便與門扉生出強烈共鳴。
下一刻,厚重的天門緩緩重新敞開。
門外那片混沌景色如被一隻無形大手強行撕開,扭曲的虛空驟然平復,亂流退散,天光自外界傾瀉而入——
風從外麵的世界吹拂進來,帶著亙古的蒼涼與浩瀚。
門外是一片蒼白慘淡的死寂世界,天穹低垂如幕,簌簌落下的從不是鵝毛大雪,而是漫天飄飛形同紙錢的細碎灰燼,無聲覆滿積壓了萬古歲月的塵埃大地。
這樣的景象,璣算天已經司空見慣了。
這片葬土就是如此,億萬年如一日,始終不曾變過。
沉睡之前如此,蘇醒後亦是如此。
“喂!你是不是在騙咱家?說好的老熟人呢!”
“著什麼急,本座又沒說過人就在這裏,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這地方像是能安營紮寨的地兒麼?”
陸安翻了個白眼,緊接著二話不說將其塞入自己的內景天地,一步從這茫茫蒼白天地消失。
蠻荒時空泡。
三位武神的點撥仍在繼續,不少文明天驕都得到了自己心儀的新年禮物。
常言道境界之差,宛若天淵,所見所悟更是雲泥之別。
很多在他們看來遲遲無法突破的瓶頸,在流明帝尊眼裏也就那樣,甚至還沒她自學釀酒來得複雜。
往往隻是隨口一句道解,便如撥雲見日。
一個個歡天喜地的滿載而歸,打算獨自尋個地方好好消化這番來之不易的感悟機緣。
更有甚者在被點破迷障的剎那,當場突破自身桎梏。
如此一幕,稱得上是千載難逢的稀世奇景。
“仙緣仙緣,有時候就是這麼荒唐。”
萬獸仙山的聖女凰仙兒與其他人聚在一起,感觸頗深地有感而發。
多少人費盡心機尋遍九天十地都求而不得的仙緣,在另一部分人這邊卻隻是尋常,可嘆世事無常。
“緣分緣分,借用佛家禿驢的一句話,一飲一啄皆是定數,若不是選擇聽從陸老弟的號令加入這個隊伍,也註定與這份仙緣失之交臂,都是個人自己的選擇。”
天魔聖子暢懷地哈哈一笑,他沒有學其他人一樣著急忙慌地上趕著湊這份熱鬧,因為他想求解之物並非神通術法,而是境界上的迷障。
等這份仙緣紅包差不多分乾淨了,自己再過去拿也不遲。
身為仙神,自是一諾千金,說人人有份那就定當是人人有份,不著急這一時。
更何況他們這些聖子聖女的,平白得了一份因果頗大的機緣,自然也得回禮一二。
鎮淵者和景喜愛之物暫且不知道,但流明帝尊所鍾之物他們卻是琢磨了出來。
美酒佳釀!
以此回禮,禮輕情意重。
“話說我家小師弟呢,又跑哪裏去了?”
天魔聖女旁邊,蘇九卿興緻勃勃地單手杵著下巴,時不時往嘴裏丟一顆清脆可口的水晶果。
“這個倒是未曾注意,不過陸兄向來神出鬼沒,可能又獨自一人去哪晃蕩了吧,不必憂慮。”
天巧聖子抿茶淡笑,隨手撥弄了一下棋盤的黑棋,吃了摩天一子。
陸安的安危什麼的,根本用不著他們一群真聖境的修士操心。
人家可是實打實的宙虛境大修,而且還是以戰鬥力著稱的武道修士,加上那種不死不滅的體質。
普天之下能真正威脅到他生命的東西恐怕少之又少,君不見就連那被譽為萬死之象徵,涉及到冥域深層秘密的冥死之月殘骸都是露頭就秒?
如果連他都碰上了難以解決的棘手麻煩,換成他們一樣束手無策。
“唉~我這個小師弟的臭毛病真是改不掉了,大喜的日子不過來和我們聊聊天就算了,自己一個人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
蘇九卿忍不住吐槽,如果這是在外麵也就罷了。
可這裏是禁忌冥域誒,外麵那些地方是散心閑逛的環境嗎,難不成真跑人家墳堆上看風景去了?
“喲,大夥都在啊?”
隻是說曹操曹操就到,蘇九卿剛剛吐槽完,下一秒陸安的聲音就從旁邊響了起來。
剛好印證了天巧聖子的說辭,這傢夥就跟個鬼一樣,天知道什麼時候就不聲不響溜達到你身後。
“喲嗬,陸老弟來了,哈哈哈!快坐快坐!剛剛正好聊到你呢!”
見正主到來,天魔聖子哈哈一笑,趕忙招呼其坐下。
“巧了麼這不是,蘇大姐剛還唸叨著你呢。”
陸安一屁股坐到自家二師兄墨千劫旁邊,“見諒見諒,剛剛出去轉悠了一趟,emmm……就是天機仙閣遺留下來的八大陵墓之一。”
“哦?”
此言一出,在場五大天宗的聖子聖女立馬來了興緻。
天機仙閣遺留下來的八大陵墓,那可是八塊難啃的硬骨頭。
他們本來的計劃是緩步蠶食,卻是沒想到陸安竟如此勇猛,逛著逛著就跑裏麵去了。
不愧是武道修士,這份膽魄就是遠超常人。
“陸兄,觀你神色,莫不是已經速通了?”
天巧聖子仔細觀察了片刻,忽地浮現出一抹好奇的淡笑。
以他對陸安的瞭解,這位武瘋子向來不會無的放矢,行事準則更是雁過拔毛,絕不可能空手而歸。
如今這麼風塵僕僕地回來,大抵是有了什麼收穫。
“要不說你們煉器師就是玩腦子玩技術的呢,這都能看出來。”
陸安接過墨千劫遞來的茶水,仰頭牛嚼牡丹似的一飲而盡。
“真解決了?”
聽他這麼一說,無疑是印證了眾人心中的猜測,蘇九卿立馬來了精神。
“別賣關子了小師弟,趕緊說說都有什麼發現!”
在龍宮墓裡,她們發現了大道渾天儀的投影以及清玄通機寶鑒的碎片,如此說來,小師弟的收穫大概也一樣。
豈料陸安此時卻是神秘一笑。
“既然大師姐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賣關子了,來吧,讓你們看看我這趟的收穫。”
“出來吧,算天一號。”
一揮手,那一直被他藏在內景天地的嬌小身影被一股無可匹敵的斥力強行排斥了出來。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這麼“噗通”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呦,疼疼疼,疼死咱家了……”
儘管本質上是魂體,但不知為何璣算天就和真人一樣,呲牙咧嘴地死命揉著屁股。
姿勢極其不雅,但就這太平公主的標配身段,也沒什麼可以走光的地方。
隻是當她出來的這一刻起,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就連素來桀驁跳脫,最是鬧騰的天魔聖子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巴,神色震動,一時竟失神失語。
剎那間,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那道身影上,心神如遭驚雷轟頂,劇烈震顫。
瞳孔驟然收縮,眼神劇烈顫動。
驚訝、難以置信、駭然……無數複雜情緒在眼底翻湧衝撞,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凝滯,再無人能維持半分鎮定。
這股安靜到極點的氣氛,終於驚動了還在兀自罵罵咧咧的璣算天。
她抬頭,映入眼簾的不是別人,正是以摩天為首的一眾天宗道傳。
除開葉淩風這種和陸安一樣的現代人,彼此間都是老熟人了。
時隔悠久歲月再次相逢,隻是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
所有人都被震驚到說不出話。
而方纔還滿嘴罵罵咧咧,不斷揉著自己臀部的璣算天也是大腦一片空白。
直至某一刻,心底醞釀的情緒終於抑製不住,那點硬撐起來的底氣轟然崩塌。
淡粉眼眸裡積攢已久的淚珠再也綳不住,成串地滾落臉頰。
下一秒,她再也顧不上繼續維持自身的硬氣,哇地一聲發出委屈到極致的哀嚎,彷彿遭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與不公平待遇,猛地撲進了蘇九卿的懷裏。
“哇!蘇九卿!九卿哇!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咱家的命真是太苦了哇!”
舊友相逢,欲語淚先流。
見到摩天等人,她就彷彿看見了能當家做主的青天大老爺,一肚子的心酸委屈隨之宣洩而出。
哭哭啼啼的樣子梨花帶雨,銀灰長發被淚水濡濕了幾縷,淩亂地貼在臉頰與頸側,原本精緻挺翹的鼻尖漲得通紅。
“嗚~九卿哇九卿,你們萬象法天宗新招的道傳聖子不當人哇!”
她一邊抽噎,一邊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聲音又脆又啞,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字裏行間滿是對陸安暴行的控訴:“這個王八蛋,他把咱家的家拆了啊!還強迫咱家卸甲給他看!”
“嗚嗚嗚,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連咱家這種美少女都捨得打,他還說、還羞辱咱家是太平公主,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
說著說著,她委屈得胸腔一抽,抬起那雙矇著水霧的淡粉眼眸,可憐巴巴地揪住蘇九卿的衣襟,指尖都在微微發顫:“九卿,你可得為咱家做主啊!一定要按宗規處置,嚴懲不貸!”
周圍的死寂瞬間被這軟糯又淒厲的哀嚎戳破,一眾道傳弟子麵麵相覷,一時竟是不知道該先安撫這位脆弱到快要破碎的天道代言人,還是該慶幸能重新見到她。
天知道陸安究竟都幹了什麼,以至於能讓她如此委屈,半句話不離對他的控訴。
啊這……
蘇九卿被她抱著狂哭,一時表現得手足無措。
“那個,要不你先冷靜一下?”
再讓這傢夥嘰嘰歪歪顛倒黑白下去,自家小師弟怕是要被扣上一堆汙名,轉眼就要被傳成欺男霸女、強搶聖女的登徒惡霸了。
什麼強迫卸甲,逼迫脫衣說得繪聲繪色,彷彿親眼所見。
儘管這麼說不太好聽,但不可否認小師弟有一句話說得對。
這傢夥渾身上下,除了一張高顏值的臉蛋,其他再無任何可取之處。
女性最吸引人的兩個優點她都不具備,整一個營養不良。
小師弟就算再餓再饑渴,也不至於對她下手。
除非這個世界上真沒女人了。
“還敢血口噴人出言汙衊本座,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皮又癢了。”
陸安額頭青筋暴跳,這傢夥的性子極其惡劣,不知道是不是隨了原主璣星遙,一番控訴下來,他陸某人已經快被打成飢不擇食的色中惡鬼了。
“九卿,摩天!救咱家!!!”
身後傳來如芒在背的森冷殺機,璣算天嚇得一哆嗦,又回想起了在天宮墓裡被陸安支配的恐懼,往蘇九卿懷裏縮了縮,渴求著安全感。
“好了,都先冷靜一下,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吧。”
其實不用陸安解釋,其他人都能看出來。
眼前這個嚇得龜縮在蘇九卿懷裏的天道聖女,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
最為直觀的體現便是性格方麵,頗有點外強中乾、狗仗人勢的味道,又菜又愛玩。
說得再難聽些就是膽小如鼠還嘴欠。
明明十分畏懼陸安,卻又耐不住寂寞瘋狂開口挑釁,在他的雷區上來回蹦迪,瘋狂試探。
與她們印象中的天機聖女略顯有一點出入,至少不會如此慫頭慫腦。
尤其是還被嘲諷了身材,觸碰到了逆鱗。
換成她們所熟知的那個璣星遙,哪怕本身並不擅長戰鬥,也有膽子上去比劃兩招,奪回自己喪失的尊嚴。
“如各位所見,這傢夥並不是你們所認識的那個天機聖女,嚴格來說隻是她的一部分,是她自斬出來的下屍神,如今已是清玄通機寶鑒新誕生的器靈。”
陸安言簡意賅地聳了聳肩,把璣算天的老底爆了個底朝天。
“有什麼關係嘛,我們本就是一體的,璣星遙就是咱家,咱家就是她!”
璣算天依舊敢嘴硬,可她縮在蘇九卿後麵的樣子卻是怎麼都硬氣不起來。
頂完嘴,還不忘湊到大師姐耳邊嘀咕萬象法天宗怎麼收了這麼一個蠻不講理的粗鄙武夫。
嘴巴十分之賤。
“原來如此……”
聞聽此言,眾人恍然大悟。
合著隻是璣星遙的一部分啊,難怪這麼奇怪。
隻繼承了主體的叛逆,卻沒繼承對方敢於扞衛自身尊嚴的膽魄。
“不過這斬三屍之法……”
摩天皺著眉頭陷入沉吟。
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斬三屍這種事,應當隻有宙虛境走到盡頭,飛升成仙後才會吧。
璣星遙是怎麼辦到的,難不成這位天機聖女已經將所有人都遠遠甩到後頭,先一步成仙了?
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正好小師弟外出一趟,把對方的下屍神給帶了回來。
這些問題,隻能通過她得到解答。
於是乎,很快以五大天宗這個團隊為主,當場就對璣算天展開了一場嚴肅的三堂會審。
不審不行啊,要知道從他們發現的種種蛛絲馬跡判斷,青冥聖地等四大天宗莫名被捲入禁忌冥域並非偶然,背後正有著天機仙閣的大手。
不弄清楚,心中始終有一個結。
尤其是對青冥聖地的當代聖女汐靈月而言,意義非凡。
正好這幾天她身上的歲月詛咒隨機到了三十多歲的年齡,心智成熟的同時還帶著一種風韻猶存的熟女美感。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作為受害者,汐靈月很自然地坐上了會審**官的主位。
她與璣星遙乃是舊識,關係甚至可以說很不錯,但沒想到對方竟然算計她們青冥聖地。
以至於現在就連自己也遭受波及,身中無法根除的歲月詛咒,身體心智一直在不穩定的量子疊加態中來回變化。
隨機到十幾二十歲以上的年齡還好,至少心智已然成熟,懂得思考。
可一旦隨機到十二歲以下,那就是一場噩夢了,曾令她無數次羞憤到想就這麼一死了之。
“那啥,咱家要是說一些具體的細節咱家也不甚清楚,你們相信嗎?”
璣算天打了個哈哈,慫頭慫腦地試探性問了一句。
錚——
汐靈月麵無表情地掏出寶劍。
“不知道?那就把你細細切成臊子!”
把她害成如今這副樣子還好意思裝糖比,當真是許久未見,已經忘記了她手中寶劍的鋒利。
“別別別!咱家說,咱家說就是了嘛……”
見汐靈月神態不似作假,是真想剁了自己這一顆狗頭,璣算天果斷認慫,老老實實坦白。
“具體的咱家也不知道,總之本體計劃把仙閣重新拚回來,所以把目標鎖定了禁忌冥域,更準確點說是為了傳說中的古天庭遺址。”
“但想藉助古天庭的遺留逆亂時空打撈仙閣,就必須藉助以爾等青冥聖地為主的根本傳承,所以……”
璣算天越講越心虛,直到最後已經化身玄武,低垂著腦瓜子,已經不敢去觀察汐靈月的神色了。
畢竟這件事的確是本體做得不地道,事先也不打聲招呼,一聲不吭就把人家拐到了這片糞坑一起赤石。
但她敢用自身的人格發誓,汐靈月身上的歲月詛咒絕對是一個超出了計算結果的意外事故!
就和旁邊這個殺千刀的王八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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