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陵中陣勢的加持,一旦不朽龍屍聯合起來將戰局拉入久攻不下的纏鬥困境,想突破它們的防線無疑是極其困難的。
有著主場優勢,還可以用周邊無處不在的葬土填充自身,修補傷勢,渾然不懼任何消耗。
乍看之餘,似乎和某人有點像,屬於同一種性質。
都是那種不能打拉鋸消耗戰的,否則吃虧的一定是自己。
但隨著陸安到來,相比之下就顯得相形見絀,小巫見大巫了。
雖說都是同一種型別的替身,但數值機製還是相差太多,哪怕是以十八頭真龍煉製而成的鎮墓獸,照樣改變不了相比之下是個劣質簡化版本的事實。
數值的差距,機製的落後,造就了這種無可爭議的單方麵碾壓之勢。
作為此道開山鼻祖,陸安可太瞭解自己這種型別的傢夥該用何種打法對付了。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最簡單的方式之一,就是利用數值碾壓。
管他什麼客場主場有無優勢,隻要數值夠高,一擊把血條幹空,對方的血就回不上來!
連血都來不及回,更別提什麼消耗纏鬥了。
數值就是通解,摧枯拉朽的碾壓是絕對無法通過其他方麵彌補的,就像現在這樣。
活生生把龍首攪得稀巴爛,方纔把最後一顆龍晶從對方體內抽出來。
這種看似殘暴的行為對陸安本人來說,卻是不怎麼覺得血腥,相反還一臉晦氣。
因為手中的這一頭真龍早八輩子前就涼透了,現如今之所以還能活動,無非是被陵墓主人煉成鎮墓獸,加上葬土的同化變成了一具死而不僵的殭屍。
頭蓋骨裏麵的腦漿早已失去了生物的活性與黏膩,與其說是腦花,倒不如說一捧彷彿錢紙燃燒後餘留下來的枯灰。
鬆散、乾燥,觸感冰冷陰涼,毫無半分屬於活物的氣息,指尖一攪便簌簌往下落。
沒有溫熱,沒有粘稠,隻有嗆人的腐朽粉塵在龍顱裡瀰漫。
就這樣式的,有些人想嘗嘗龍肝鳳髓烤腦花的美夢怕是要泡湯了。
這玩意吃進嘴裏,不亞於生嚼一嘴灰塵。
沒試過的自己舀一勺麵粉放嘴裏就知道是個啥滋味了。
所以說,誠然一頭真龍渾身是寶,但這種說法也僅限於對方生前乃至剛死沒多久那一會。
沒有特殊手段保鮮,骨血龍髓同樣會時間變質發臭,更別說它們身上現如今肉眼所見的血肉,指不定都是由葬土擬造而成的。
反正無論哪一種,時至今日都和一坨過期變質的臭肉沒什麼區別,除了龍晶仍然有用,其餘地方無一不是過了保質期的廢品。
食腐動物都難以下嚥。
正因如此,龍晶入手之後,陸安沒有絲毫猶豫地把正在迅速凋零、土崩瓦解化為飛灰的不朽龍屍一把甩開,任由其癱在深坑之中腐爛風化。
這一戰看似驚心動魄,實則給他的壓力並不大。
迷夢當掛件是其一,但哪怕沒有這小丫頭充當魂環,自己一樣能輕鬆鎮殺龍屍。
誠然,陵墓主人生前佈下的陣勢十分強大,十八具不朽龍屍聯手,連宇宙至強都得退避三舍暫避鋒芒,可缺陷一樣十分明顯。
那便是不能減員!
一旦減員,陣勢的完美平衡就會被打破,威能也會大打折扣。
本來憑藉通過龍晶作為核心,加上葬土日積月累的同化,此局無疑已臻至化境,堪稱無解。
但還是那句話,世上從沒有什麼無解之事,數值就是一切的通解。
如果解決不了,那就說明你的數值還不夠強大!
總而言之,在全員滿編的時候,十八具不朽龍屍就等同於少林寺裡的十八金人羅漢,誰來了都敢咬一口打個五五開。
可一旦減員,那就是開閘放水一瀉千裡,根本就停不下來。
減員越多,陣勢的加持就越少,直至最後被打回原形。
三板斧的紙老虎,一戳就漏氣的皮球,不外如是。
“行了,結束了。”
陸安拍了拍手,仿若遠古大巫的魁梧巨身漸漸回歸正常大小。
心中念頭一動,十八顆宛如巨大水晶,暗沉而厚重的玄黃龍晶圍繞他不斷盤旋,場麵一時神異非常。
正當某人欣賞著十八顆龍晶,臉上洋溢著老農豐收般的笑容之時,一隻白毛紅瞳彷彿從二次元走出來的小蘿莉應聲從虛空中鑽出來。
大概是因為新春佳節將至,小輔助今天穿出來的新時裝又是令人眼前一亮,活脫脫一個小財神爺,通體洋溢著喜慶。
一身專為新春裁製的紅金小襖,剪裁利落又討喜。
領口有著一圈蓬鬆柔軟的白狐毛邊,暖融融地襯得小臉又白又乾淨,紅底衣身上用金線細細綉著纏枝如意與碎金元寶,走動時便流光輕閃,自帶一股富貴財氣。
腰間還繫著一條織金軟帶,正中懸著枚小巧玲瓏的玉扣,下麵墜著一串小小的紅燈籠掛墜。
下半身是同色係的束腳錦褲,褲腳同樣卷著一圈白毛,腳上踏著一雙綉著祥雲紋的紅緞軟靴,乾淨又利落。
就連髮型也變成了萌係雙馬尾,豎著一根赤金髮帶,額前碎發輕垂,從頭到腳無不彰顯著暖洋洋的喜氣。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套佳節限定時裝一旦傳出去,往人前一站眉眼彎彎一笑,道一句恭喜發財紅包拿來,分分鐘都能令他人眉開眼笑,呲個大牙直樂嗬地往它懷裏塞紅包。
饒是陸安見狀也不禁眼前一亮。
這一套時裝他之前閑得無聊逛商城時看見過,名為《五福臨門》,由於是節日限定款,所以比尋常時裝貴上一些,足足要五百源能。
五伯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陸安也從未自掏腰包給它買過。
所以答案顯而易見。
這一套時裝是小輔助自己花錢給皮套買的。
至於錢從何處而來,根本就用不著多想。
這狗日的平日裏吃拿卡要還少麼,有點下三濫的臟手段就往他身上使。
平日裏大錢雖然吃不到,但各方各麵整點手續費油水之類的,加起來卻是絲毫不少。
更何況不久之前,藉著冥死之月禍世這個機會還撈了一波大的,區區一套限定時裝而已,算得了什麼。
“乾的不錯。”
陸安虛眯著眼打量著它,違心地誇讚了一句。
這小日子過得還挺滋潤。
自己還在外頭打生打死的,byd就已經提前享受節假日氛圍了。
走起路來叮噹響,活脫脫一個顯眼包。
埋死人的亂葬崗過大節,真有你的。
不過該說不說,小輔助這一手妙手神偷確實幹的不錯。
把龍晶塞進輔助空間,強行打斷了不朽龍屍讀條從泉水復活,可謂是居功至偉,為它們填上了最後一鏟土。
陸安自認為自己向來恩怨分明,因此看小輔助頂著那麼一張可愛的小臉朝自己拱手拜年,乾脆隨手打賞了一百源能,權當是紅包加辦事利索的獎勵。
“亞托克斯!”
就在此時,星瞳蘿莉騎著一顆流星風塵僕僕趕了過來,正好看見了這一幕,不由神色古怪。
亞托克斯身邊有一隻神出鬼沒的器靈這事她是知道的。
不僅自己親眼見過,也曾聽趙妖妖她們講起過。
性格不同於南緋和那一隻有事沒事就鑽兜裡呼呼大睡的小黑王八,十分之惡劣。
曾經就乾過當著趙妖妖她們的麵,抱著亞托克斯的大腿喊爸爸。
自那以後,這傢夥就慘遭禁言,嚴禁在外人麵前講話,隻能在頭頂冒泡泡。
就苗妙淼自己而言,這隻白毛紅瞳的小蘿莉給她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喜歡換裝。
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樣的。
隻要出來露麵,穿搭就絕對與之前不重樣,並且還自帶特效。
就像現在這樣,一舉一動叮鈴叮噹的聲響落在耳裡,好似那新春爆竹的喜慶聲音。
腳下每踏出一步,地麵便會輕輕亮起一圈淡金色的靈光,靈光散開的剎那,迷你小金元寶與細碎光點隨之滾落,滾上幾步便化作點點金霧消散,隻留下一縷暖香與滿堂貴氣。
衣袂翻飛間,金光點點隨行,鈴音清脆不絕。
這裏是什麼地方?
禁忌冥域!知名凶地之一的茫茫葬土!
更何況由於先前的驚天廝殺,裂穀深淵這邊早已是滿目瘡痍,一片狼藉。
原本平整厚重的青黑色葬土,此刻被撕裂成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翻湧的土層裡混雜著暗紫色的屍龍殘鱗與尚未完全沙化的斷裂骨刺,像是被隨手丟棄的枯木。
地麵泛著一層死寂的灰白,如同燒盡的紙錢灰覆在腐土之上寸草不生,陰風拂過帶著刺骨的寒涼。
再看這隻名叫陸念安的小蘿莉,周身飄落的元寶靈光在這片死氣沉沉的廢墟裡砸出點點溫暖的亮色,形成一種極致的反差。
說好聽點是顯得格格不入,難聽點就是顯眼包。
“應該沒什麼危險了吧?”
解決掉十八具不朽龍屍,喵喵喵總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走路帶風,念頭都通達了許多。
“不知道噢~”
戰鬥宣告結束,陸安語調輕快地笑了笑,旁邊空間一陣扭曲,從虛無中鑽出一隻安靜得彷彿根本不存在的哥特蘿莉。
蘿莉開會了屬於是。
“龍屍的隱患的確是解決了,但陵墓深處有什麼東西就不知道了。”
陸安聳了聳肩,一臉的輕描淡寫,彷彿根本不懼怕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險。
事實也正是如此。
反正既然是來兜底的,那就索性好人做到底。
就在剛剛,以顧小柔的小分隊已經趁著戰況激烈,暗中潛入了陵墓之中。
至於她們如何能潛入進去,就不得不提到黑暗聖劍了。
顧小柔用它在結界邊緣開了一道口子,帶人魚貫而入。
這會工夫估計已經帶人摸到深處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遇到一些麻煩。
不過問題不大,意大利炮已經架好了。
破滅巨神兵的威力,從古至今都沒人會否認質疑。
作為泰坦一族製造出來的象徵武力與征伐的文明重器,嚴格來講它並不能算是神器。
但論殺傷力,卻絲毫不弱於神器!
曾經連神明都為之喋血,唯一美中不足的致命缺陷,大概就是每用它開一炮,所花費的資源都是海量的。
打出去的不是炮彈,而是白花花的銀子!
但現在,當得到世界之心這等珍貴資源之後,破滅巨神兵的缺陷終於得到瞭解決。
誠然世界之心這種東西拿來當電池就是奢侈、浪費,但不可否認將其加裝到破滅巨神兵身上,作用不亞於南孚電池。
一節更比一節強。
再也不用心疼每一炮的開銷了,真正該感到疼痛的,應該是結實捱上它一炮的敵人才對。
正因如此,陸安才會擺出這麼一副漫不經心看好戲的模樣。
破滅巨神兵的炮擊可比他的拳頭力道重多了,每一炮都有力氣。
這不,遠在山的那一邊的大號粉毛已經在群內打報告了,聲稱炮台已就位,隨時可以擊沉陵墓。
信心十足地表示如果需要,她將即刻發動一次很牛逼的炮擊,相信這百分百功率的滅世一炮,能把墓主人連人帶棺材一起挫骨揚灰,省得起屍作亂。
不過前提是,無關人員得儘快撤出火力轟炸區域,以免傷及無辜。
那股子興奮勁,把正潛入陵墓裡探索的顧小柔都嚇壞了,生怕還沒等自己平安出來,破滅巨神兵蓄勢已久的滅世光炮就已落到她們頭上。
“柔啊,裏麵情況怎麼樣?”
既然顧小柔主動冒泡,陸安索性隨口問了問裏麵的情況。
“怎麼說呢……”
豈料此言一出,聊天頻道內顧小柔竟是語氣遲疑,兩秒後才慢吞吞道:“目前來說沒遇到什麼危險,這裏麵安靜得有些過分了,而且……”
“算了,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等我們出來再說吧。”
陸安頭頂冒出一個問號,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他怎麼有點聽不懂?
對於這種謎語人行為費解歸費解,但至少有一點是明確了的。
顧小柔所率領的小分隊目前還是安全的,沒遇到任何危險。
就是不知道她究竟遇到了什麼,語氣才會這麼古怪。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陸安索性帶人留在陵墓之外,隨時接應墓穴深處的顧小柔等人。
這一等,便是足足四個多小時。
在此期間陵墓內一片寂靜,身處陵墓之外的陸安幾人聽不到一絲一毫的動靜,安靜得讓人害怕。
這種情況纔是最令人不安的,但凡傳出點動靜,都比無聲的寂靜要好上太多。
因為有動靜便相當於危險已浮出水麵。
而眼下的寂靜無聲,便意味著危險仍處於未知的陰影之中。
長達四個小時的等待,連苗妙淼多少都表現出了幾分急躁,兩次開口表示想讓陸安跟隨她一起進去看看。
但隨之就被對方心平氣和的拒絕,原因無他,隻是不想節外生枝。
目前顧小柔她們仍平安無事,那就不要徒增沒必要的變數。
以他們的實力,萬一踏足其中後再引起不可預知的變化就得不償失了。
區區四個小時而已,又不是等不起。
但星瞳蘿莉顯然做不到像他這樣心如止水,所以陸安就掏了一根小輔助最愛的酸奶味棒棒糖遞給她,示意稍安勿躁。
又是五十分鐘一晃而過。
就在苗妙淼實在閑不住,低頭用腳尖在葬土上畫圈圈的時候,陵墓深處終於傳來了異響。
正是風塵僕僕從墓中跑出來的顧小柔一行人!
幻化為匕首的黑暗聖劍輕輕一劃,那隔絕陵墓與外界的灰白結界霎時裂開一道足以供她們穿行的小口子。
眼見此景,陸安立馬迎了上去。
“走走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快走!”
彷彿是在響應她的話語,隨著顧小柔等人陸續鑽出結界,陵墓深處隱隱傳來劇烈的震蕩聲。
地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復蘇。
“走走走!沒必要在這裏和它耗!你那大炮的能量能省就省!”
被顧小柔拽著衣袖,陸安最後冷不丁瞅了一眼裂穀深淵邊上的超古代陵墓。
隨後並未逞強,硬要人前顯聖尬裝一波,而是隨了顧小柔的意,帶人跟她一起撤退。
說來也是奇怪,當他們徹底遠離陵墓之後,那源自地底深處愈演愈烈的震蕩亦隨之逐漸平息。
葬土荒原,一路風塵僕僕趕回此地與大部隊匯合,顧小柔猛地灌了幾口水,這才將情況娓娓道來。
“我們都搞錯了,這片陵墓沒主人,就是一個衣冠疑塚!”
衣冠塚?!
聞聽此言,陸安也不禁流露一絲出乎意料的愕然之色。
安排十八具真龍之屍看守陵墓,結果隻是個衣冠塚,當真是好大的手筆!
“確定沒搞錯?”
顧小柔用力搖了搖頭。
開什麼國際玩笑,陵墓深處那被九九八十一道法則神鏈捆住懸空的神棺她都掀開了,裏麵就沒有任何生物的屍身,貼滿各種符籙的天兵傀儡倒是有不少!
要說疑棺也不太可能,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甚至她還喊上了黑暗聖劍一起幫忙。
凡黑暗所及之處,皆為視野的延伸,連它都沒找到有任何異常,就說明不存在假棺材一說。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們千萬別害怕!”
道出衣冠塚這一驚人真相,顧小柔依舊意猶未盡,瞧她這神氣的樣子似乎還隱藏著更為驚人的秘密。
“柔啊,我記得你以前不是最討厭謎語人的麼,怎麼現在也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陸安無奈嘆息,語氣中滿是作為父輩的恨鐵不成鋼,然後順理成章地得到了對方一記勢大力沉的腎擊。
捅腰子這方麵的技藝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嫻熟,還是以前的老味道。
“大禍害,此事非同小可,你絕對不知道我在裏麵看見了什麼,再打岔的話,信不信我往群裡一說,大師兄他們立馬開麥訓狗?”
陸安臉色一僵,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並非害怕,而是不清楚這黃毛丫頭究竟哪來的底氣敢和他這麼講話。
但另一方麵,又何嘗不是說明此事意義重大,並且結合她所言,難不成陵墓的見聞,與大師兄他們有關?
一念至此,陸安暫且打斷了她,然後隨手把摩天等天宗弟子盡皆拉入另一個臨時頻道。
簡單描述了一下這邊的情況,就將舞台讓給顧小柔。
起初,摩天等人還暗自猜測陸安特地拉他們開闢一個單獨的臨時頻道,是否說明這一座衣冠塚是他們仙道文明的產物。
可當顧小柔開口的剎那,五大天宗的聖子聖女盡皆臉色狂變。
某種意義上而言,他們的確猜對了,衣冠塚的來歷的確與仙道文明有著不小的淵源。
但同時他們卻也猜錯了,因為這一層淵源,比所有人想像的還要大!
顧小柔並未繪聲繪色地贅述太多講故事,她隻是挑了一些比較重要的所見所聞描述。
比方說陵墓深處是一片微型洞天,以及洞天之內那高懸的神棺,還有周邊像機器一樣不斷推導演化的古樸仙篆。
那並非凡俗筆墨書寫的文字,而是由天地靈氣凝結成的淡金色流光篆文,一筆一劃皆如星辰軌跡,橫豎撇捺皆是大道紋路。
仙篆懸空排布成一座浩瀚陣圖,無筆無紙、無墨無硯,卻在虛空中自行流轉衍變,每一次篆文交錯重組、湮滅新生,都像是在推演天地變數,測算生死輪迴,卜算古今未來。
彷彿有一尊無形的史官,正晝夜不停地記載著古往今來隕滅新生的一切。
事實也正是如此。
在那洞天之中,她們看到了默默記錄這一切的史官真身。
那是一方巨大的渾天儀虛影,宇宙萬物森羅萬象盡在它的推算方程之中。
天機為墨,時空為卷,大道為筆,萬千光軌交織成亙古不滅的演算。
上溯鴻蒙初開,下算萬古輪迴,一字一句,皆是天命!
而那一具被法則神鏈所束縛的神棺,正是高懸於它之上。
被那縱橫交錯的光軌穩穩托舉,懸於洞天之頂。
而它在久遠的上古時期,就曾有一個響噹噹的名字——
大道渾天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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