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佳節,無疑是天玄一年四季中最大最值得歡慶的節日,本質上來講就是藍星繞太陽公轉一週的日子。
象徵著闔家團圓,有著美好寓意。
祖祖輩輩留下來的習俗,那是刻進骨子裏的。
隻可惜,因為還有要事在身的緣故,今年的春節他們這些人指定是趕不上了,沒法像很多天宗弟子那樣千裡迢迢趕回家過年,還能趁熱乎吃個年夜飯。
不過事出有因,陸安相信家裏頭的老爹老媽肯定能理解的。
言歸正傳,恰逢這種喜慶日子,如果能把鎮淵者復活歸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某種意義上,也契合“團圓”的寓意。
百分之五的進度而已,哪怕光憑小魔女一人,這一趟進來咬咬牙努努力,自己就能給湊齊。
無非就是苦一苦而已,野蘿莉從小到大什麼苦沒吃過,大不了辛苦這一趟,自己從現世宇宙這邊給她整點細糠,讓她品鑒品鑒何為真正的異界美食。
省得整天盯著麥噹噹肯吉吉這些垃圾食品不放。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彌賽亞在看完百目神君出品的神泣幽境古址注意事項與各種怪異資料後,心中對這片歷史久遠的古戰場無疑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心中的輕視之情微微收斂了幾分。
“竟然這麼危險,當初你究竟是怎麼活著出來的?”
彌賽亞不能理解,光是從輕到重幾個級別的汙染區就如此危險,充斥著各類不可名狀的“異常”,更別說神遺禁區這種曾屬於神隻的主戰場。
以當時菲的實力,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活著出來的,根本想像不出來。
“僥倖。”
簡簡單單兩個字,聽得彌賽亞直翻白眼。
僥倖?
僥倖闖入神遺禁區,又僥倖誤入禁區盡頭的葬海,最後又僥倖在被納垢聖父盯上的前提之下平安脫身,離開神泣幽境古址?
世界上哪來那麼多僥倖,彌賽亞嚴重懷疑這傢夥是在糊弄自己,沒把真相說全。
但誰心裏沒點小秘密呢,就算沒說明真相又如何,這個大笨蛋再能藏,總不能還藏著暗地裏與武人勾結的秘密吧。
不是哈基彌瞧不起人,隻是以她對菲的瞭解,對方很難有這個腦子。
一個三位數以內簡單的加減乘除都算不明白的傢夥,有那個腦子與武人勾結狼狽為奸?
真要與武人有關係,頂破天都隻能是被利用了還幫人算錢的棋子。
暴飲暴食在行,其餘就沒那個能力知道吧。
“不想說就算了,你先給我透個底,你有信心保證殺死那傢夥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多久,彌賽亞乾脆把話題轉移到此行的目的上。
不是她好奇心重,而是事關重大,保險起見自己參考參考。
畢竟機會隻有一次,如果失敗了無需多言,躺在葬海盡頭的那一具神屍必然震怒暴走,甚至提前蘇醒也不是沒可能。
到時候她們想走恐怕都走不了。
見菲還有些猶豫,彌賽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不是傻呀,我都捨命陪你來這個鬼地方了,至少得告訴我你所說的大殺器究竟是什麼吧,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具體能不能成功?!”
換成以前,對於小魔女這種猶猶豫豫裝傻充愣的行為彌賽亞還會因對方不信任自己而腦補一下,至於現在就算了。
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傢夥沒別的心思,單純就是腦子軸,說白了就是又蠢又護食,整天生怕別人貪圖她那點破爛東西。
不把話講明白了根本不會懂。
“……一塊碎片。”
沉默思考片刻,最後得出言之有理的結論,小魔女索性慢吞吞吐出了幾個字。
“碎片?!”
此言一出,彌賽亞頓時眉頭緊鎖。
什麼碎片這麼牛逼,能把一個正在復蘇的神屍活生生整死?
即便人家現如今仍處於高位截癱狀態,但到底是一尊屍解神,而且前身還是神創紀時期的穢物之源。
光憑一塊碎片就篤定能把人家整死,怎麼聽都覺得不靠譜。
“不會是某種神器的碎片吧,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就算是再強大再厲害的神器,單憑一塊殘缺不全的碎片也是異想天開!”
“如果這就是你的底牌,我建議我們先回去好好謀劃一下再來。”
彌賽亞心中萌生退意,不是她慫,而是隻憑一塊碎片就敢過來單槍匹馬暗算納垢聖父,怎麼聽怎麼不靠譜。
加上她也不能保證自己帶來的東西能對納垢聖父起到效果甚至是殺死對方,所以穩妥起見要不還是先撤退?
“不是神器碎片。”
好在菲搖著頭否認了她的猜測,但隨之而來的則是更深的疑慮。
“不是神器碎片,那是什麼?”
彌賽亞著實想不到有哪種碎片能給這傢夥帶來極度膨脹的自信,敢誇下如此海口。
莫非是某位強大神隻的碎片,亦或是神祖曾經殘留在此地的偉力碎片?
麵對彌賽亞一連串的猜測,菲撓了撓頭,最後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種……實體化的死亡碎片!”
就在剛剛為難之餘,亞托克斯終於給她透了點底,讓自己得以看到那一塊被封存的冥死之月殘骸。
一顆破碎的猩紅球體,懸停在蒼茫虛空中寂然不動,依稀能看出它完整之時,大抵是一枚浸染了血色的琉璃珠。
不過並非冥月本體,僅僅隻是一塊碎片遺骸。
即便早已被亞托克斯以無上力量封印,可當其輪廓映入眼簾的剎那,仍如直麵死亡本身,神魂皆顫。
自己所覺醒的天賦神通·象徵死亡的彼岸花種在它麵前,無異於小巫見大巫。
所以菲願意相信,這東西能賦予葬海盡頭的那一具神屍真正的死亡,讓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其實按照原本的計劃,納垢聖父最好的歸宿就是跑出神泣幽境古址,將第六聖域攪個天翻地覆,給妖魔聖界帶去一些麻煩。
但亞托克斯很快就能完成最後的飛升儀式成為神隻,目前萬事俱備隻差一些材料。
以防萬一,這個印記最好在成神之前將其摘除掉,免得到時候出亂子,影響到飛升儀式正常進行。
“實體化的死亡碎片?”
聞言彌賽亞一愣,這是個什麼東西,她怎麼從沒聽說過?
某種權能的體現,還是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你拿出來我看看的!”
菲搖了搖頭:“不能在這裏拿出來,不然我們會死。”
親眼見過冥死之月的碎片,菲對亞托克斯先前的提醒再無任何懷疑。
此物危害性甚大,一旦放出來,它就會賦予萬事萬物最為平等的死亡。
安全區這邊冷清空曠,到時候可沒人頂在前麵幫忙擋槍。
不過看在這隻晴天娃娃的份上,小魔女和某人溝通之後達成一致,那就是先進神遺禁區,然後找個倒黴蛋給她親自演示一遍。
口說無憑,眼見為實。
等亞托克斯解開一部分封印,以她為媒介稍微泄漏一部分冥死之月的力量,彌賽亞自然會見識到此番前來刺殺納垢聖父,究竟是異想天開還是胸有成竹。
帶著這份疑慮,彌賽亞最終還是選擇暫時相信她一回,如果最後表現出來的殺傷力不足以讓自己信服,那麼趁早撤退也為時不晚。
她還是有信心把菲從神遺禁區拖出來的。
憑藉雙方相當於頂尖星空霸主的實力,在如今已被清退霧靄汙染的輕、中度汙染區簡直如履平地。
但也不能就此掉以輕心,要知道在這個地方,即便是以星空霸主的實力仍需小心行事,否則稍有不慎就會翻車。
彌賽亞為此早有準備。
考慮到神泣幽境古址的兇險,臨行前她特地從家裏準備了一個能夠保障她們不被路途中的種種兇險拖延,以最快速度趕往神遺禁區的妙妙小道具。
其名為——上帝之眼!
顧名思義,四捨五入就相當於一個雷達,能夠幫助她們偵測與預警周圍存在的危險。
在菲看來,此物或許比不上當初亞托克斯給自己開的資料化雷達,但有一點卻是沒法比。
上帝之眼最重要的作用,是能夠庇護她們進入一種不可觀測的量子狀態。
通俗一點講,就是一旦啟用這個能力,她們自身一切存在的痕跡都會被抹去。
在外界其他人眼裏,她們就像不存在一樣,看不見摸不著也感應不到。
但相應的,處於上帝之眼的庇護之中,她們也無法與世界產生任何互動。
除非解除這種不可觀測的量子狀態,重新回歸世界。
神泣幽境古址的種種兇險當中,最令人頭疼恐懼的莫過於那些不可名狀的異常、怪異。
它們自身所具備的各種千奇百怪的殺人規則,稍有不慎就能置人於死地。
古往今來死在這地方的神族妖魔,九成以上都是不小心觸犯到了規則禁忌,被這些東西不明不白地殺害或取代。
然而,彌賽亞拿出來的上帝之眼,卻能極大程度規避這一風險。
想要觸犯怪異們的殺人規則,就得與外界產生各種各樣的互動,而進入不可觀測的量子狀態便等於暫時把自身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連互動都做不到,又如何去踩雷觸發殺人規則?
當然,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證百分百高枕無憂,畢竟怪異的殺人規則千奇百怪,其中一部分被歸類為禁忌的異常,說不定就有能力繞過上帝之眼的量子庇護。
但護送她們一路平安潛入神遺禁區還是問題不大的。
毋庸置疑,彌賽亞的妙妙小道具又派上了大用場,當小魔女用一種近乎仰慕仰望的眼神看著自己時,她心中頓時湧現出一股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先別說廢話了,抓緊時間,任務要緊。”
彌賽亞頭上頂著充斥著淡漠神性的上帝之眼,隨著它瞳孔之中白光一閃,兩人的身影就此從世界上消失,再無一絲存在過的痕跡。
而在那無法被觀測的層麵,彌賽亞和菲仍停留於原地,根本就不曾動過。
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菲再也不能立足於大地,腳踏實地的踩在地麵上,而是和彌賽亞一樣飄了起來,甚至感受不到身體的重量。
“走吧,全速前進!”
彌賽亞顯然是其中老手了,身形一晃,便分解成粒子態跟隨意識化作洪流,依照安全區插的路標指引,筆直向前方飛去。
在這種不可被觀測的量子層麵,形體從不是一成不變始終固定的,隻要你願意,你可以是任何形態,包括從碳基生命轉化為矽基生命或純粹的精神意識體。
反正不可被觀測,自身隨時處於是與不是的疊加態,變成什麼樣全憑自己的主觀意願。
但顯然,第一次進入量子態的小魔女並不像前者那麼熟練,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和以前一樣,背後生出一雙血翼緊隨其後趕路。
這一切的一切,盡皆落入了陸安眼底,對此他的評價是又要到飯了兄弟們。
菲這一口軟飯吃的著實暖胃,這晴天娃娃跟個哆啦A夢似的,聖袍就是四次元口袋,永遠不知道下一秒她能掏出什麼奇妙小道具。
就這麼個地主家的傻千金在身邊跟著,小丫頭片子也算是掏上了。
說到小丫頭片子,此時此刻他這邊同樣有不少。
這不。
一看見他拿著水桶魚竿從家裏走出來,珞流煙和珞玲音這對雙胞胎立馬就跟了過來,非要過來學他釣魚。
隻不過釣魚的方式比較別出心裁。
他用的是魚竿,而兩隻小龍娘則更方便,乾脆蹲在湖泊邊上,把自己的小龍尾巴探入水中微微搖晃吸引魚類咬鉤,就比誰釣的魚更多。
好似一幅歲月靜好的畫卷,難以想像此情此景竟能出現在禁忌冥域之中。
普天之下恐怕僅此一家,蠍子拉粑粑獨一份了。
但老話說得好,每當你覺得歲月靜好的時候,那麼一定有人是在為你負重前行。
並不像所有人都如同這狗東西這麼閑,像個地主大爺似的逼事不幹。
哪怕沒能加入阿芙雅所帶領的主力探索隊伍,可週邊那麼多時空泡等待探索,哪有閑工夫跑過來釣魚?
哪怕是炊事班這種後勤人員,亦投身於熱火朝天的忙碌之中。
至於他們忙什麼,當然是給同伴加餐呀!
更何況陸安先前就吩咐過,要不了多久就是他老家的某種重要節日,按照習俗往年都是要回家過年的,但由於禁忌冥域的緣故隻能遺憾缺席。
可雖說不能回家,該有的節日氛圍還是要有的。
更何況冥域探索壓力太大,神經時刻緊繃不是一件好事,正好趁著新春佳節普天同慶,適當讓大傢夥放鬆一下,以更好的精神麵貌應對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一係列事情。
人家堂堂宇宙至強,團隊領頭羊,這些雜活自然不可能落到他身上。
因此,隻能由他們來處理過節需要用到的食材咯!
簡單視察了一下自家老姐那邊的情況,目前仍未走出白骨冥地,沒什麼特殊情況。
自然而地,陸安將重心放到了小魔女那邊。
兩個星空霸主無所顧忌地全速趕路,哪怕神泣幽境古址地域麵積廣大,亦是頂不住她們一路從無汙染安全區沖入重度汙染區。
到了這片區域,曾經那無處不在甚至蔓延到葬古高原的汙穢霧靄又重新佔據了視野。
大霧瀰漫,一片朦朧之中隱約可見有巨大的模糊輪廓一晃而過,源自上帝之眼的預警在不斷警告有諸多不可名狀之物在周圍徘徊。
幸運的是,它們並未察覺到處於量子狀態的兩人。
重度汙染區。
這個地方,古往今來第六聖域的妖魔也很少踏足,相比已經被掘地三尺挖空犁平的輕、中度汙染區,無疑還存在極大的探索價值。
例如鎮淵者打贏復活賽最後欠缺的那一絲百分之五,隻要花上一些時日認真探索大概就可以湊齊。
但菲未曾選擇停留。
當務之急,刺殺納垢聖父優先,至於武道聖遺物什麼的完全可以進入神遺禁區順路撿拾。
相比重度汙染區,能遺落在神遺禁區內的武道聖遺物無疑質量更高,更符合亞托克斯的要求。
一路暢通無阻抵達重度汙染區深處,來到與神遺禁區接壤的邊界。
此時,曾經那早已散去的終焉帷幕不知何時再次升起,籠罩住禁區邊界,將其與禁區之外的世界隔絕開來。
原以為還得想辦法破除,可彌賽亞頂在頭上的上帝之眼卻是再次發力,竟是讓兩人以不可觀測的量子疊加態穿透這一層帷幕屏障,順利鑽入神遺禁區。
目之所及,大地好似一片會呼吸蠕動的不可名狀之物,到處是無機物與血肉糾纏的景象。
解除上帝之眼賦予的量子化庇護,無處不在的汙染侵蝕瞬間從四麵八方湧來,即便是彌賽亞都不禁微微略感煩躁。
“真是一片極致的汙穢之地,我以前也進過第二聖域的神創紀末期古戰場,但從未見過有哪個地方像這裏一樣……骯髒!”
彌賽亞無比厭惡神遺禁區內的環境,同屬歷史久遠的古戰場,可環境卻是天壤之別。
歸根結底,與納垢聖父的前身脫不了乾係。
死了都不安生,用這句話形容祂簡直再好不過。
然而,此時此刻的小魔女沒有出言附和,隻是眼神淩厲地死死凝視左側方遠處。
在那遮擋視野盡頭的高隆山丘之上,正靜靜矗立著一座由扭曲肉塊與黏稠穢物拚湊而成的大型建築。
每一塊磚石、每一道稜角、每一寸向外延伸的結構,皆由層層疊疊的骸骨堆砌咬合而成,它們隨血肉蠕動,外牆肉壁上擠出成千上萬顆血紅色的眼球,空洞無聲地凝望四方。
這已經不是菲第一次遇到它了,早在當初隨凱莎爾她們一同闖入神遺禁區時,就曾遇到過這個傢夥。
一個暫且被稱之為血肉教堂的禁忌怪異!
那每一具拚湊其上的骸骨,都來自曾經的極古武人。
與之前相比,現如今的血肉教堂依舊是老樣子,唯一的區別便是那以屍骨澆築、鮮血浸染的門扉已完全癒合,再無上次見麵時因誤闖九幽刀塚而被迫留下的斑駁劃痕。
想來是上次吞噬了大量神城勇士的鮮活血肉,徹底恢復了全盛時期的詭譎元氣。
別說小魔女了,就連陸安也沒想到會如此湊巧。
剛進神遺禁區,就遇到了這個傢夥。
不過……當真是天助他也!
上一次是因為有要事在身,加上菲的實力不足以抗衡這麼一尊禁忌怪異,所以才選擇繞道而行,放它一馬。
但現在……時代變了!
“就拿它開刀吧,菲。”
陸安不知道血肉教堂究竟是怎麼誕生的,可既然它的軀體構造是由極古先輩們的屍身拚湊而成,那麼再一次相遇,自己沒道理放跑對方。
為了抗擊妖魔戰死沙場,不能魂歸故土也就罷了,死後更是連屍身都不得安寧。
陸安不可能容許血肉教堂繼續存在於世。
唯有賦予它真正的死亡,方能讓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去吧。”
無需多言,菲僅僅隻是出口讓彌賽亞看好,而後血翼一振,宛如離弦之箭猛地朝血肉教堂飛去。
小魔女並不清楚血肉教堂的具體殺人規則,單從上次見麵的景象,大概能猜出具備某種對視後蠱惑他人淪為獵物的能力。
果不其然,當察覺到菲進入自己的規則覆蓋範圍之後,血肉教堂上那成千上萬顆血淋淋的眼珠子齊刷刷轉動,一眨不眨地死死注視著她。
眼中,醞釀著貪婪的惡意。
然而,還不等它本能地發動殺人規則,就見菲抬手的剎那,掌心驟然亮起幽冷到極致的晦暗死光。
並非狂暴的烈焰,亦非淩厲的劍光,而是一種眾生平等、直達凋零寂滅的根源性波動,無聲無息地籠罩整座血肉教堂。
這座以骸骨與穢物堆砌而成的褻瀆巨物,在這一絲外泄的力量麵前就如冰雪遇驕陽般開始崩解。
曾經鮮活蠕動的血肉瞬間乾癟枯焦,化為飛灰,層層咬合的枯骨簌簌剝落,失去所有邪異生機。
鮮血澆築的外牆門扉寸寸凍結開裂,粘稠的穢液化作死寂的塵屑,整座充斥著不祥與邪性的怪誕建築,就這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腐朽。
直至徹底土崩瓦解,化為一地活性盡失的齏粉碎塊。
連最後一絲扭曲的反抗都來不及掙紮,這座吞噬過諸多血肉與屍骸的食屍鬼教堂,便在冥死之月賦予的無聲死亡中徹底凋零,隻餘下滿地冷白碎骨與隨風散去的塵埃。
一絲微不足道的死災之力,便能無聲抹殺一尊被視為大恐怖的禁忌怪異!
在這等不可理喻的力量麵前,血肉教堂就像一隻稚嫩的雛雞,縱使一身本事也無濟於事。
死光一現,萬物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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