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醫者不能自醫,更何況像這種內在靈魂與某種外物相連的情況古來罕見,即便是清楚心也感到棘手。
放在醫學上,就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疾病,罕見到要用患者名字來命名的那種!
正因如此,當體檢檢查出自己的靈魂深處出現了某種不該存在的“瑕疵”,清楚心差點都嚇壞了。
也就目前看來身體狀況並無異樣,否則哪還能安心坐在這裏。
別說清楚心這個奶媽出身的醫師了,即便陸安聽聞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
這這這……這找他來也沒用啊。
他又不是大夫,也不曾聽說過這種情況,更不可能憑藉自己的主觀臆斷胡亂下藥。
“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憋了半天,最後還是隻憋出來一句屁話。
清楚心搖了搖頭。
如果身體有異樣還好,至少還能一眼診斷出病灶對症下藥,但問題是她現在好得很,這纔是最麻煩的。
因為根本檢查不出來靈魂上的異常是否會對自己造成隱性影響。
現在看不出來,但隨著時間推移久病成疾發展成絕症,這纔是她真正擔心的隱患。
麵對這種情況,她以往所學的種種知識根本派不上用場。
所以發愁歸發愁,清楚心也不敢對自己動刀,畢竟根源在於靈魂,而靈魂則是生命之本,十分之脆弱,稍有不慎都可能釀成大禍,沒病都整出病來。
至於要說目前為止安然無恙,就放寬心態樂觀看待此事就更不可能了。
這可是靈魂上的病灶!相當於一個定時炸彈,什麼時候就會“轟”的一聲爆炸!
真到時候,可沒人能救得了她!
清楚心嚴重懷疑,是因為自己僭越以意識連線並融入光月,方纔產生了這種後遺症。
“別裝了陸老爺,快給楚心看看吧。”
趙妖妖忙聲催促,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嗎。
這傢夥人最精了,明明從頭到尾一直以來就沒關過,自己開掛搞了個聊天群非說是神器效果。
嘴巴比白鷹隊長的振金盾牌還硬。
誰家神器這麼牛逼,新時代量子資訊傳輸類神器是吧?
你乾脆直接說係統得了。
“知道了知道了,別催嘛,至少給我準備一下。”
考慮到冥死之月的危害性,同為先天古月之一的光月看似光正偉,實際上說不定也憋著壞呢。
原初之光的力量固然強大,可代價是什麼呢?
保險起見,同樣不得不防。
“楚心,把手給我。”
檢查身體歸檢查身體,但為了不表現得那麼明顯,以防別人一眼頂針看出自己在開掛,陸安還是裝模作樣地握住了清楚心的手腕,給她把把脈。
都開掛了,再怎麼著至少得做做樣子嗎?
如果連裝都懶得裝,那可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大家都是體麪人,該有的體麵還是要有的,不能表現得那麼明顯,拿別人不當人。
某人化身陸老中醫,握著清楚心的手腕足足把脈了三分鐘,時而皺眉時而嚴肅,搞得清楚心也不禁緊張了起來。
看中醫,最讓人害怕的莫過於把脈醫生露出這種表情,因為這往往代表著問題十分棘手。
如果始終愁眉不展,甚至轉身走到書架翻閱古籍打電話搖人,那麼當真是連心臟病都能嚇出來。
“這個問題有點嚴重啊……”
片刻之後,陸安鬆開了她的手腕,一開口就給予眾人了一個驚嚇。
“啊,我要亖了嗎?”
此言不亞於診斷書上看見了絕症二字,清楚心一臉哀傷,低頭唉聲嘆氣。
她早該明白的,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以凡人之軀執掌原初之光這種力量,註定要付出代價。
“差不多行了啊,嚴重又不代表絕症,怎麼一臉要死樣?”
陸安嘴角一抽,哪看不出來這個狐狸頭奶媽是裝的,生怕別人太過擔心故意活躍一下氣氛。
“別賣關子了,查清楚趕緊說。”
沈璃無奈地輕輕拍了一下他,大夥都在談論正事了,現在不是插科打諢的時候。
若非她們自己也束手無策,也不至於喊陸安湊過來參加戰後的休閑茶話會。
“那你們安靜聽我說!”
等她們紛紛閉嘴,陸安在腦子裏組織了一下語言,方纔娓娓道來。
“事情比咱們想像的還要嚴重一些,問題不是出在靈魂上,而是真靈!”
如果說肉身是靈魂的容器,那麼靈魂便是真靈的構成載體。
真靈纔是構成生命最為本源的核心。
而就在剛剛,陸安透過表象,一眼就斷定出了問題出在真靈。
與光月相連的並不是靈魂,而是清楚心的真靈!
如果針對靈魂做手術能用“棘手”形容,那麼對真靈動刀就是徹頭徹尾的找死了。
難如登天,難如上青天。
試試就逝世的那種,基本不存在操作可能,除非是對真靈研究十分透徹的神明,纔有能力擔任這個主刀醫生。
“除了這個問題比較嚴重,其他方麵倒還好,至少我沒看出有什麼隱患。”
先報憂,再報喜,陸安一向喜歡這麼乾,訊息先撿壞的聽。
“什麼意思?”薩米莎有點不太明白。
“當然是字麵意思咯,雖說真靈上開了一個小洞,但目前來說沒什麼負麵隱患,甚至可以說……機緣?”
陸安皺著眉頭絞盡腦汁,給她們舉了一個恰當的例子。
根據他陸大夫的觀察,雖說根源出在真靈上,但問題不大。
與光月相連,並未對清楚心的真靈造成任何損害以及負擔,反倒像是開了一個後備隱藏能源。
說人話就是清楚心可以開啟與光月相連的心靈之門,以門扉為媒介將光月的力量引導過來。
必要時可以充當隨時隨地瘋狂轉化的藍量。
至於門扉另一端的能源儲備有多少,他陸某人就不清楚了。
畢竟又不是他自己與光月相連,能診斷出這些結果已經不錯了。
“還有就是,剛剛我本打算嘗試叩開門扉過去瞅一眼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不夠資格的原因,反正光月是拒絕了我。”
陸安無奈聳了聳肩,顯而易見原初之光也是挑人的,他不是光月選中之人,因此被拒之門外也合情合理。
這份機緣註定與他無緣。
“真的假的,照這麼說楚心豈不是無敵了?”
趙妖妖有點不敢相信,如果真能當後備隱藏能源隨時隨地轉化成藍量的話,對清楚心而言可謂是如虎添翼呀!
要知道她可是個奶媽,最擅長的手段就是治癒他人,用藍量轉換成血量。
何況這個奶媽還不太老實,是個輸出奶,真給她加裝一個後備隱藏能源,恐怕她都不會躲在後麵安分守己奶人,早就興沖沖開乾全用來打輸出了。
“真假一試便知,去營地外試試就知道了。”
與其坐在這裏紙上談兵,不如讓清楚心自己親身體驗一下就知道了。
既然連他都這麼說了,清楚心本人也沒反對,甚至表現出了一副興緻勃勃的神情,其他人索性也不再說什麼,紛紛起身準備跟著一睹為快。
營地外,為了增添景色趙妖妖特地塑造出來的桃花林內,在眾人的圍觀之下,清楚心開始了第一嘗試。
儘管此舉在她看來約等於作死,但出於對陸安的信任,她還是選擇相信一手。
“真有點緊張呢……”
到底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清楚心既緊張又激動地搓了搓手,迫使自己靜下心來,叩開內心深處那一道若隱若現的門扉。
其實根本用不著靜心進入類似冥想的狀態,清楚心隻要一閉眼就能感應到內心深處存在著一扇「門」,隻要將其叩開,便可令門後的海洋化作洪流,一股腦宣洩出來。
但需要注意,這種開門放閘的行為需要謹慎。
誠然如陸安所言,心靈之門連通的那片由原初之光所化的神聖海於她而言本是無害,可一旦以泄洪之勢將其盡數釋放,肉身與神魂便絕無可能承受如此磅礴的能量沖刷。
清楚心有自知之明,激動歸激動,但她並未被膨脹的信心沖昏頭腦,收斂起所有的浮躁,以最謹慎的姿態輕輕叩開了心靈之門。
隻開一道微不可察的門縫。
霎時——
一縷近乎透明的聖光自門縫之中悄然溢位。
它並不暴烈、也不狂暴,帶著源自聖光源頭的古老韻律,輕輕拂過她的神魂,如同鴻蒙初開時第一縷觸碰世間的溫柔。
那縷聖光一觸及到她的神魂,便如歸巢之燕無聲融入。
原本因力量激蕩而微顫的身軀,在這一刻驟然安定下來。
肌膚之上,淡淡的光紋緩緩浮現,不張揚卻透著不容侵犯的聖潔,每一道紋路,都與源自心靈深處煥發的光彩相呼應。
由光鑄成的懲戒聖鎧,無聲加護其身。
能承受!
確認如果隻是這點程度,還在自己的承受範圍之內,清楚心頓時心中大定,繼續拉開門扉,擴大自己與神聖海的聯絡。
隨著門扉另一端由神聖光輝幻化的“海洋”逐漸順著門縫倒灌湧出,漸漸地,她的氣息逐漸變得寧靜。
亦如門後那一望無際的神聖之海,悠遠、沉靜、厚重。
雙目之中浮現的種種情緒,被一片澄澈無垠的光海取代——
不見喜怒,不見塵俗,大量純凈潔白的光芒自她體內綻放而出,以她為媒介普照四方。
純白光芒帶著洗盡塵埃、撫平虛妄的神聖,所過之處喧囂沉寂,邪祟退散,連虛空都似被鍍上一層亙古不變的潔白。
她立身於光的中央,神魂與光月同調,意誌與神聖海相連,整個人如同一尊自秩序源頭降臨的光之化身。
寧靜、莊嚴、不可撼動。
恍惚中,陸安彷彿看到了一個從金字塔內蘇醒的光之巨人。
再仰望天穹,遠在無盡時空深處的三輪破碎殘月一如既往晦暗死寂,由此可見清楚心所引發的異象並未引起光月在物質界的主體共鳴。
更像是如清楚心先前所言,是隻存在於精神領域的原初之光在以她為媒介乾涉現實物質界。
光明加護全身,彷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清楚心下意識就把懲戒之罰扛了起來,總想掄著它砸點什麼東西。
以聖光的名義在別人頭上施加點“祝福”。
直到最後,因為體內承載的聖光之力越來越多,實在承受不住的清楚心方纔重新關上了正在不斷往外漏水的心靈門扉,重新堵上神聖海的缺口。
“不行了,堅持不住了。”
她使勁搖了搖頭,將從體內多餘溢位來的聖光轉移到懲戒之罰上。
“到極限了嗎?”
清楚心搖著頭,苦笑道:“不是極限,隻是如果不把這股力量宣洩出去,我可能就要憋壞了。”
她微微垂眸,氣息微亂卻依舊站得筆直。
不是力竭,而是太過充盈——
如果把人體比喻成電池的話,這會功夫她已然是完全充滿電了。
繼續充下去,以聖光的柔和程度炸倒是不會炸,但肯定會“漏電”就是了。
量實在是太多了,再硬撐下去,真要被灌成泡芙了。
至此,一場小小的測試宣告結束。
正如陸安說的一樣,開啟心靈之門任由光之聚合物所化的神聖海宣洩出來,對清楚心本人沒有任何負麵影響。
對她本人來說,這些聖光就是一種可塑性極其強大的柔效能量。
能夠源源不斷地為她充能,甚至轉化為純凈的靈氣粒子供她修行。
清楚心嚴重懷疑,懲戒之罰這件異寶能夠將無屬性聖光轉化成其他各種能量的能力,就是來源於原初之光的超絕可塑性!
總而言之,這種情況似乎是歷代懲戒騎都不曾出現過的,至少上任懲戒騎賈克斯的筆記中不曾記載過。
這種奇異的變化,大抵是因為她曾以意識觸及過光月。
以至於從追逐光芒的行者,變成了光本身,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與光同塵”!
“或許你現在的狀態,就是賈克斯以及歷代懲戒騎所追求的東西吧。”
衛筱然淡笑著開口,根據筆記所述,賈克斯之所以獨闖冥域深處,就是為了獲得更多來自光月的根源力量。
隻可惜她最終失敗了,步入了歷代諸多先輩的後塵。
反觀清楚心,卻是因為機緣巧合在內心深處開啟了一道門扉,與那一片由原初之光形成的神聖海相連。
想來那一片純白色的海洋,便是清楚心口中的光月、存在於精神領域的光之聚合物所化,是它內部的光景。
這個啊,這個就叫有意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狐狸頭奶媽從未想過追求這種力量,但最後為瞭解決冥死之月引發的危機,她卻是繼承了這一份夢寐以求的力量。
這便是因果的奧妙。
有了光月的加持,儘管清楚心仍然算不上神器使,但論實際戰鬥力,估計已經不輸於手持神器的頂尖天驕了。
“嘿嘿~楚心呀楚心,現在你終於可以把學醫救不了世人這句話貫徹到底了,以後你看誰不爽,就直呼聖光的名義一棍子掄過去就行啦!”
趙妖妖嬉皮笑臉地挽住她的胳膊,另一隻爪子卻是不老實地在白狐聖盔上摸了一把。
毛絨絨的,手感極佳。
“你說的沒錯,我已經在考慮學習賈克斯在筆記上傳承下來的懲戒騎一脈戰鬥技藝了!”
清楚心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
她雖仍有一種身處夢中的不真實感,但既然原初之光選擇了自己,那麼自己也應當好好行使這份力量,不可將其埋沒。
以後再被人罵庸醫說不務正業就不用偷偷躲到角落生悶氣了,先吃她一套連擊再說。
隻有身體硬朗的人,纔有資格享受她的醫療服務。
弱者不配被奶!
“想學格鬥技藝的話,我這邊有不少連擊流技巧,都可以傳授給你。”
陸安樂嗬嗬地開口,一想到自己打算幹什麼就想笑。
他很樂意看到未來清楚心親自提槍上陣,把懲戒之罰往地上一插,聖鎧一套利用自己教的連擊流武藝握緊兩隻拳頭,上去就是一套連招把人打浮空半天不落地。
……
不久後。
由文明天驕組成了數支探索小隊正式出動,踏上了處於沉寂期的白骨冥地,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搜刮其中隱藏的傳承與天材地寶。
而陸安這邊,則是久違登上了自己的馬甲號。
妖魔聖界·第二聖域。
自從死目離開後,隔天一早巳三便帶來了一個好訊息,菲和彌賽亞在神選司內的檔案已經上調成了高階神選。
為此亂星區神選司還特地舉辦了一個盛大的慶祝典禮。
要知道高階破界神選可不是什麼大白菜,而是神才中的神才!
每一個高階神選都是神選司的寶貝,基本上隻在人流密集的大地方活動。
比方說神選司總部那邊。
和這種大城市比起來,亂星區充其量隻能算一個縣城小鎮。
誠然偶爾會有身份高貴的神族或高階神選路過造訪,但絕對不會久留。
甚至可以說,這裏是屬於破界神選的新手村。
隻有剛剛入行或混得不太好的破界神選才會在這裏長期逗留。
稍微有點能力的都往大地方發展去了。
畢竟大城市雖然競爭激烈,但機會也多。
唯有彌賽亞和菲這兩個異類,似乎打算在這裏定居常住。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以彌賽亞的背景,對她來說大城市小地方都一樣,沒什麼區別,怎麼安逸怎麼來。
正因如此,亂星區神選司肯定要大書特書,將她們打造成自己這個地方的金字招牌。
於是乎,理所當然的在亂星區神選司的宣發之下,幾乎整個亂星區都知道有這麼兩個高階神選在此常住了。
以至於最近,有不少外地的破界神選聽到風聲慕名而來。
不為別的,單純是認為既然有高階神選在此常住,那麼亂星區肯定有可取之處,來這邊發展說不定比本地更有機會。
對於神選司這種借勢的行為,彌賽亞並未理會,她隻是提了一個要求,切勿讓閑雜人等騷擾她們,不然分分鐘就搬家。
沒錯,說的就是從不老神國一路聞著味兒追過來的癩皮狗!
這幫子狗東西是打定主意要跟她們耗上了,不把菲八抬大轎請回去誓不罷休。
狗日的也不知道哪來的錢買房,就住在對街的街角,每天定時定點過來送餐,比奧菲這個女傭還勤快。
彌賽亞哪能看不出來,這群傢夥是王八吃稱砣鐵了心要玩迂迴戰術,依靠刷菲的好感度把她騙回不老神國。
為了保證這個腦子不好使隻知道吃吃喝喝的笨蛋不被拐走,彌賽亞這段時間基本上很少回伊甸神域,每天都在明裡暗裏給菲洗腦,恨不得給她打上不能回不老神國的思想鋼印。
這不。
正值夜晚,彌賽亞剛剛把魔人長老親自送來的秘食扔出去喂狗,回來就看到奧菲和赤發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正在幫小魔女收拾東西。
“怎麼回事,奧菲!你收東西幹什麼?!”
此情此景,頓時引起了哈基彌的警覺,腦子裏頓時冒出了被偷家的不好念頭。
“啊,彌賽亞大人回來了。”
聽著她這質問的口氣,奧菲疊好菲的衣裳轉過身,微微欠身鞠躬,然後輕聲解釋道:
“是這樣的,剛剛小姐讓我們收拾東西,她要外出一趟。”
“外出?去哪?!”
奧菲搖了搖頭:“這個我們不太清楚,似乎是打算回第六聖域一趟,說有點事要處理。”
聞聽此言,已經處於應激哈氣邊緣的彌賽亞頓時平靜了下來。
“早說啊,原來是這樣。”
下界行啊,下界好。
隻要不是回不老神國,去哪裏都可以。
“那笨蛋人呢?”
“小姐在二樓書房,大人自行上去就是。”
“行吧,你們繼續。”
說罷彌賽亞不再關注二人,自顧自地徑直飄上二樓。
而與此同時,菲正獨自在書房內整理資料。
突然一下子好端端的要下界,所為不是他事,正是響應亞托克斯的號召,準備回一趟神泣幽境古址,把曾經遺留下來的麻煩處理乾淨。
至於為何如此大張旗鼓,究其原因根本瞞不住。
她這一去肯定要好多天,如果不聲不響的走了,以彌賽亞的性子肯定會滿世界找她。
以伊甸神域的勢力,如果打聽到她不在第二聖域,任由它們胡亂搜尋說不定還會引起麻煩。
所以說還是光明正大一些,直言自己要下界一趟,省得這晴天娃娃滿世界亂找,打亂自己的計劃。
總而言之,這一齣戲就是演給彌賽亞看的,事先安撫好這隻人傻錢多還喜歡哈氣的哈基彌,以免給自己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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