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史記……”
看著石台上那一本靜靜躺在提燈旁邊的虛幻筆記,眾人一時神情變幻不定。
事實證明,尖塔主人消失之前,的確是在尖塔之內留下過東西,並且他們也成功觸發共鳴,一路跟隨流螢的指引進入塔內,來到這個圓形的金色大廳。
但與想像的不一樣,尖塔主人留在這裏的並非什麼寶藏亦或用於鎮壓冥死之月殘骸的後手,而是一本筆記。
沉吟片刻,眾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由陸安當仁不讓地幾步上前,伸手摸向石台上的虛幻筆記。
短短兩秒不到,眾人盡皆屏息凝神、目不轉睛,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緊張。
所幸的是,想像中長明熾燈忽地暴動,釋放出神聖光焰灼傷陸安手掌的畫麵並未發生。
一切都顯得十分平靜。
然而,陸安的指尖也不曾真正觸及石台上那本泛黃的虛幻筆記本。
而是像穿模一樣,徑直透過對方觸碰到不染一絲塵埃的冰涼石台。
“不行,摸不到。”
嘗試了幾遍,確認虛幻筆記對他來說就是鏡中花水中月,看得見摸不著,遺憾搖了搖頭。
“目前看來應該沒什麼危險,你們誰想過來試試?”
陸安眸光落到眾人身上:“不過要我說,咱們這裏麵可能隻有楚心碰得到它。”
歸根結底,他們之所以能解開禁製進入塔內,還是多虧了清楚心。
若無她手中的懲戒之罰充當鑰匙,他們也隻能在外頭望著尖塔乾瞪眼。
相應的,在場所有人當中,唯有被懲戒之法認主的清楚心最有可能觸碰到筆記本的實體。
“我來試試!”
項元忍不住手賤發癢,三兩步走過來伸手就往筆記本摸,結果不出所料,他一樣被筆記所拒絕,否定了資格。
不甘心的項元轉頭又把目標鎖定旁邊的熾白提燈,試圖將其拿起來。
結果這玩意看似小巧輕盈,實則就像與石台長在一起一樣,任由項元如何用力都提不起來。
關鍵他還不敢使太大力氣,免得把石台搞壞。
不過這種現象,無疑是說明瞭這個地方不一般。
接連兩個人相繼碰壁,沈璃認為也沒嘗試的必要了。
與其糾結這個自己碰不到的筆記,不如將注意力集中在四周由金色光紋交織而成的壁畫以及四根白金支柱上。
上麵所描繪的圖畫,多多少少與尖塔主人的來歷有關。
“楚心,你來試試吧。”
“來了!”
小奶媽手裏緊緊攥著懲戒之罰所化的項鏈,神情肉眼可見地忐忑緊張。
她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毋庸置疑,自己已經成了所有人的希望。
如果連自己都觸碰不到這本筆記,那麼有關尖塔主人的來歷以及之前那些流螢凝聚而成的謎語字跡,就將再也無法得到解答。
如果可以,清楚心還是希望自己能為團隊度過這次難關,做出大貢獻的。
深呼吸幾口氣,做好心理建設的清楚心快步上前,毅然決然地伸手貼近石台。
陸安就在旁邊默默看著,如果情況不對,但凡有任何危險他都能第一時間把清楚心拽開。
當懲戒之罰所化的項鏈漸漸靠近石台,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項鏈縈繞的純凈聖光與石台上熾白提燈的光暈悄然觸碰交融,剎那間亮度暴漲激起強烈共鳴,兩道聖光交織纏繞、彼此牽引,化作漫天細碎光塵簌簌浮動,照亮整個大廳。
一旁原本虛幻朦朧的筆記本,在這璀璨光影的包裹下緩緩凝實,輪廓由淡轉濃,紙頁紋理清晰浮現,最終穩穩凝為實質,徹底化為實體。
大廳之內,悄然響起一曲古老的異域歌謠,旋律空靈悠遠,似是靜謐之時獨自一人的虔誠祈願。
既是滌盪塵囂的聖歌,亦是安撫萬靈的安魂曲。
眾人皆是心神一震,隻覺這歌聲直透心靈,連緊繃的神經都不自覺舒緩了幾分。
石台周圍的聖光隨歌謠韻律輕輕起伏,凝實的筆記封麵光輝流轉,與歌聲、聖光融為一體,神聖又安寧。
那原本消失的流螢光粒再一次浮現,於筆記本之上凝聚成最後一行小字——
【光月予以輝煌,神聖永不腐朽。】
鬼使神差地,身處聖光籠罩中的清楚心心神恍惚,意識好似穿越回遙遠的往昔。
於那彼時彼刻,就在這座圓形大廳裡,一個魁梧高大的銀甲聖騎背對著她立在窗前,亮銀重鎧泛著冷冽聖輝,肩頭披風輕垂不動,靜靜守望窗外那漫山遍野、望不到盡頭的皚皚白骨。
他渾身縈繞著澄澈神聖的光輝,因始終背身而立,麵容徹底隱沒,連男女性別都無從分辨。
形似獅鷲的銀白聖盔之下,一襲鉑金長發垂落肩頭,柔絲輕漾,幾乎要與周遭流轉的聖光融為一體。
胸前甲冑嵌著一枚完整的彎月圖騰,潔白彎角自雙肩蜿蜒鋪展、延伸,好似一對巨大的牛角。
純粹到難以想像的光之粒子匯聚於心口,聖輝在紋路間緩緩流淌,滿是莊嚴肅穆之感。
周身氣質靜謐厚重,雖無半分波瀾,卻透著一股孤寂守望的堅定沉穩,與窗外死寂的白骨荒原形成鮮明反差。
“與光同塵,它就在那裏……”
恍惚之中,清楚心彷彿聽到這位背對著自己的銀鎧聖騎發出了一聲低吟,卻又像是在與她進行一場跨越時空歲月的對話。
不等她心中那一股毛骨悚然的悸動感蔓延開來,眼前幻象便如潮水般褪去,入目依舊是那方石台、那盞長明燈以及那本筆記。
看似過去好久,實則一切的一切都不過發生在轉瞬剎那,僅僅隻是一息的功夫。
“懲戒騎……”
“嗯?楚心你說什麼?”
見她口中輕聲呢喃,似乎在思索什麼,陸安頓時就注意到了這種反常的變化。
清楚心搖了搖頭,把腦海中的雜念全部甩出去,輕輕抿嘴解釋道:“剛才……”
她把先前所產生的幻覺盡數相告。
在她看來,這肯定不止是單純的錯覺那麼簡單,應該是通過力量的同源,由懲戒之罰作為媒介將這片大廳曾經某一時刻發生的事對映進了自己的腦海。
所以她才會看到那麼一個銀甲聖騎背對著自己站在窗邊。
要知道她可從來沒見過懲戒騎,如果不是提燈筆記與懲戒之罰搞得鬼,自己怎麼可能會看見這麼個人!
“和光同塵,它就在那裏……”
“啥意思啊?又是謎語人?”項元湊過來,聞言不禁皺著眉頭。
事先宣告,不是他說話難聽,但就目前看來這個尖塔主人的確是個不受待見的謎語人。
從進門到現在,凡是所呈現出來的字幕哪個不是讓人看得雲裏霧裏,根本搞不懂其中含義。
一堆的專業術語,擱這嚇唬誰呢?
“不清楚,不過現在也隻能指望這本它遺留下來的筆記本為我們解答疑問了。”
清楚心重重點了點頭。
當她指尖真正觸及到筆記本的剎那,封麵上那一輪比任何超巨星都要輝煌、都要璀璨萬倍的光之圓月好似徹底活了過來。
一縷又一縷由極致純粹聖光凝成的紐帶,接連自封麵之中浮現,熠熠生輝。
光是紐帶,連線著筆記與清楚心這個被懲戒之罰所認可之人。
陸安絲毫不懷疑,下一秒清楚心就能進化為純粹的光,變身成光之巨人。
而現實也的確相差無幾。
當指尖觸碰到筆記的瞬間,便好似完成了一場神聖的授權認證。
自封麵圓月中洶湧而出的光輝紐帶,瞬間將清楚心周身盡數環繞,如靈動光蛇般席捲纏上她的四肢身軀,順著肌理飛速遊走交織,在她身上凝聚成一副聖光流轉、氣勢凜然的光之武裝。
整體虛幻朦朧,雖隻是淡淡虛影,卻也能依稀看出個大概樣式。
這是一件介於聖袍與戰甲之間的光之衣胄,聖輝流轉間兼具甲冑的淩厲與聖袍的莊嚴。
虛影之上紋路隱現,既有鎧甲的層疊厚重感,又有聖袍的飄逸靈動,神聖而磅礴。
相應的,不知道是不是受她本人意誌的影響。
一襲瑩潔神聖的披風自清楚心肩後翩然舒展,狐首造型的半覆式雪絨聖盔隨之凝形。
流光暗綴盔沿,僅露出瓊鼻以下的半張俏臉以及櫻桃小嘴。
清冽神聖之氣內斂而發,渾然天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聖潔光暈,隨披風起伏流轉不息。
這種好似傳承儀式的動靜,連正在周邊觀察壁畫的顧萌萌等人都被吸引了過來。
“乖乖,可了不得。”
趙妖妖縮在衛筱然身後,探頭探腦看著清楚心這邊的動靜,不由暗自咋舌。
以前說清楚心是狐狸頭奶媽,僅僅隻是調侃她一個輔助係醫道出身的小奶媽不好好當自己的戰地醫師,偏偏喜歡抱著自己的十字架四處掄人砸人。
毫無半分身為團隊奶媽的含蓄,隻有骨子裏對暴力因子的崇尚。
每一個奶媽,心裏都有一個主c夢。
以前隻是說說而已,現在多少是有些名副其實了。
就這造型走出去,別人一看就知道是輸出奶!
一旁,陸安靜靜摸了摸下巴。
他由衷為清楚心得到機緣感到高興,但有一說一,他認為這個機緣很不一般,甚至牽涉甚大。
想當初從赤沙荒漠撿到懲戒之罰的時候,隻是因為這件異寶還可以用,不像其他兵器一樣,九成九以上都已完全報廢。
再加上當時清楚心手裏沒一個趁手的防身武器,才送給她傍身。
結果沒想到,當初那一段看似簡單的相關物品介紹,背後竟還牽扯了這麼多。
之前他就發現了,懲戒之罰所激發出來的純凈聖光很不一般。
以前是因為並不出眾,除了可以適應一切屬性外再也沒展現出來任何特殊之處。
直至現如今來到白骨冥地,方纔驚覺懲戒之罰所激發出來的聖光,竟然對這片死亡禁區的亡靈生物有著強大壓製效果。
甚至不僅僅是剋製,連冥死之月的殘骸都可以鎮壓!
雖說在常規認知裏麵,光明本身就對這種亡靈生物有著剋製效果,但這種關係也並非一成不變的。
位格同樣是剋製鏈中至關重要的一個因素。
如果位格不夠,就算本質上存在剋製關係也沒用。
就像一個剛出道的法師試圖用剛學會不久的閃光術凈化掉深淵中的黑暗君主。
這不是純純開玩笑麼!
冥死之月也是同理。
作為涉及到禁忌冥域根本的秘密之一,光一塊殘骸便能演化一方地獄的不祥之物,其位格又豈是隨隨便便就能鎮壓封印的?
能鎮壓它如此之久的,恐怕唯有位格相近的同級別力量!而且還是存在剋製關係的那一種!
原先他就覺得裏麵水很深,隨著進入尖塔後跟隨流螢字跡的指引一路到此,心中大概也有了一些猜測。
儘管認不清楚尖塔主人的具體身份,但根據先前種種字跡的顯化,便可看出尖塔主人十分篤定在它之後進入尖塔的,便是追光之人!
追尋光月之士!
加上筆記封麵上的這一輪圓月,有無一種可能尖塔主人所追尋之物,甚至這種本質上就純粹到不可思議的神聖光輝,就是來自“光月”?
更大膽一點,這個光月有沒有可能就是天穹之上那自無盡遙遠時空跨越光陰歲月對映而來的三輪月亮之一?
當然,僅僅隻是稱其為月亮而已,具體是不是月亮亦或某種實體都是兩說呢。
但不管如何,懲戒騎的來頭絕對不小。
並且這個稱號,很可能已經傳承了許久。
許久之後,傳承儀式漸漸步入尾聲。
待到異象逐漸平息,石台上的筆記本忽地咻一聲,印入清楚心胸口。
化作一輪銀白鎏金的圓月印記,徑直凝於胸甲正中央,盡顯神聖威儀。
隨著身上袍甲解體,清楚心也隨之蘇醒過來。
“恭喜,收穫怎麼樣,大嗎?”
下意識望了一眼石台,筆記本儼然已經消失了,隻剩那一盞提燈還靜靜擺在那裏。
“收穫很大,主要是關於這裏的真相。”清楚心點了點頭,然後嘗試性握住拳頭:“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好像成現任懲戒騎了!”
在眾人的追問之下,清楚心將一切娓娓道來。
首先便是筆記本。
它不僅是尖塔主人遺留下來的筆記,更是一份懲戒之證!
得到它,便等於自動繼承懲戒騎這個身份,以及真正掌控原初之光力量的本領。
同時,也是懲戒之罰真正的主人。
“等等,這裏麵不會有坑吧!”
趙妖妖突然插話,自動繼承身份什麼的,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事,反而代表著麻煩。
“應該不會。”清楚心搖著頭否認。
懲戒騎這個身份並不代表職責,一定要求她必須去做些什麼完成使命。
誠然在尖塔主人的筆記當中,很久以前懲戒騎一脈的確有著所屬組織,但老早就獨立出來單幹了。
至於那個組織,也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不必顧慮分毫。
“對了,建造這五座尖塔的古代強者就是上一任懲戒騎!並且這把懲戒之罰是懲戒騎一脈祖傳下來的武器!”
被大號粉毛這麼一打岔,清楚心差點忘了正事,趕忙把話題扳回正軌。
“等等!我有個問題!”
顧萌萌舉起手,好奇道:“如果這地方是上一任懲戒騎所留,那麼這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太元之主的神界?”
對方在尖塔留下了懲戒之證這種傳承,可歷代祖傳的武器卻出現在太元神界,二者這距離相差的可不止一星半點。
“關於這點,賈克斯在筆記裡提到過。”
清楚心已從上一任懲戒騎賈克斯遺留下來的筆記中知曉了真相。
她心念一動,原本那夾雜懲戒之證的筆記重新出現在掌中,極為精準地翻到末尾某頁。
“賈克斯說她們懲戒騎一脈的夙願,就是深入大墟盡頭探尋原初之光的真相,她同樣如此。”
“如果中途出了某種意外,或者沒能從大墟活著回來,她會動用祖傳的秘術把懲戒之罰丟出去,等待下一個懲戒騎的誕生。”
“因為這個武器本身就是因承載原初之光而誕生的,所以具備一定的永恆不朽特性,並不會徹底磨損報廢。”
清楚心翻著筆記本,將其內記載的筆記總結出大意。
“並且就算沒能找到懲戒之罰,隻要是同樣掌握了「聖光」的生靈來到這裏,都可以解開枷鎖得到懲戒之證,成為懲戒騎。”
“憑藉懲戒之證與懲戒之罰的聯絡,隻要肯花時間,總能找到這件傳家寶!”
至此,懲戒之罰這件異寶的來歷徹底真相大白。
這是歷代懲戒騎代代相傳的傳家寶,難怪清楚心能一直用到今天,成了星空霸主都未能將其淘汰。
歸根結底,其本身便是一件頂尖異寶。
或許並非神器,但威能絕對不弱於恆宇至寶。
其內那提煉到逆天程度的純凈聖光也並非賈克斯一人之功,而是歷代懲戒騎遺留下來的饋贈。
聞言,陸安恍然大悟。
他大概聽明白了。
這玩意就相當於龍虎山的天師度,能把畢生“功力”代代傳承下來。
懲戒之證則是另一把鑰匙。
唯有成了懲戒騎,方可徹底啟用它的隱藏威能。
而這份代代相傳的力量,便是「原初之光」,亦是賈克斯口中的“光月”!
“楚心,這個原初之光是什麼來頭?”
此言一出,清楚心反倒為難了起來,飛速翻閱了一遍筆記,然後遺憾搖頭。
“筆記上也沒說太清楚,賈克斯隻說是一種十分古老的力量,是懲戒騎一脈的源頭,就來自我們頭上的其中一個月亮。”
根據賈克斯遺留的筆記所述,初代懲戒騎就是從冥域深處走出來的幸運兒,他因為機緣巧合繼承了原初之光的根源之力,方纔活著走出冥域。
再後來,纔有了懲戒騎這名字。
懲戒之罰最初就是他的武器。
後來的懲戒騎憑藉這股力量組建了組織,將「聖光」的力量分享出去。
再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後世的懲戒騎一脈脫離了組織,重新回歸孑然一身、一脈單傳的狀態。
直到賈克斯這一屆,什麼組織早已泯滅於歷史長河,連老師的老師的老師都不清楚具體情況。
總而言之,不是什麼人物,無需在意。
言歸正傳。
從初代懲戒騎開始,絕大部分懲戒騎都繼承了一種執念,追尋光月的痕跡,探尋冥域本身那古老的秘密。
至於為何是絕大部分,當然是因為嚴格來講,這並非一種必須完成的使命,而是自身的選擇。
歷代同樣有一部分懲戒騎對這種事完全不感興趣,就像賈克斯的老師,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戰技教師。
教書育人就是他最大的愛好,哪怕是成為懲戒騎,也是拜師祖所賜,不敢不從。
即便是繼承了這個偉大的名號,平日裏充其量也就偶爾外出行俠仗義。
誰也想不到一個平日裏老實巴交的教師,竟然就是執律懲戒騎的繼承人。
“誒?就這麼簡單嗎?!”
翠碧絲聞言大吃一驚,僅僅隻是為了追尋光月的蹤跡,就像飛蛾一樣前仆後繼,甚至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值得嗎?
在翠碧絲自己看來,就算找到了原初之光的源頭也沒什麼意義呀,總不能單單隻是為了拍照留唸吧!
“當然不是,至少賈克斯的目的並不純粹,她之所以闖入冥域追尋光月,是尋求更強大的力量,為了成神。”
俗話說得好,誰家好人寫日記,好人從不寫日記。
但賈克斯顯然不是好人,估計是獨自一人在這個鬼地方憋壞了,隻能通過寫日記來宣洩孤獨。
為此,她不惜在筆記中寫明自己的目的。
至於怕不怕別人看到?別開玩笑了!
如果成功登神,別人壓根就看不到這本筆記,老早就回來把它收走了。
如果沒能成功,那不就是死了一了百了?
人都沒了,死後管他洪水滔天!
從筆記後麵經常出現的碎碎念以及胡寫亂畫判斷,清楚心揣測當時的賈克斯大抵就是這種光棍心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