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個陌生的環境……”
望著眼前這一望無際的怪談光景,陸安摸了摸下巴。
相比他之前接觸過的龍骸骨地或冥俑絕地,這片扭曲叢林至少明麵上而言不存在較為明顯的危險。
沒有龍骸骨地那種自死河中孕育而生的不死屍怪,也沒有冥俑絕地那種濃烈到無處不在的陰冥死氣以及近乎規則怪談的冥俑。
單就這方麵來說,自己運氣似乎不錯,冥蓮給他挑了一個好地方。
當然了,也許空氣中無處不在的糜腐孢子就是危險的來源,但相比之下,這種來自環境的汙染簡直就是小兒科。
總而言之,表象的安全也是安全!
至於看似安全的表象之下是否危機四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倒是可以作為探索的起點。”
陸安掃了一圈,確認周邊沒有任何威脅,便開啟了聊天群。
烏鹿鹿陸:“我到地方了,冥蓮脫離冥潮,把我帶到了一個蘑菇地裡,應該是冥域內的某個地方,有人同樣到地方的扣一,開視訊我去接你。”
聊天群裡依舊熱鬧,但等了許久,包括小老妹這幾隻小蘿莉在內也沒有一個扣一的,隻是發了幾張萌萌噠的小動物表情包表示自己平安無事。
“沒人嗎?”
盯著群聊瞅了半天都沒見到有人扣一,反倒是被趙妖妖帶起來的扣一復活牢大表情包給刷屏了。
要不是千人大群得給自家大號粉毛留點麵子,他非得小手一點上個360禁言套餐不可。
真是閑得蛋疼,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冥想入定修行,就知道水群帶曼巴黑蛇節奏。
真是對生命毫無敬畏之心,不知道什麼叫逝者為大。
以後最好別坐飛機,不然小心牢大索命。
“行吧,看來我陸某人運氣真不錯,竟是所有人裏麵第一個到站的……”
既然群裡沒人扣一復活——
呸!報道!
陸安甩了甩頭,心中對大號粉毛的怨氣更上一層樓。
姓趙的妖女真該死啊!好端端突然在群裏帶節奏,搞得自己也差點精神同化了!
等她到地方,非得過去好好教訓一下不可。
言歸正傳,既然目前看來他是第一個下車的,那麼乾脆趁著其他人還沒到站的空檔,自己先行探索一番吧。
陸安不是個喜歡猶豫的人,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付諸行動。
換作絕大部分人,深知自己身處冥域這片星空禁區之內,凡事一定會三思而後行,小心小心再小心。
走一步都得看三步,確保百分百安全再行動。
但陸安不一樣,他對冥域的敬畏之心很淺薄,心底沒有那種名為恐懼忌憚的濾鏡。
又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了,平常心看待即可。
四個字總結——無所畏懼!
與其原地躊躇,不如先付諸行動。
遇到麻煩就解決麻煩,反正他既然選擇進來這個鬼地方,就從未想過一帆風順的來,平平安安的歸。
到底是要揮霍一番汗水的。
一念至此,陸安抬頭眺望一眼天穹。
天際盡頭混沌一片,鉛灰色的雲絮如腐爛的棉絮翻湧,三輪碎月嵌在天幕的褶皺裡,懸於無盡遙遠的時空盡頭,輪廓朦朧得像是被無形的手揉碎後隨意黏貼。
它們散發著黯淡又渾濁的冷光,既不似銀輝,也不似月華,倒像是瀕死者的瞳孔,幽幽地凝視著下方支離破碎的蒼涼大地。
隨即他收斂眸光,邁步踏向前方那片如巨獸裂顎、獠牙森然的扭曲叢林。
似乎渾然未曾注意到,足尖落定在鬆軟腐土的剎那,那道深陷的腳印裡,幾縷灰白絲絮正以微不可察的幅度悄然蠕動,像是蟄伏的活物,正循著他足印殘留的氣息,緩緩舒展著纖細的觸鬚。
當然,也僅僅隻是似乎而已。
幾乎是抬腿向前邁出半步的剎那,一道俯視的目光便已落到足印中蠕動的絲狀物上。
陸安不是個大字不識的低文化莽夫,他隻是不愛用腦子,不代表他的文化水平連小學生都不如。
當視線落到絲狀物上的第一眼,腦子裏便迅速蹦出了兩個字。
菌絲!
以自身豐富的知識麵結合當前所處環境,除了菌絲,陸安想不到第二種合理的稱謂。
其實他老早就發現了,自己腳下這片鬆軟到幾乎腐爛的土地之中,存在著某種東西。
隻是因為對自身沒什麼威脅,所以就選擇性忽略,懶得去深究。
現在看來,大概就是這些近乎糜爛的灰白菌絲。
“這東西是活的?”
看著腳印陷土中的菌絲還在蠕動,陸安微微蹲下身子,做出了一個在其他人看來無疑是找死大忌的行為。
他又伸出了自己的那隻b手,也不戴個手套做好防範措施,就這麼直挺挺按在菌絲上。
首先傳來的觸感,便是陰冷!
不僅是生理上的陰冷,亦是傳導至靈魂深處的寒意!
緊接著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子擠破膿瘡後黏稠腐腥的惡臭味直鑽鼻腔!
明明他甚至都沒用幾分力氣,就這麼像摸小貓小狗一樣輕輕觸碰,可當指尖碰到菌絲之際,腐土蠕動的菌絲還是抵抗不住他指尖那無限接近於零、近乎微不可察力道。
就這麼在指尖之下碾得糜爛,化作一灘泛著鐵鏽汙濁的黏膩漿液,滲入黝黑的泥土裏。
極其之脆弱,毫無任何活性可言,就像一攤腐爛到將近溶解液化的屍膏,指尖稍一觸碰便化作齏粉般的渣滓,混著腐土的腥氣黏在指尖,連一絲掙紮的力道都沒有,彷彿方纔那蠕動的姿態不過是瀕死前的迴光返照。
一股子黴味撲麵而來,氣味之惡臭,哪怕是昔日三戰廁所禁區的李老八八天帝聞了,都得“yue”一聲嘔出來。
陸安很確定,這東西早已喪失了活性,甚至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
可即便如此,卻依然能像活物一樣蠕動。
不是活物,又絕非真正意義上的死物。
非生非死,更像是夾在兩者之中的量子態。
可即便如此脆弱,威脅依舊不可小覷。
一指頭把腐土蠕動的菌絲撚成兩截,陸安並未第一時間收回手,而是繼續觀察事態發展。
隻見發黴的腐土之內,沒有衣物相隔,一經與血肉零距離接觸,那在土中蔓延蠕動的菌絲短暫宕機之後,立馬像是觸發了某種刻入骨髓的本能機製,瘋了一樣同活物般劇烈收縮,無數細如髮絲的灰白觸鬚猛地炸開,死死吸附在指尖麵板之上!
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卻又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
一股黏膩到令人不適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彷彿無數細小的蟲子爭先恐後試圖鑽入封閉的毛孔,貪婪地想要紮根血肉深處完成寄生。
以肉眼觀察,陸安手上頃刻覆蓋上了一層灰白絨毛,正是交織的菌絲!
它們像是擁有自主意識的活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麵板表麵蔓延、攀附,細密的絲縷鑽進指縫裹住指節,甚至順著腕骨向上攀爬,所過之處隻留下一片冰寒的黏膩,像是裹上了一層腐爛的裹屍布。
短短幾秒內,整隻裸露在外的手掌便已覆蓋上細密的灰白絨毛,好似一頭死而復生的白僵。
隻可惜,菌絲的侵蝕也僅限於此。
離了九幽冥潮,那種源自大宇宙執行機製所化的詭異規則便不能再壓製他,早已融入身體每一寸筋骨皮肉的“萬法不侵”特質,令菌絲根本無法破開封閉的毛孔,將腐爛帶入血肉深處。
所能造成的影響,僅僅停留於最為淺薄的表麵。
隻需輕輕一擼,便可把這些瘋狂的菌絲從手上清理乾淨。
“原來如此,需要與鮮活的生命肢體產生實質性接觸麼。”
經過一番嘗試,陸安已經確定了菌絲的行為機製。
隻有當與血肉產生實質性接觸,才會啟用它的攻擊邏輯。
除此之外,哪怕相隔一張薄薄的紙巾觸碰都不會引起任何反應。
換言之,隻需要一個籠罩全身的防化服,便可在菌絲中穿行無阻。
“危害性較低,可如果不知道具體情況,對其他人還是挺危險的。”
這些黴斑菌絲隻是破不了他的防,不代表鑽不進其他人的皮肉。
一旦被菌絲寄生,陸安估計最後下場不會太好。
而且真到那種地步,清理起來恐怕非常棘手。
何況眼前他所處理掉的隻是冰山一角,在腳下這片土地深處,恐怕早已淪為菌絲的樂園。
難以想像究竟有多少腐朽菌絲蟄伏在大地深處。
果然,在禁忌冥域這種地方,真是啥也不能小看,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不然僅僅隻是一團菌絲都可能要了命。
又發現了一個屬於扭曲叢林的隱藏秘密,陸安拍了拍手站起來。
剛轉過身,本打算把順著空間裂縫一同墜入此方時空泡的冥蓮一起回收帶走,可下一秒卻是微微愣在原地。
原因無他,冥蓮消失了!
在陸安的視野與感知中,再也探查不到冥蓮的蹤影。
他很確定就在幾分鐘前,冥蓮就躺在自己身後幾米的地方,半個蓮花都陷進了泥土裏。
可現在,冥蓮卻是莫名其妙消失無蹤。
並非在淤泥的吞噬之下陷入地底,而是實實在在的消失了。
在他陸某人的眼皮子底下無故消失!
頂著冥蓮消失後留下的淺坑看了半晌,陸安皺了皺眉頭,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禁忌冥域的詭異他已經體會到了,再多一個神秘消失的冥蓮也無妨。
當務之急還是正事要緊。
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陸安轉身邁向荒涼大地上早已失去草木應有生機的叢林。
歪歪扭扭的樹榦如畸變的脊椎,表皮皸裂出密密麻麻的紋路,滲出早已凝固的黏稠汁液。
一進此處,本就稀薄的天光頓時變得更加晦暗窒悶,像是被一層無形的灰翳死死捂住,連風都帶著腐土與植物乾枯混合的腥氣,貼著虯結的枝椏緩緩淌過。
光禿禿的枝梢如鬼爪般交錯橫亙,將天幕割得支離破碎。
三輪碎月自無盡遙遠盡頭投來的不祥微光堪堪從縫隙裡漏下幾縷,落在地上卻無半分暖意,隻映得林間那些扭曲的樹影愈發猙獰,像是蟄伏的鬼魅,正窺伺著闖入者的一舉一動。
陸安閑庭信步穿行其中,沿途所留的每一道腳印被腐葉淺淺覆蓋,卻遮掩不住那些灰白絲絮愈發急促的蠕動。
它們像是嗅到了鮮活氣息的蟲豸,絲絲縷縷地從泥土裏鑽出來,黏著腐葉的碎屑,朝著陸安離去的方向蜿蜒爬行。
對於這些傳來的“沙沙”異動,陸安不曾理會過半分。
藉助周邊菌菇傘蓋所散發的瑩瑩幽光,在看不見盡頭的怪誕叢林中漫步穿行。
每一步落下的,身影便會憑空前移百十丈。
他的前進方向極為明確,似乎早已鎖定了目標,完全無視隨著腳步漸深,周遭愈發光怪陸離的怪誕光景。
直到一處懸崖邊緣,憑藉縮地成寸大神通千裡迢迢趕赴此地的陸安,終於倏然駐足。
他負手而立,玄麟衣袂被不知從何處吹來的怪風撩起,目光沉沉垂落,眺望懸崖下方那片雲遮霧繞、混沌迷濛的景象。
懸崖之下雲遮霧繞,朦朧之中赫然盤踞著一片失落的遺跡。
斷壁殘垣上爬滿了與腐土菌絲同色的灰白絲絮,坍塌的穹頂刻著模糊難辨的詭異紋路,風穿破壁縫時,發出的聲響竟不似嗚咽,反倒像某種古老語言的低吟,在雲海深處悠悠回蕩。
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湖泊拱衛著遺跡,墨色湖水凝滯如腐膏,水麵漂浮著灰白菌絲織成的薄網,連風拂過都盪不起半分漣漪。
溪流在四通八達的遺跡中蜿蜒交匯,循著刻滿未知紋路的溝渠,匯聚於遺跡最中央那座由巨型菌菇構成的荒廢神廟。
種種跡象表明,這裏曾經存在著某種文明的痕跡。
似乎極為古老,早已消亡於已知宇宙,距離現今時代的歷史已不能用“萬”來充當計量單位。
至少都是按“億”起步。
此時此刻,陸安雙眸波瀾漸起。
右眼仍舊觀察著懸崖下方的失落遺跡,左眼視網膜之上,則懸掛著一個大大的雷達。
“一個上億年前失落的文明之地,時間上有點對不上……”
陸安並不奇怪一個存在於上億年前的地方,為何會好好保留在冥域之中。
此事在宗門典籍上亦有記載。
根據宗門先人的描述,包括他先前所經歷的龍骸骨地、冥俑絕地在內,這一個又一個形成原因未知的時空泡,都隸屬於冥域中的一個獨特區域——交錯迷宮。
顧名思義,這個迷宮之中時空交錯光陰割裂,充斥著大大小小宛如恆沙的時空泡。
用佛教術語來講,每一個時空泡,都是一方世界。
具體形成原因無人知曉,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時空泡內的一景一物,曾經都存在於星海寰宇的某個角落。
按照陸安自己的理解,就相當於一個超大型回收站,凡是曾經存在過的、破滅的,最終都會流入這片冥域地區,成為交錯迷宮的一部分。
有些是真正的古老殘留,有些則是曾經存在之物的零星對映。
具體的秘密無從而知,陸安也懶得探究這些無意義的真相。
真正吸引他過來的,是這片遺跡中隱藏的某種熟悉的氣息!
虛幽與歸寂之主——納羅克斯坦!
也就是口中俗稱的黑洞精!
原本陸安以為是自己感應錯了,但隨著越來越接近遺跡,事實證明不是他老年癡獃。
鎮淵者昔日的坐騎,也就是納羅克斯坦曾經的確造訪過此地!
它曾在這裏留下過屬於自己的足跡。
就在遺跡之內,就在那由巨型菌菇形成的怪誕神廟之中!
傘蓋碩大如殿頂,灰白斑駁的菌褶垂落著縷縷半透明的絲絛,風一吹便悠悠晃動,像是懸掛的襤褸帷幔無聲述說過往的輝煌。
神廟周遭的地麵上,還叢生著無數拳頭大小的小菌菇,傘蓋下隱隱透出暗紅的光澤,像是一雙雙窺伺的眼睛,死死盯著每一個靠近的生靈。
哪怕選擇性忽視雷達上那一團密集的紅色訊號源,陸安都能察覺到在神廟周圍,在這些菌菇之下正隱藏著某種威脅。
但是……
“我陸某人不是來玩古墓麗影大冒險的。”
陸安輕輕舉起手,心意所至,武念通天!
原本暗沉壓抑的天空忽地風起雲湧,鉛灰色的雲絮翻攪奔湧,發出雷鳴般的低吼。
億萬萬縷雲氣在他掌心牽引之下瘋狂交織、凝聚,旋即從那翻滾的雲海之上,轟然探出一隻遮天蔽日的上蒼之手!
那巨手呈青金色,指節如擎天之柱,掌紋間流淌著武道真意,每一根紋路都似能壓塌山嶽、撕裂蒼穹!
掌風掃過,下方遺跡的菌菇傘蓋簌簌震顫,灰白菌絲瞬間蜷縮成一團,連那凝滯的湖水都掀起滔天巨浪!
至高無上橫壓萬世的武道神輝在雙眸深處盪開漣漪,眸中翻湧著暗金色的光焰,宛如焚天烈焰灼灼燃燒,透著睥睨蒼冥的無上威嚴。
“相比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的單人探險,我更喜歡推土機式的碾壓橫推……”
他的聲音很輕,可話音落下的剎那,懸崖下方的遺跡便掀起了滔天暴動。
那些盤踞在遺跡大街小巷各個角落的菌菇群落接二連三發出刺耳的爆鳴尖嘯,表層的傘蓋寸寸龜裂,從看似平平無奇的腐生形態徹底展露出猙獰真容。
傘蓋應聲炸裂,濃稠的灰白斑駁漿液四下飛濺,藏在菌褶間的觸鬚如毒蛇出洞,裹挾著腥腐氣息瘋狂彈射而出。
菌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膨脹,表層的硬皮寸寸剝落,露出底下蠕動的、佈滿吸盤的軟肉,無數細密的孔洞裏噴湧出灰白菌絲,如蛛網纏繞周身。
不過數息,這些原本矮胖的菌菇便徹底變形。
軟肉凝結成嶙峋的骨節,觸鬚化作利爪與長尾,傘蓋殘片則成了遮護軀體的斑駁硬甲。
一隻隻形態扭曲的腐朽菌獸就此成型,它們沒有眼目,卻能循著生靈的血氣嘶吼,周身滴落的漿液落在地麵,瞬間便腐蝕出焦黑的孔洞,連空氣都被熏染得透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這片菌落之地同樣不是什麼善茬,相比龍骸骨地和冥俑絕地更為陰險。
真正的殺機都隱藏在令人防不勝防的陰暗死角,可謂是殺機四伏,稍不留神便會淪為它們的一員。
就連那由巨型菌菇構成的神廟,也從大地之上站了起來,像一隻早已凋零歸於死亡的屍怪,朝懸崖之上的陸安,以及天上的大手發出不甘示弱的咆哮。
億萬萬菌絲應聲暴動,響應著這位屬於腐菌的絕對主宰。
“比那佛狸強上一些,但也僅此而已。”
然而,麵對它的咆哮,陸安隻是淡淡回應了一句。
再然後,天穹之上攪動風雲的大荒擎蒼手裹挾著崩天碎嶽的威勢轟然壓落!
掌力未至,下方的空氣已被碾軋得寸寸爆鳴,那些剛完成蛻變的腐爛菌獸尚未撲出半步,便被這股無上威壓震得軀體寸寸崩碎,灰白漿液混著纖維腐肉四下飛濺!
巨掌堪堪覆過遺跡上空,隻聽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整片大地叢海都為之震顫,菌獸的嘶吼戛然而止,唯有漫天揚起的塵土與碎片,在掌風餘波裡緩緩墜落……
一掌之下,原本還算完整、充分保留了原始生態的失落遺跡徹底崩塌,淪為一片廢墟。
縱觀整個遺跡,唯一的倖存之物,便是從巨型菌獸體內爆出來的一塊殘缺石碑。
屬於納羅克斯坦的氣息,便源自此物。
“嗯哼,果然還是這種暴力破解法比較適合我。”
一擊結束戰鬥,陸安隔空將殘缺不堪的古舊石碑攝取過來,滿意地笑了笑。
正常人的思維,就該懂得揚長避短。
既然自己不擅長解密,那麼為何還要按部就班的循規蹈矩呢?
就不能動用超級力量一步到位,依靠武力值解決問題?
很喜歡知名人生導師李師傅的一句話。
如果暴力不是為了殺戮,那將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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