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國之內,硝煙四起。
從舉國歡慶到哀鴻遍野的人間煉獄,隻在一瞬之間。
未等神族妖魔們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異域武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紛亂如麻的思緒便被四麵八方此起彼伏的驚天巨響掩蓋,爆炸聲連綿不絕,刺耳的聲音簡直能令人抓狂欲絕!
混亂,至此滋生蔓延!
無盡花海之畔,一口足以鎮煞魂靈的碩大銅鐘轟然撞碎虛空,如隕星墜世般筆直砸向下方群魔亂舞的壽宴現場。
沿途之中,躲閃不及的神族賓客盡皆被銅鐘碾作血沫肉醬,擦之即傷,觸之立斃。
當場化為滋養花海一隅的肥料。
亂了,全都亂了。
哪怕是冥姬這等位高權重的半神老祖,麵對這種情況亦是不禁慌了神。
身為紫神一脈的直係後裔,她們雖從未真正接觸過異域武人,但那種無可匹敵的強大亦是深深烙印在傳承記憶當中的。
包括如今她們所修行的神武,亦是效仿異域武人改良而來!
“哞!!!”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天際。
是牯觫一脈的半神老祖牛鬼,這個腦子缺根筋的傢夥為了在老祖宗麵前好好表現一番,竟是主動擋在了銅鐘沿途碾壓的必經之地。
雖說最終還是憑藉一身蠻力硬生生將其攔截下來,但作為代價,他的雙臂粉碎性骨折,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混著滾燙的血沫汩汩外翻。
肩頭的筋腱徹底崩斷,連帶著肩胛骨都被銅鐘的巨力震得凹陷變形,每一寸肌理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雙平日裏能撼山裂地的粗壯臂膀此刻軟塌塌地垂在身側,宛如兩條被抽走了筋骨的爛布,連一絲一毫的力氣都再也使不出來。
胸腔之上的皮肉早已被霸烈血氣灼得焦黑炭化,連帶著整張臉都潰爛變形、麵目全非,無力半跪在銅鐘前方,猙獰得令人不敢逼視。
眼見此景,冥姬等人更是驚懼頓生,遍體生寒。
僅僅隻是隨手擲出的銅鐘便可以把牛鬼傷成這樣,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異域武人了!
對方的實力,必然遠遠超越她們!達到了神明的境界!
該死的!這些異域武人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看著頃刻間一片狼藉的不老神國,冥姬心裏都在滴血。
這可是她們魔人一族的基業啊!!!
但最讓她心慌恐懼的是,直到現在,老祖都沒有任何要出手的跡象。
反倒是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身體抖如篩糠。
是的!
她們魔人一族最為強大的老祖宗,竟然在發抖!在驚駭欲絕地恐懼著對方!
“到底是為什麼?”
冥姬不明白,以老祖宗如今的實力,何須恐懼區區一個異域武人!即便對方的實力堪比神隻!
按理來說,隻要老祖出手,再運玄功,即便是再來三個神隻級別的異域武人,也絕非老祖的對手!
不過下一秒,她就知道根本原因了。
那自打異域武人現身送鍾之後,就一直陷入沉默身軀抖如篩糠的萬花元君,此刻終於衝破喉嚨的桎梏,以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吼出了變故發生後的第一句話。
“流明!!!你迷路了嗎?!!”
聲嘶力竭的癲狂嘶吼,震得周遭虛空都在嗡嗡顫慄,卻終究掩不住祂胸腔裡瘋狂滋生、如跗骨之蛆般蔓延的驚惶恐懼。
冥姬等人作為神創紀末期之後才誕生的生命,自然不清楚那一戰的具體內幕,傳承記憶當中並未過多記載細節。
可作為過來人,以背刺同胞為代價換來近乎永恆壽命的萬花元君,哪能不知道眼前之人的真實身份?!
“回答我!回答本神!流明!!!”
聲音震耳欲聾,形成的音浪聲波席捲八荒,令不少實力低微的神族當場口噴鮮血,直挺挺昏倒栽地。
萬花元君麵目猙獰扭曲,哪還有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雲淡儀態。
“你明明已經死了才對!為何還能歸來?!為何?!”
萬花元君的天塌了,悠久歲月以來養成的世界觀從此刻起支離破碎。
不僅是他,哪怕本就是妖魔出身的大虛欲婆娑烏王,此刻亦是駭然失色,大腦之中一片嗡鳴雜音。
瞧啊,它們都看到了什麼!
一個本該早已死去,早該在神創紀元末期就已消亡的人,如今竟然會活生生出現在這裏!
流明帝尊!曾經隨著那三個武界罪人沖入聖界屠戮四方的武神之一!
儘管那時候,大虛欲婆娑烏王所負責的並非第七聖域,但事後也曾聽說過對方的殘暴行徑。
哪怕身死道消亦不安生,以自身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為代價,身化黑山永生永世詛咒著第七聖域。
可以說現如今的第七聖域淪為一片貧瘠廢土,流明帝尊的貢獻功不可沒!
亙古以來不間斷飄落紛飛,看似冰冷卻能灼人血肉的漫天大雪,便是拜她所賜!
按理說,這傢夥早就已經死了,現如今屍身所化的黑山禁區,還坐落在第七聖域之中呢!
為何……為何能在今天這種大喜的日子,重新看到對方的身影?!
還如此生龍活虎、活蹦亂跳!
這算什麼?
復活了嗎?區區一個連祖神都不是的傢夥,憑什麼能復活?!
明明死透死徹底,才應該是最好的歸宿!
咆哮聲痛貫天靈,震得萬千神族腦瓜子嗡嗡的。
但相比生理的痛苦,更讓它們心神俱震的,乃是萬花元君透露出來的龐大資訊量。
聽這意思,雙方乃是舊識?
那豈不是說……
越想越細思極恐,令人頭皮發麻。
哪怕是聖西斯也不敢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他現在想做的,便是帶著彌賽亞一行人,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這件事已經不是他們所能摻和的了。
此前,聖西斯也曾試圖憑藉自身搭建的信仰橋樑聯絡偉大的主。
但最終他所發出的一切求救訊號盡皆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不用想都知道,不老神國已經變成了一座孤島,所有發往外界的求救訊號都會遭到遮蔽,根本聯絡不上墮落上帝。
事已至此,異域武人絕對是有備而來,萬花元君和婆娑烏王恐怕連自身都難保,他們必須想辦法自救才行。
就在聖西斯帶著一行人悄悄退出無盡花海,趁著局勢混亂遠離神力交織碰撞的是非之地時,那美眸含煞盯著萬花元君凝望許久的流明帝尊,終是暢快地一聲冷笑。
“很吃驚我還活著對吧?其實當初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如此。”
她微微揚起下巴,俯視著下方因為驚懼不安而狂躁萬分的萬花元君。
“為了手刃誅殺你這個叛徒,我從寂滅中回來了!”
為了這一天,流明帝尊已經準備了太久,磨刀霍霍隻求清算奸佞。
“想當初,我等距離覆滅此界隻差一步之遙,卻因為爾等一己私慾功虧一簣!”
“出賣同胞苟且求榮,容你苟且偷生至今,也是時候為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狂妄!!!”
萬花元君一聲咆哮,偌大無盡花海盡皆齊刷刷躁動起來。
一朵又一朵以人臉為形的詭譎花萼猛地從花莖之上綻裂開來。
有的麵含怨毒,七竅淌著黑血,有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獠牙,有的雙目空洞,眼眶裏蠕動著密密麻麻的觸鬚。
它們隨著萬花元君的嘶吼瘋狂震顫,撕開連在一起的嘴唇唱起讚歌,異口同聲回蕩著那不甘憤恨的怒吼。
“你以為,單憑你一個就能殺死我們?!”
彷彿是在響應他的話,大虛欲婆娑烏王昂首唳鳴,周身紫黑色的邪穢神力震蕩,扭曲了一方時空。
祂猛地一把撕開那具桎梏神力、束縛真身的小小皮囊,猩紅的血霧如泉噴薄,顯露出真正的神之尊容。
這是一頭體態臃腫如山的鴉首邪神,油黑黏膩的羽毛緊緊黏在佈滿褶皺的皮肉上,每一根羽莖都滲著渾濁的膿水,隨著祂的呼吸緩緩滴落,在地麵灼出滋滋作響的深坑。
裸露敞開的肚皮鬆弛下墜,褶皺間的肚臍眼位置,赫然睜開一隻碩大無比的巨型橙黃眼球。
眼白處爬滿蛛網般的血絲,渾濁的瞳仁裡翻湧著暴戾與瘋狂,眼周皮肉因眼球的撐脹而猙獰外翻,每一次轉動都帶著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
身後虛空猛地裂開無數道縫隙,千百條蒼白無血的女性藕臂陡然迸射而出,如千手觀音般層層疊疊舒展開來。
每一條手臂肌膚都瑩白如玉,卻無半分活人氣息,腕間懸垂著暗金色的鎖鏈,指尖好似千手觀音般捏著邪詭的寶訣法印,竟是生出幾分荒誕的詭譎神性。
這便是千手百眼大虛欲婆娑烏王的真身!
僅是直視一眼,便叫人頭痛欲裂,彷彿有一根冰寒刺骨的無形手指猛地刺入兩側太陽穴,肆無忌憚地撥動滾燙腦漿,攪成一團漿糊。
“異域武人,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復活的,但聖界既然能覆滅你們第一次,就能殺第二次!!!”
大虛欲婆娑烏王張牙舞爪咆哮,盡顯邪神狂態:“當初我不在第七聖域,一直遺憾沒能剜出你的心肝咀嚼解恨,既然今日你主動自投羅網,那麼就永遠留在這裏吧!”
作為從神創紀活下來的古神之一,對於這些曾給祂帶來莫大絕望創傷的異域武人,心中深埋的不僅是恐懼,還有無以復加的強烈怨恨!
然而。
回應祂滔天凶威的不是流明帝尊,而是身後不知何時突然響起的冰冷嗓音。
“影武·千殺式——”
數萬道由至純陰影凝聚而成、細如髮絲的影之絲線,撕裂時空壁壘貫穿而來。
它們悄無聲息地穿透大虛欲婆娑烏王的神之領域,如跗骨之蛆般輕盈纏上祂龐大臃腫的身軀,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然後……猛地收束!
撕拉——!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陡然炸響,那數萬道影絲如最鋒利的利刃在猛然收束的瞬間,狠狠勒入祂臃腫的皮肉神軀!
即便大虛欲婆娑烏王本身皮糙肉厚,神體防禦力極其強悍,可那猛然勒緊收束的萬千影絲還是如無堅不摧的幽冥利刃,瞬間割開皮肉深切入肥厚的脂肪層。
被撕裂的傷口處,渾濁的脂油混著紫黑色的神血如潰堤般向外翻湧擠溢,順著影絲的縫隙汩汩淌落。
原本鬆弛下墜的肚皮被勒得高高鼓起,肚臍處那隻碩大的橙黃巨眼更是被交錯影絲生生割裂,渾濁的眼漿混著神血淒慘噴湧,不住地抽搐顫動。
身後千百條支離破碎的蒼白屍手被活生生絞斷,瑩白的皮肉如破布般懸垂,原本捏著蓮花寶印的指尖齊齊斷裂,斷肢混著血霧漫天飛舞,淒慘到了極點。
神明痛苦的嘶嚎,響徹整個不老神國。
可此刻的萬花元君,卻並未有半分出手為妻報仇的舉動,而是僵立在原地,神色獃滯得如同失去了魂魄,一雙眼死死盯著大虛欲婆娑烏王身後那形同鬼魅般浮現的幽影,連瞳孔都在不住地顫抖、放大。
“你、你……”
如果說流明帝尊的出現已經讓他方寸大亂,那麼景的出現,便徹底讓他駭然失色,連話都說不利索。
“見到我,很意外麼?”
景指尖猛一發力,手中影絲瞬間綳得筆直如鐵線,隨即手腕輕旋,隨手便將那被影絲捆得密不透風、臃腫如山的大虛欲婆娑烏王狠狠甩飛出去,徑直撞在花海中央那一座倒懸的染血黑山。
“不可能!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萬花元君無法接受眼前這個事實,不願意相信這個殘酷的真相。
流明帝尊也就算了,畢竟人家有屍骸遺留在第七聖域,如今復活歸來,勉強也能有個解釋。
可為什麼,為什麼一個隨著第八第九聖域一起崩碎消亡的人,而今卻能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
到底是自己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可令萬花元君沒想到的是,世界對他的打擊遠不止如此。
就見繼景之後,一個又一個人影自展開的界隙中相繼走出。
祂們並未刻意收斂自己的氣勢,相反還任由那一身仙威神勢肆意擴張。
因為他們的到來,不老神國內的地水火風陷入紊亂掀起風暴,鮮血染紅的泥土被濃鬱生命能量滋養遍地生花。
隻是……生長出來的乃是食人花,一經誕生,便無差別噬咬周邊的神族妖魔。
“這應該是吾等第二次來這個鬼地方吧,果然不一樣,和之前那片貧瘠荒地簡直是天壤之別!”
一從界隙出來,魔無道頓時就看出了差別。
和不老神國比起來,當初他們又身外化身闖入的第七聖域,和荒涼廢土基本沒什麼區別。
棲息其中的,絕大部分都是未曾開化的“野妖野魔”!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曾經他們勇闖第七聖域,用的乃是身外化身,加上位麵規則壓製,根本抵抗不了那一幫聖王古祖。
但而今……
沒了位麵規則的壓製,他觀此些妖魔,也不過是土雞瓦狗、插標賣首之輩!
“無道兄,別忘了我們今天來的目的。”北辰烈出言提醒。
“哎呀,放心吧,吾心裏有數!可惜瑤仙妹子還在閉關,否則一定不會錯過此等趣事!”
魔無道擺了擺手,他當然知道此番前來是幫忙掠陣陪襯的,畢竟此乃武人的內部家事,還得人家親手解決。
不過……捉拿一些邪魔,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哈哈哈!萬花啊萬花,我告訴你!你今天是插翅難飛,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流明帝尊笑得暢快,算上自己在內一共十位真一境級別的人物,她倒想看看,這個該千刀萬剮的人奸還能如何掙紮翻天!
更何況……
“萬花!”
一聲飽含無盡肅殺的嬌喝炸響天際,是已然褪下偽裝,恢復成女性真身的百目神君。
“昔日你為了苟活一世主動投敵,可曾想過會有今天這等因果報應!”
“是你?!”
何等熟悉的聲音啊,一下子就把萬花元君恍惚的意識拉回現實,一雙蒼白眼眸死死盯著手持役魂幡突然現身的百目神君。
“原來是你!你一直都沒死!”
儘管時至今日,這種源自根源深處的聯絡早已模糊得不成樣子,但他還是認出來了。
眼前的百目神君,便是自己曾經逃遁失蹤的那個過去身——花阡陌!
正是因為對方一直以來杳無音訊,才導致哪怕如今過去悠久歲月,他自己也一直保持著不完整的狀態。
無法以三位一體之姿,達到真正圓滿無缺的完美之境!
“你錯了,我其實早就死過很多回了!”
花阡陌冷笑道:“多虧了輪迴老爺子,我才能藉助一點輪迴本源不斷洗刷自我輪迴轉世!”
她每說一個字,萬花元君的臉色就陰沉一分,直到最後,才咬牙切齒握緊了拳頭低吼:“輪迴!!!”
輪迴武尊,一個曾幾何時在武神圈子裏都十分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亦是他的手下亡魂之一。
原以為解決了這個老東西,一切都萬事大吉。
卻不曾想過,死後悠悠千萬載,這老傢夥的遺毒依舊禍害不淺!
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從眼前這個陣仗就能看出,流明一夥人是有備而來。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拖延下去!
萬花元君早已記不清,自己究竟有多少年,思維未曾像這一刻般瘋狂飛速地運轉過,隻為了能夠求得一線生機。
包圍他的這些神明中,有一部分他都認不得,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神性波動也不像是武道中人。
但不止是流明帝尊三個。
他還從人群之中,看到了一個默然無言的身影!
同樣的,也是一個本該早已逝去之人!
早在武界大舉入侵聖界之前,就已坐化的絕強武人!
冥淵之主——鎮淵!
出大事了啊……
坦白說,此等陣容映入眼簾,萬花元君一顆心早已沉到穀底。
他不認為自己有分毫勝算,與其硬碰硬,不如儘快想出一個脫身之法!
早已消亡的武人集體復蘇,其背後暗流必定非同小可,這幫傢夥說不定正在醞釀針對聖界的陰謀。
自己必須活下來,將此事上報給神祖定奪才行!
然而。
萬花元君想拖延時間,讓其他神族勢力發覺不對馳援過來,從外界破開無影蒼穹,把不老神國從倒影世界中拽出去,可流明帝尊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顯然不可能!
“新仇舊賬,今日一併了之!阿景阡陌,殺!”
神戰,一觸即發!
流明帝尊三人,一起攻向萬花元君與大虛欲婆娑烏王這兩口子。
儘管因為輪迴的關係,花阡陌的一身實力早已不復從前,但她也有著自己的倚仗。
那就是以昔日眾武道叛徒屍首祭煉而成的役魂幡!
攝取祂們的一絲真靈為己用,再以體內僅剩的一點輪迴本源為引,強行融入自身追溯前世源頭,找回曾經巔峰力量的同時,掌控這股狂暴且駁雜的神力!
一經施展拳腳,流明帝尊便毫無顧忌地放開了打。
反正此地乃妖魔界,就算打崩了她也不心疼。
至於此地的萬千魔眾,死活與她們何乾?
無需特意針對,拳腳之力產生的餘波便可震死這群宵小妖魔,頂多算是順手的事!
正巧,陸安也是這麼想的。
使用鎮淵體驗卡的他,一身實力並未抵達神境,而是卡在了半神這個不上不下的尷尬境界。
自覺沒能力摻和神戰的他,理所當然盯上了八大氏族的各大老祖。
比方說剛剛恢復幾分元氣的牯觫氏老祖——牛鬼。
起手便是一記極武真形·五嶽鎮魂拳!
筋骨齊鳴如太古龍吟震蕩八荒,磅礴拳意直衝九霄雲漢,五方神嶽的蒼茫虛影驟然顯化,在拳鋒之上飛速收束、合而為一。
龍嶽之雄、蒼嶽之秀、玄嶽之險、寂嶽之幽、中嶽之巍……
一擊便將本就元氣大傷的牛鬼打至跪地,半邊身體龜裂粉碎!
“等等!求求你不要——”
不等對方開口求饒,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他的頭顱,用力一扯。
隻聽撕拉一聲。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撕裂聲,那顆頭顱竟被陸安硬生生從脖頸上撕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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