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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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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地區·剋剋地亞市。

相比於魔王專攻的西部地區,苗妙淼所負責的南部地區情況無疑更加惡劣許多。

如果說武將世家出身的古金王氏還遵循著一絲祖輩榮耀,維持著身為王氏子弟的驕傲體麵未對平民百姓做文章。

那麼相比之下,疆南葛氏就顯得極為喪心病狂了。

死亡迫近之下,他們已經徹底拋棄了身為古王宗脈的最後一份體麵,露出了無比醜惡的嘴臉。

他們嘗試過反抗,可當意識到憑藉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抗衡星星大軍的鐵蹄後,便轉而將主意打到了平民百姓身上。

強行逼迫他們成為自己的擋箭牌,就算是死,也要拉著這群卑賤庶民為自己陪葬。

主打的就是一個不讓所有人好過。

憑什麼自己死了這些庶民卻可以苟活,甚至生活在新皇派虛偽的庇護之下享福?

這是在癡心妄想!

哪怕身墮九幽,他們也要拉著這群賤民一起走,下去給自己當牛做馬!

人性的醜陋在疆南葛家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論硬實力,他們可能比不過古金王氏。

但論噁心人,縱觀七大古王宗脈,疆南葛家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在苗妙淼看來,這些葛家子弟就是名副其實的雜種!畜生!

萬死不足以平民憤!

儘管成功佔領了這座城,親手活剝了幾個葛家子弟的人皮披在稻草人身上,但苗妙淼心頭依舊不得暢快。

剛從神國回來,外頭零星的哭喊便鑽入耳膜,空氣中瀰漫的壓抑氛圍直叫人心頭煩悶。

氣得她連灌兩杯滿是科技與狠活的合成血漿才稍緩鬱氣。

本就堵得慌的內心頓時更加苦澀,小臉緊皺成一團。

“喵喵,又在喝合成血喔,休息一下好不好?”

虛空中驀然響起某個熟悉的聲音,是神出鬼沒的某人跟了過來。

剛從神國回來,時間匆忙,他倒是沒功夫召集人手,隻是吩咐了一聲賽麗婭,把這個任務交給她。

此番獨自前來,是來視察一下具體情況的。

地區與地區之間不可一概而論,他在西部地區整的那套可能不適用這邊。

俗話說鬼嚇人不可怕,人嚇人嚇死人。

陸安突然的越共探頭,嚇得星瞳蘿莉嬌軀一顫,下意識就把手中盛滿合成血的杯子丟飛出去。

杯子在空中劃出優美弧度,杯內血漿順勢翻湧,暗紅的液柱在光影裡拉出轉瞬即逝的亮線。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大手驟然從旁探出,穩穩攥住即將墜地摔碎的酒杯。

手腕順勢翻轉,如調酒師炫技般握著杯子在半空急速連抖,待到他將其安穩放到桌上時,杯內血漿竟一滴未灑,穩穩斂在杯中。

隻是還沒安穩兩秒,就被陸安隨手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都跟你說了,這種科技血少喝,裏麵全是新增劑!”

你要說科技血味道好也就罷了,平日裏全當喝飲料。

結果味道還難喝的一批,這和中藥有什麼區別。

罪是受了,效果可能還沒中藥好!

“現在就這條件呀,我們在打仗呢,又不是光在城裏享受,有效果差不多就行啦。”

苗妙淼苦著臉,行軍途中她總不可能大魚大肉,每天都吃現成的高等料理吧,細糠可以吃,但天天吃就是折磨手下人了。

更多時候她還是一切從簡,和手下人一起吃粗糧的。

“看來你們這邊條件確實是很差呀……”

外頭傳來的零星哭喊傳入耳中,陸安依稀能聽見似乎是有人在哭喪,還有些人甚至因為承受不住傷痛而哭暈了過去。

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苗妙淼有些沉悶道:“外麵是在認領家屬遺體。”

攻入剋剋地亞市時,迫於葛家子弟的威脅,她不得已出手將其擊殺,因為九曲斷魂同命鎖的關係,連帶著所有被他們相連的城中居民也一同暴斃而亡。

這會正是通知了家屬過來認領屍體呢。

“疆南葛家……比想像中的更為卑劣啊。”

陸安能理解星瞳蘿莉心情低落的原因,同時心中對疆南葛家的印象也跌落到了深淵穀底。

如果說古金王氏尚存一絲身為古王宗脈的驕傲氣節,那麼疆南葛氏便是已經徹底瘋狂,為了苟活而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完全將祖上的種種榮譽拋之腦後,體現出來的,隻有徹頭徹尾的人性之惡!

一念至此,陸安乾脆坐到苗妙淼旁邊,變回本來的樣貌向她伸出自己的手腕。

“吸點吧,看起來你狀態不太好,這樣下去還怎麼領兵打仗乾廢葛家。”

“你剛過來,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苗妙淼承認,她的確是有點饞陸安血的,但按照東道禮節,不應該是自己先設宴款待對方麼。

怎麼反過來變成客人放血款待自己了。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別那麼矯情了,坐過來吸!”

見她猶猶豫豫的,陸安乾脆把手伸到她嘴邊。

見他都這麼說了,苗妙淼便不再推辭,小心翼翼地攥住他的手,微微張口露出兩顆小巧的虎牙,輕輕咬在他合穀穴所在的虎口處。

齒尖落下稍一用力,便將這處皮肉輕輕咬破。

小舌頭舔了舔破皮後溢位來的鮮血,便小口小口輕輕吮吸如同烈酒般醉人的滾燙武血。

“都和你說過以後缺血了就找我,純天然無新增的不比你那科技合成血好喝多了?”

趁她補充身體所需的空隙,陸安轉而詢問起南部地區的情況。

不問不知道,一問才知道苗妙淼所麵對的情況有多惡劣。

疆南葛家為了自救,已經卑劣到可以乾出任何無下限之事。

趁他們沒來放火燒糧庫就是輕的,更有甚者殘忍屠戮了一縣之民,為的就是報復新皇派的所作所為。

等他們抵達地方時,目之所及隻有大火紛飛的廢墟以及屍橫遍野的冰冷遺骸。

蒼生在他們眼裏就是比畜生還下賤的棋子。

若是無法憑此對她們造成傷害,就算是自己捏碎也堅決不給他們留有一分一毫!

行事極為極端暴戾。

剋剋地亞市就是如此,儘管留守在此的葛家子弟還沒來得及殺害城中百姓,但他們卻是把城中各地的糧庫燒了個精光。

什麼肉鋪菜市場,全給一把火燒了!

以至於苗妙淼所率領的軍隊根本無法補給,除非從居民家中搶掠糧食。

陸安是越聽眉頭越皺得厲害,該說不說疆南葛氏這種行事作風還是徹頭徹尾的滾刀肉,做事毫無底線。

素質但凡高一些,碰到他們都得被噁心反胃!

“要我說你就是吃了素質太高的虧!”

靜靜聆聽著喵喵喵大倒苦水,陸安算是明白她為何如此愁眉苦臉了。

“和這種畜生同台競技,就不能和它們講素質講文化懂伐!要比他們更狠更滾刀肉!”

從疆南葛家的種種行徑,陸安已經大概判斷出對方屬於哪類人了。

巧的是,他剛好擅長對付這種滾刀肉。

不久,等苗妙淼吸飽喝足,陸安便根據周邊地圖鎖定好了自己的目標,離開剋剋地亞市。

這一趟,他並未攜帶賽麗婭等人,而是從苗妙淼手裏借了一支由她親信組成的精銳部隊。

倒不是拿不出人手,他這麼做自有自己的道理。

漿木縣。

作為臨近剋剋地亞周邊的小縣鎮,這個地方是地圖上尚未標記出來的未佔領地帶。

之所以選擇這麼一個小地方,並非柿子挑軟的捏,而是根據喵喵喵的可靠情報,這裏也盤踞著一個疆南葛家的嫡係子弟,正好符合他的要求。

事實證明,戰事情報方麵苗妙淼還真不會掉鏈子。

等陸安率兵到這裏時,漿木縣的縣太爺,也就是那個盤踞在此搜刮民脂民膏的葛家子弟早已帶人嚴陣以待。

見到他真容的第一麵,大老遠就可以看見他臉色煞白無血色,渾身猛地一顫,好懸沒尿出來兩滴。

但很快,這個名叫葛朗台的葛家縣太爺便麵露瘋狂之色。

“魔王!這一縣五萬條人命盡在我手!你若殺我,這五萬條人命都將給我陪葬!”

葛朗台歇斯底裡地大吼大叫,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然而,這種表麵上的色厲內荏,並不能掩蓋他雙目血絲密佈的惶恐。

陸安不語,隻是默默俯瞰著馭使蟲獸手持犁耙木棍齊刷刷衝起來與他們對峙破口大罵的漿木縣百姓。

上到八十歲壽命無多的老人,下到四五歲孩童,目光一一掃過他們猙獰扭曲好似蘊含了深仇大恨的麵龐。

猩紅魔瞳深處沒有半分憤怒與遲疑,唯餘無盡的漠然與徹骨冷意。

下一刻,他嘴角輕揚,露出了一個在葛朗台與師爺等眾多狗腿看來極為變態的嗜血笑容。

“全體聽令……”

喉間輕音既出,身後嚴陣以待的苗妙淼直屬部隊各個挺直了腰桿,擺出一副隨時聽候他調遣的架勢。

雖身為星星大人的手下親信,但任誰不知道星星大人和魔王大人走得非常近啊。

雖然才認識不久,但關係已經比其他執行官大人要好的太多太多。

據星星大人身邊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小秘書私傳,魔王大人甚至會主動讓星星大人吸血呢!

就憑這關係,哪還說啥了。

隻要是個有腦子都知道該咋乾,儘管他們也不知道魔王大人為何放著那麼多戰士不選,偏偏要從星星大人手上借走自己。

下一秒,陸安輕輕揮手,發出了宛如死神降臨般的死亡宣判。

“給本座……屠了這個小縣鎮!”

轟隆!!!

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在這支名為千星的精銳部隊聽來,卻是如炸雷般震耳欲聾,震顫神魂!

每一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睜大的眼眸深處充斥的不止是獃滯,還有濃鬱到化不開的難以置信。

“魔、魔王大人……您會不會是搞錯了?”

有戰士扯了扯嘴角,極為艱難地擠出一絲強笑,語氣仍抱著一絲僥倖。

“本座說……屠縣!”

天知道這句話一出,在場的新皇戰士是何感受,兩眼天旋地轉,似乎在這一刻自己的心也隨之死了。

“可是、可是……魔王大人,他們隻是縣民啊!是被那葛家畜生脅迫的!”

有女戰士硬著頭皮冒犯,對於她們來講,魔王大人這句屠縣所代表的含義與攻縣截然不同。

攻縣斬殺葛朗台,這五萬縣民雖也會因此而死,但並非死於他們之手,而是死於葛家的九曲斷魂同命鎖!

二者並無直接關係,他們也能算有個小小的心理安慰。

但屠縣,就意味著他們需要先親手滅殺這些被控製的縣民,才能輪到罪魁禍首葛朗台!

二者壓根不是同一種概念!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

回應他們的,依舊是陸安那冷冰冰不帶一絲人情味的話語。

“知道星星為何帶著你們舉步維艱麼?就是因為爾等始終跨不過心中這道坎!始終背負著莫須有的負罪感受製於葛家嫡係!”

“知道本座為何偏偏從星星那借走你們嗎?因為你們拖累了她!身為下屬不能為上司分憂,反而讓上司天天為你們操心,這是你們的失職!懂嗎!”

“爾等如此懦弱,也配稱星星之心腹,她要你們這幫廢物何用?!”

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陸安沒有具體點到任何一個人,但在場的新皇卻是個個羞愧難當,恨不能把頭埋進地裡當鴕鳥。

陸安隨手掀起狂風,掃落縣內射來的箭矢以及各類蟲蠱發出的攻擊,在雙方之間升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颶風之壁,繼續開地圖炮。

“對付葛家這些喪心病狂之輩,爾等就必須變得比他們更瘋更狠更窮凶極惡!”

“否則……無需對方反擊!星星再帶你們攻佔幾座城,你們便會率先承受不住,先一步因心理壓力自我崩潰!”

說罷,陸安隨手指了一個陣列中的雷鳴重炮手,用不容置疑的嚴厲語氣下達命令。

“你,往對方人群中蓄一炮!”

“我、我……”

被指到的雷鳴重炮手頓時手足無措,看了看前方縣門口那一個個被葛朗台裹挾的男女老少,結結巴巴地擺手搖頭,聲音中一絲哭腔。

“魔王大人,我做不到,我真做不到!”

道理他都懂,可真正做到的又能有幾人呢?

“廢物!”

陸安猛地一腳將其踹倒在地,肥胖的身子在地上愣是滾了幾圈才畏畏縮縮地艱難爬起。

他緊緊低著頭,不敢有絲毫怨言。

唰——

掌影顯龍吟,陸安猛地伸掌,一記平平無奇的大蒼擒龍手越過颶風之牆,將那人群中罵得最髒的尖嘴中年蟲人隔空攝了過來。

扣住其脖頸的五指指節深陷,幾乎要陷進皮肉。

“劊子手!你這個劊子手!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縱使被掐得臉上青筋暴起,被完全洗腦的尖嘴蟲人亦是掙紮著不斷叫罵,眼裏充斥著無盡的怨毒憎恨。

好似新皇派纔是毀掉他家園的罪魁禍首。

對此,陸安並不多作回應,隻是輕輕伸出左手扣住他的天靈蓋。

稍一用力擰轉,在陰柔巧勁的作用之下,尖嘴蟲人當即發出淒厲至極的痛嚎,口鼻眼中滿是溢位的淚水與涎液。

他……竟被陸安硬生生擰開了天靈蓋!

頭皮與毛髮隨碎裂的頭骨一同被掀開,血淋淋佈滿溝壑的毛絨大腦當即暴露在空氣中,紅白之物黏連,觸目驚心。

令人作嘔的腥味霎時瀰漫而出。

但這還遠遠不是痛苦的結束。

卻見陸安嘴角輕揚,一手嵌在頭顱之中的柔軟大腦掏了出來,隨手砸在剛剛被他踹翻的雷鳴重炮手臉上。

天知道這一幕對於旁人的驚嚇有多大,更別說身為當事人的雷鳴重炮手。

當滿含腥氣的稀碎腦花砸到臉上,作嘔腥氣順著鼻孔湧入鼻腔的那一刻,雷鳴重炮手大腦嗡地一片空白,彷彿某根本就不堪重負的弦線崩斷,思維就此停止了思考。

整個人傻傻呆在原地,彷彿已然失去了靈魂,淪為一具空殼。

至於尖嘴蟲人,此刻已然在痛苦中氣絕身亡。

陸安沒有絲毫留戀地隨手將他慘不忍睹的屍體丟到地上,輕描淡寫的樣子不像在殺人,而是在處理一個破舊的布娃娃。

事實也正是如此,早在被九曲斷魂同命鎖繫結的那一刻,這些人的自我就已墜入無可挽回的泯滅,而今留下來的,不過是一具具被洗腦的傀儡、可憐的提線木偶。

“從他們對你舉起武器的那一刻,立場便已從無辜百姓變成了敵人,對待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陸安沒管已經獃滯掉的雷鳴重炮手,隨手又指了一個新皇戰士。

“你,朝他們發動攻擊。”

“若敢拒絕,本座接下來便隨機挑選一名幸運兒拎出來虐殺至死!”

“爾等也是,誰若是膽怯,就趁早解甲歸田帶著你的懦弱滾出新皇派!”

“但在此之前,本座不會放過縣裏的任何一個人,記住,他們皆因你們而慘死!”

陸安用無比冰冷的話語,為他們種下了一個心理暗示。

自己出手,這些早已淪為傀儡的縣中居民還能留一具全屍妥善安葬。

若是他出手,則死無全屍,個個慘死當場!

生前還將遭受一番慘無人道的酷刑折磨!

尖嘴蟲人便是最好的下場。

說話間,他餘光掃過遠處樹梢,瞥見幾隻蟲鳥正零散地抓著樹杈,靜靜立在枝頭。

一味地在糾結中不斷內耗自我,隻會讓壓力越來越大直到莫須有的負罪感把自己壓垮。

這是一個需要解決的隱患,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直麵源頭,適應源頭,將這股壓力轉移到外界。

還是那句話,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雙皇與古王宗脈的鬥爭,不可能不牽連到哪怕一個無關百姓。

那根本不現實。

疆南葛氏就是一個典型案例,當局勢完全不利於他們時,他們會千方百計地從其他地方挽回這種劣勢,為此不惜拉平民百姓下水。

若無法正視這個殘酷的現實,這些新皇戰士將會在日漸壯大的負罪壓力中自我崩潰。

陸安現在做的,就是按住他們的腦袋用手指撐開雙目,強行幫他們認清現實!

人性總是喜歡調和折中的,如果你說屋子太暗必須在這裏開一個窗戶,一定是得不到允許的。

但你若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妥協開窗。

兩害取其輕。

魔王大人明確表示,漿木縣是一定要屠的,這些人是一定要死的。

如果他們不出手,魔王大人就會以慘無人道的方式虐殺縣民,保證其死前一定痛苦萬分,後悔來到世上。

百般無奈之下,被逼入絕境的千星部隊隻能虎目含淚,號令戰蠱向這些淪為傀儡的悲慘縣民舉起屠刀。

“攻……擊!!!”

雷鳴重炮手痛苦閉上雙目,兩行熱淚自眼角滾落,對準人群簇擁的位置重重扣動了雷炮扳機!

轟!轟!轟!

一顆顆早已蓄勢待發的電漿炮從炮口脫鏜而出,越過颶風之壁的阻攔,在人群之中炸裂!

頃刻間雷漿四濺,能量風暴撕碎了範圍內的一切。

有人似已徹底陷入瘋狂,嘴裏不斷迸出“啊啊啊”的嘶吼,手指瘋狂扣動扳機,指揮戰蠱發起攻擊,眼眸卻早被滾燙的淚水糊得一片模糊。

陸安就這麼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靜靜負手而立。

無人注意到,那無形的天魔惡念早已在每個縣民體內紮根,待他們身死的剎那便悄然裹挾著其真靈碎片,朝他匯聚而來。

“瘋了,瘋了……都瘋了!”

縣內,親眼目睹了新皇部隊在魔王的逼迫之下首次向自己所控製的傀儡們展開屠殺,葛朗台彷彿被抽幹了全身力氣,一屁股跌坐到地上,雙眼無神地目視前方,徒留一片空洞。

為什麼!為什麼新皇派裏麵會有魔王這種嗜血戮蒼生的瘋子!為什麼他就可以毫無一點顧慮!!!

葛朗台的心……徹底死了!

魔王在塑造一群和他一樣嗜血瘋狂的瘋子,漿木縣淪陷已成定局。

葛朗台甚至都能預想到,當這支瘋魔部隊入鎮的那一刻,自己將會遭到何等瘋狂的報復。

這群瀕臨崩潰的瘋子不敢對魔王心生怨言,隻會將滿腔的怨氣怒火以及憎恨發泄到自己身上!

那將是一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結局!

賤民們死前所經歷的痛苦,都將百倍千倍施加到自己身上!

魔王亞托克斯,是在拿自己充當瘋子們宣洩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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