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蔚藍星為起點，獻祭儀式對本位麵造成的破壞從這一顆生命星球上波及四方，歷時七日蔓延整個“宇宙”。
因此，理所應當的招來了令世界走向終焉的終極末日。
一尊古老邪神的意誌投影，從世界之外撕開位麵晶壁的裂縫，降臨於這方小小的無魔位麵之內。
蔚藍死星。
相較七日之前一片欣欣向榮萬物競發的蓬勃之景，此時的蔚藍星早已淪為一片死地，斷絕了所有生機。
荒蕪的大地上盡顯蒼涼，本該象徵生機蓬勃的海洋不再孕育生命，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汙濁臭氣。
唯有淪為斷壁殘垣的文明痕跡，還保留於世界之上，述說著曾經輝煌的過往。
縱觀全球，唯三還活著的生命，便是從聖界而來的菲與她的兩位家臣。
她們目前所處的地方，仍是在濱江禦景園之內，可以說這七天以來，她們就沒離開過半步。
“破界原來就這麼簡單？”
作為小姐手下的頭號女僕，奧菲照常給自家小姐泡完咖啡，就獨自走出別墅，抬頭望向那株直通天際的血肉妖花。
從第六聖域到第二聖域，時常聽人說破界神選這個職業危險度怎麼怎麼高。
哪怕是劣等位麵，死亡率亦不可小覷。
畢竟你就算在聖界有天大的實力，到劣等位麵也得老老實實當個小超人，甚至於還比不過一些拳王。
以凡人孱弱之軀和整個文明作對，風險不是一般的大。
在某些文明較為發達的世界，還可能被當邪教徒給抓了。
總而言之，是個風險與機遇並存的高危職業。
隻要能活下來就已經超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同行了。
但……
真的危險嗎？
雖說這麼講有點不要臉，但在奧菲看來，自己的初次破界之旅有些輕鬆過頭了。
頂多就是小小殺了一點人。
和其他神選相比，簡直就是……幼兒園難度！
奧菲結合這段時間的經歷總結了一下原因，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根本原因還是出在小姐身上，小姐太厲害了。
相較她和赤發兩個廢物，小姐在剛剛抵達這方位麵之時，就保留了大部分實力。
對付這方位麵的本地土著，簡直就是虐殺。
最直觀的例子。
末日以來，元清王朝和各大國際組織盡皆注意到了她們引起的動靜。
起初是派人偵查，後來意識到她們的存在後，便心生覬覦，妄圖窺探“超凡”。
超凡……何其可笑，一群低賤的爬蟲類生物也配覬覦超凡。
正因如此，根本沒什麼好說的。
她們本就是為了毀滅而來，難不成就因為你身份特殊尊貴，從而網開一麵讓你們免於一難？
開什麼玩笑！
她們是聖界神族，而不是區區低賤骯髒的……凡物！
這顆星球上的物種，有一個算一個，連進聖界的門檻都夠不上！唯一的作用就是充當祭品，成為她們的功績之一！
還交涉，和平談判。
什麼時候區區一個劣等位麵的無用螞蟻也配上桌談判了？
所以很乾脆的，但在她們單方麵的無視之下，談判破裂，轉而採取了攻擊措施。
可有小姐在這裏，這個文明所謂的導彈槍炮又有何用呢？
那個名叫武裝直升機的載具飛得再高，逃得過小姐隨手一拳掀起的海嘯拳風嗎？
還不是淹沒在拳風呼嘯的巨浪之下，被強行擠壓成一團鐵包肉的鐵疙瘩？
還有那個什麼微型核彈，美其名曰文明最終殺器，結果呢，不一樣擋不過小姐一劍？
劣等位麵就是劣等位麵，除了賣弄那些可笑的手段，所擁有的一切盡皆上不得檯麵。
孱弱的個體，形如廢鐵的外物，毀滅乃理所應當之事。
所以直到今天，這顆星球所擁有的一切，已然盡化死地。
毀滅你，於你並無乾係。
另一邊。
品嘗完在本位麵的最後一杯咖啡，菲已然獨自一人來到了巨型彼岸花跟前，順著它敞開的血肉根莖，一路深入地核之下。
在這個除了她以外無人能進的地核深處，海量的猩紅根係構成了一片幽光晦暗的地底世界。
而在中央處，一把魔氣滔天的血肉之劍正插在用無數屍骸堆積而成的屍山之上。
正是魔劍·亞托克斯！
這段時間以來，小魔女除了體驗生活，偶爾也會看一些她感興趣的書。
比方說誌怪古籍，以及一些杜撰出來的洪荒類小說。
毫無疑問，這個位麵肯定不存在超凡脫俗的生物，這些東西，大抵都是因為受到武界的高維輻射影響，從而誕生的產物。
不過雖說是杜撰，但其中有一部分的東西她還是挺感興趣的。
比方說在洪荒神話這類小說裡，就曾提到過巫妖量劫之時，妖族為了對付巫族，用無數人族魂魄煉製了一把名叫屠巫劍的法寶。
據說擁有極大殺傷力，充滿無邊煞氣。
在菲看來，這個屠巫劍和亞托克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所以她就按照上麵記載的煉製過程，嘗試效仿了一下。
對於凡人來說這可是隻存在於杜撰之中的胡言亂語，但在她看來，不失為一種強化亞托克斯的法子。
所以在舉行獻祭儀式的時候，她稍稍改動了一些細節方麵的地方，成功幫亞托克斯在這場獻祭儀式佔據一席之地。
可以說這個獻祭儀式，除了麵向聖界，同樣是獻祭給亞托克斯的儀式。
屍山上方的每一具屍骸，無一例外皆是這顆星球上的國際知名人物，或多或少都背負了一些氣運，用來獻祭給亞托克斯再好不過。
聖界要的是整個位麵，她幫亞托克斯從中撈點好處，不過分吧？
“的確不過分嗷老妹！”
現世宇宙，陸安靜靜盯著係統麵板上的倒計時提示。
本來吧小魔女非要參照屠巫劍給他也上來這麼一下的事兒他本人是知道的，並且也是由著對方去了。
畢竟在他看來，杜撰小說裏麵的事怎麼能當真呢，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乾脆就讓她自己玩玩吧。
區區一個錯誤位麵，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趁早死的有價值一些，等菲玩夠了自然會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但誰知道當小魔女搗鼓好獻祭儀式，並把自己插上屍山的那一刻，他竟然不由自主陷入了沉睡，被強行從馬甲號體內排斥了出來。
噢，還順帶解鎖了一個小輔助的新成就以及稱號——世界破壞者。
一個金色稱號，解鎖條件是毀滅一個位麵。
獎勵一千萬源能，以及十次普通抽獎機會。
一千萬源能可是實打實的錢，陸安自然不可能拒絕，但後麵這十連抽就不盡人意了。
一發十連下去，屁都出不來，儘是些沒啥卵用的小道具。
但嚴格來講也不能這麼說，好東西倒也出了一個。
一個位於紫色之上，金色之下的橙色道具——任意門。
作用是繫結五個坐標，無條件任意來往兩地，且不存在距離限製。
這東西的出現基本意味著藍星上的傳送星門可以下崗了。
到時候精靈聖域綁一個，天宗大陸幫一個，每當逢年過節五大天宗的弟子都可以回老家瞅瞅。
至於交給誰好。
他記得自家大號粉毛就是個根正苗紅的紅幾代，到時候往趙家一丟，讓他們自己上交國家去。
反正這東西放在手裏也是吃灰，不如給藍星發發福利，也算是回饋一下老家。
言歸正傳。
因為馬甲號突如其來的異變，他的意識被迫排斥出來，現如今隻能盯著小輔助的倒計時麵板。
活像在等遊戲開服的網癮少年，隻待倒計時結束的那一刻，立馬登號上線！
“5、4、3、2、1……來啦！”
倒計時歸零的剎那，陸安直接嘎巴一下似在沙發上。
蔚藍位麵。
當陸安從地底蘇醒的剎那，立馬就明白自己身上產生了怎樣的異變。
最為直觀的例子，無間劍獄彷彿活了過來，變得更為真實了不少。
蔚藍星之上的一景一物，都歸於第十九重地獄·人間獄的一部分。
還有他身上的煞氣，一旦完全釋放，能頃刻蕩平蔚藍星，摧毀周邊行星波及整個星係。
他甚至能感受到這個世界無處不在的怨念都在朝自己這邊彙集，縈繞在自己身上久久不散。
就彷彿……把眼下導致這一切末日的原因和責任，全部算到了他身上。
承載著位麵崩壞之因果，世界哀慟之氣運，無邊眾生之殺孽。
布殊戈門，這合理嗎？
一覺醒來，他成了罪魁禍首？
他陸某人隻是一把劍啊兄弟！
陸安陷入沉默。
他發現小魔女誤打誤撞的，似乎真給她照著屠巫劍搞出名堂了。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可否認他現在這個馬甲號，在崩碎汲取了一界氣運後，似乎正在朝更高層次質變。
貌似……隻要能毀滅足夠多的位麵，就算沒有祖境之血，自己也能以量變形成質變，成為劍之邪神？
“……有點心動是怎麼回事？”
陸安猛地搖了搖頭，趕忙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外。
他決定順其自然。
如果再遇到這種腦殘位麵，毀滅也就毀滅了，但如果遇到的位麵正常一些。
如無必要就讓菲丟包撤離吧，總不能真像妖魔一樣，碰一個毀滅一個。
天魔還是要講道理，講素質的。
不能像妖魔一樣蠻橫無理，落了俗套。
再說了，當破界神選一個月纔多少錢，賣什麼命呀你。
遇到腦殘位麵就稍微出點力乾點活，在聖界那邊表現表現，證明自己不是吃乾飯的。
至於正常位麵麼……全當旅遊咯！
公費出差體驗一下生活，到點就用道具丟包撤離！
此時，察覺到亞托克斯已然蘇醒過來的小魔女略顯興奮地輕飄飄落到屍山之頂，一把將完全插入屍骸之中隻剩劍柄顯露在外的魔劍拔了出來。
感受到那與以往完全不同，彷彿承載了一方世界之怨唸的洶湧魔氣噴薄而出，菲發自內心的露出笑容。
不愧是從武界找過來的神話名著，效果就是厲害。
然而幾乎也就在這時。
一縷彷彿來自灼灼烈日的赤色紅光，卻是破開岩頂，照進了這片位於地核深處的地底世界。
象徵終焉的末日，終於到來了！
小魔女身形一閃，從遍佈植物根係的地底世界消失。
當其來到地麵之上，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他物，正是那盤亙於星球之外，佔據了整片星空的宏偉巨物。
這是一尊遮擋了群星的活化天體，它已然吞噬了此方位麵的恆星——太陽，並取而代之來到了蔚藍星之外。
太陽播撒的陽光不再是金黃色，而是如血一般的猩紅。
血紅的太陽已墮為汙穢，在蔚藍星上空迫近，其光芒如巨網般將全球籠罩，天地間亮如永晝。
詭異的是，這輝光毫無灼人的溫度，反而漫溢著刺骨的陰冷，彷彿每一縷光線都凝結著寒冬的氣息。
更為駭人的，乃是猩紅太陽表麵那些密密麻麻的人臉浮雕，層層疊疊如蜂巢般蠕動。
那些未被消化的靈魂從空洞的眼窩中伸出虛無視線，徒勞地望向下方這顆渺小死星，億萬道嘶啞的嚎叫在光膜下翻湧，每一寸天光都是由絕望的迴響編織而成。
它無需自報家門，它那貴不可攀的偉大身份已然從億萬萬的禮讚聲中呼之慾出。
神隻——億兆天災·汙穢血日！
如果說破界神選隻是妖魔聖界的斥候先鋒軍，那麼棲息在上三域的諸天邪神，便是聖界真正的爪牙！
所謂的獻祭儀式，其主要作用便是用於召喚祂們的投影降世。
神仙手冊上所記載的獻祭儀式很簡陋，完全是隨機召喚。
換言之，獻祭儀式一旦完成，就有可能招來聖界中的各大神隻。
像彌賽亞那種則不同，她的獻祭儀式大概率是定向召喚，請求伊甸神域的“上帝”降世。
總而言之，獻祭儀式就是一道傳遞迴聖域的申請。
這份申請先是在諸多神隻之間過一遍，若無神隻響應召喚，便會自動落到聖界意識這邊，由它親自出手收回瀕臨崩潰的位麵。
小魔女原以為這麼一個小小的劣等世界，沒有哪方神隻看得上，最後估計會落到聖界意識手裏由它親自回收。
結果沒想到，竟然把這麼一位大神給招來了，而且她還不陌生對方。
如果說藏身於不老神國的萬花元君老祖宗是一號目標，那麼這位就是二號。
烈日教會昔日信仰的異界大神，未墮落前的名諱叫永恆烈陽。
恐怕這傢夥都不知道，自己還有一批信徒沒忘卻曾經，一直在暗地裏秘密謀劃它的身子，企圖將它重新凈化為以前的模樣。
不可否認這傢夥的長相確實挺邪的，那些浮現於太陽表麵的人臉浮雕，無一例外都是被祂認為有罪的靈魂，永生永世停留於表麵承受血日的炙烤。
唯有高潔的靈魂方可進入神國，成為祂的子民之一。
顯然，作為主祭品的蕭山就是這麼個人。
至於他的妻女……
看在他身為氣運之子背負天命光環的份上，以汙穢血日的偉大氣度，還不至於吝嗇這麼兩個名額。
某種意義上而言，這項交易的確是完成了。
就是這方式吧……有點偏近於魔鬼。
不管怎麼說，這趟破界之旅總歸是完美落幕。
汙穢血日的到來，已然宣判這方位麵徹底走向滅亡。
作為全球唯三倖存的聖界人，當汙穢血日降臨的那一刻起，小魔女三人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眨眼便飛離腳下的蔚藍星，朝世界晶壁之外飛去。
臨別之時，小魔女忍不住回頭，想看看此方世界究竟是何結局。
隻見，在汙穢血日的影響之下，小小的劣等世界根本承受不住祂的位格，偌大位麵從宇宙邊緣破碎，崩解成大塊大塊脫落的世界碎片。
一部分融入汙穢血日的神國，另一部分則順著聖界的牽引緊隨她們而來。
直到視野飛速遠去，再也看不到那方正在崩潰的世界為止。
親眼見證一方位麵就這麼埋葬於斷界層之中，小魔女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等她把不知不覺飄遠的思緒重新收回，自己已然回到了聖界殿堂這個中轉站。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歡迎三位大人平安歸來！”
堪稱超絕太監音的聲線將她的意識拉回現實。
因為是完整的肉身穿越，菲倒是沒什麼不適的地方，反觀赤發和奧菲就差的多了。
捨棄那具用劣質血肉聚合而成的軀殼回歸本體，堪稱天壤之別的上下限差距讓他們一時難以適應，感到有些不習慣。
對此，巳三卻是笑眯眯道:“三位大人初次破界，不習慣巨大的前後變化很正常，適應一下就好了。”
“你一直在這裏等我們？”重新熟悉了身體的赤發略感詫異。
他們在那方世界待了有一段時間了，莫非這傢夥一直就沒挪開過？
“神選手冊第三條，位麵與位麵之間的時間流速是不同的。”
巳三依舊扯著它那尖細的太監音:“三位大人或許在那劣等世界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對聖界來說，才堪堪過去了一小會而已。”
按照接待官守則，接待新晉神選並護送他們破界降臨之時，接待官必須在原地待上至少一個鍾。
若在此期間神選未歸，基本就可以判斷為失蹤或死亡了，反正就算沒死，短期之內也不可能回來。
巳三很高興能見到三位神選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完成初次破界。
“三位大人成績出眾，想來偉大意誌的嘉獎很快就要降臨了……”
這不，說曹操曹操就到。
巳三話音剛落，三道璀璨金虹便從聖界殿堂深處洋洋灑灑落到小魔女三人身上。
彷彿置身於暖洋洋的溫泉，不僅一下子就重新適應了本來的身體，赤發的力量更是節節攀升，突破了通玄巔峰的桎梏，邁入天地境。
本就魁梧的個頭再次拔高一截，麵板像是流淌熔岩般泛著赤紅之色，體溫滾燙無比。
“這就是聖界的恩賜，是獨屬於破界神選才能享受到的福利。”巳三笑眯眯解釋。
對於有能力的神選，聖界從來不會吝嗇它的嘉獎。
這是屬於聖界的聲望，亦是一份功德。
小魔女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冥冥之中有一道意念告訴她，自己下界休假的假期稍微延長了一天，同時這份許可權的冷卻週期縮短了大概半天。
相當於……聲望方麵提升了小半級？
包括陸安在內。
他同樣能清晰感受到在功德沐浴之中，冥冥中有一道不可言說的意識掃過自己，並且似乎發現了自己竊取獻祭成果，承納異界無邊殺孽的做法。
但出乎意料的，它非但沒降下懲罰，反而還傳遞過來一絲無言的青睞，完全不在乎這種小老鼠偷油的冒犯之舉。
給陸安都整懵了，妖魔聖界這麼大方的嗎？
真就主打一個能者上庸者下，隻要有能力，它寬容的簡直不像一個喜歡入侵萬界吞噬位麵的兇殘世界之癌。
就這種宛如母愛一般的寬容態度，陸安甚至覺得如果自己再搞點功績，說不定都能向它提點要求，比方說求贈一滴祖神血之類的。
毀滅七個位麵，向聖界母親許願！
“鑒於三位大人成功在劣等世界完成破界，請隨我返回神選司，領取屬於你們的豐厚報酬~”
“另外……請允許在下為之前的粗魯行徑道歉，事態緊急，不得不出此下策。”
或是因為三人充分展現出自身價值，巳三本就友善的態度變得愈發和藹可親。
一邊說著，一邊故技重施，圍繞三人展開身上的滑膩骨鱗。
冷不丁地，它餘光掃到菲懷中的血肉魔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它總感覺這把劍似乎變得有點不對勁。
從劣等世界回來一趟，似乎變得更為凶厲，彷彿承載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破滅前不甘的詛咒與怨念，看起來十分嚇蛇。
這位小大人不會把劣等世界的生靈屠了個一乾二淨吧？
光是看著這把劍，巳三便覺得七寸涼颼颼的，本能地急促吐信，低垂頭顱再不敢與劍鋒對視。
不對勁，十分甚至九分不對勁吶。
明明隻是一把破劍，怎麼有種麵對大爺老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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