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0章交鋒，戲劇碰麵
冰牙王此話一出，令在場眾人紛紛大感意外。
事先誰都不曾想過，這座冰原巨城竟還存在著如此隱情。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同為女皇眷屬之一，亞蒙戈弗斯和阿伯拉亞都在自己的地界逍遙自在，被蟲族凡民視為守護神般的偉大存在，巴不得日夜供奉祈求對方保佑。
怎麼到了他們這邊，霜獄龍王尤裡菲斯反倒變成了一個勞改犯？
“你沒開玩笑？”
“本王還不至於開這種低劣的玩笑。”冰牙王鼻孔噴出兩道寒霧，沉悶道:“凜霜堡建立之初的目的，便是為了看守尤裡菲斯，防止它失控。”
“正因如此，尤裡菲斯也是唯一一個記錄在冊，行蹤受我們實時監控的女皇眷屬……”
他口中的凜霜堡，正是眼下這座冰原巨城的名字，其本質說白了就相當於一座五指山監獄。
存在的根本目的便是為了看守尤裡菲斯。
“可否說明具體是什麼原因？”
露娜雙手交叉置於長裙上，指尖不自覺地輕輕動了動，蟲族文明官方這一係列針對尤裡菲斯採取的應對措施，讓她想起了之前在聊天群裡看到的一件事。
不知道這二者之間是否存在聯絡。
“可以，既然是你們受女皇指引而來，本王就相信你們一回！”
冰牙王掃視一圈這些在座的年輕異鄉人，醞釀了片刻，這才將真相原委娓娓道來。
“冰霜之王尤裡菲斯，無論在哪個地域的古老傳說中，都是暴虐與兇殘的代名詞，關於它的正麵評價少之又少，事實也正是這樣……”
一談到尤裡菲斯，冰牙王神態就不禁浮現追憶之色。
露娜一行人沒接無意義的廢話，而是靜靜等候下文。
“當然，如果僅僅隻是這樣，女皇也不至於下達神諭建造專門用來監視鎮壓尤裡菲斯的凜霜堡。”
“真正讓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原因，是它在接受蟲族子民供奉的過程中，不慎受到眾生之毒侵蝕，你們知道眾生之毒嗎，這是一種奇特劇毒……”
“香火信仰中蘊含的駁雜負能量對吧，我們知道，您繼續說。”
正打算為他們解釋一下眾生之毒的由來，不曾想海桃一語道破玄機，冰牙王咽回剛到嘴邊的話語，點了點頭。
“看來你們已經知道了。”
他倒不是很意外對方竟然知曉信仰願力的秘密，畢竟這幫異鄉人是受女皇指引而來的，而且聽口氣，他們的同伴貌似已經在汐海和灰燼山脈取得了重大成功，接連破滅新皇派的陰謀。
知曉這些秘辛很正常。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本王就長話短說。”
他稍微清了清嗓子，喉嚨裡彷彿卡著一口吐不出來的陳年老痰，渾身充斥著一股子中年老男人的味兒。
“尤裡菲斯深受信仰之毒所害，本就暴戾的性子變得更為狂躁，有時甚至會失去理智，對周邊地帶造成無差別的大肆破壞，一度讓我們損失慘重。”
“最終因它頻繁的失控，為防止它進一步磨損惡化，女皇降下神諭，將它鎮壓到這片北境冰川之底，並修建凜霜堡定期監控它的情況，用極寒冰封為它沖刷眾生之毒帶來的痛苦。”
就在這時，冰牙王的秘書去而復返，端著幾盤飲品走進會客廳，依次分發給眾人。
正巧冰牙王也有些渴了，極為豪邁地拿起桶狀酒杯就往嘴裏猛灌。
“本王就是凜霜堡建成之後上任的，坐鎮此地看管尤裡菲斯多年，目前情況就這樣。”
“那傢夥在底下冰鎮這麼久，狀態算是有所好轉，可別看它現在已經多年未失控作亂，實際上病症依在！”
“一旦驚擾它，估計會當場瘋病發作！”
冰牙王咧嘴恐怖一笑，在他看來無論是新皇派還是其他勢力，但凡腦子正常點都不會來打尤裡菲斯的主意。
別說它現如今隨時處於失控狀態，就算是正常清醒時同樣暴虐凶狂，普天之下可無人能掌控它。
“情況有些複雜呢，和阿難陀舍沙好像。”
“嗯？你個異鄉人也知道阿難陀舍沙？知道的還真不少！”
耳尖聽到露娜自顧自的低語，冰牙王大感驚奇道:“你說的沒錯，我們這裏的情況的確和沙之洲那邊差不多，如果不是尤裡菲斯自願塵封冰川，以它的情況遲早步阿難陀舍沙後塵，淪為冰之魔王獸！”
“從朋友口中聽說的……”
露娜思考再三，還是沒告訴他沙羋國被滅，沙之魔王獸阿難陀舍沙極可能已經脫困一事……
……
長達兩個鐘頭的會議漸漸落下帷幕，冰牙王緩緩站起身笑道:“時候也不早了，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本王代表凜霜堡歡迎各位的到來！至於新皇派的事本王會多加留意！”
“那就拜託冰牙城主了。”
會議結束，露娜一行人也是時候回去了。
她們今日拜訪冰牙王，目的僅僅是為了給他提個醒，是斷然不可能將一切希望寄托在對方身上的。
自己這邊也需同步跟進，警惕新皇派的詭計。
“等一等！各位遠道而來，想必還沒好好領略過凜霜堡的風土民情吧，這樣，本王小女近日剛從皇都歸來，不如就讓她來當你們的嚮導吧。”
“同為年輕人，想來你們之間應該有很多共同語言，能聊得來！”
臨走之際，冰牙王忽地喊住他們，聲稱要讓自己女兒過來當嚮導。
並且沒給眾人拒絕的餘地，前腳剛說完，轉頭就示意秘書吩咐下去。
看似是過來作陪給他們當嚮導，實則無非是仍不放心他們這些外鄉人，讓自己女兒藉著嚮導的名頭進行監視。
更甚者，從他們口中打聽關於已知宇宙文明的各項情報，用意多了去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從各自文明脫穎而出的時代弄潮兒，除了海梨就沒幾個傻白甜，怎可能看不出冰牙王的小算盤。
但她們也懶得戳破對方，畢竟事實會證明一切。
告別冰牙王，一行人離開城主府。
途中露娜還不忘把這邊的具體情況上傳到聊天群。
然而就在這時，她們剛剛走出城主府，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就見在她們正前方，有一隊武裝精良的新皇兵馬迎麵而來，大量新皇士兵於兩側開道，為走在路中央的領頭上司清除障礙。
這是一位款步而來的紅髮女郎，發色明艷似火，與她冷艷的氣質相得益彰。
神情高傲又滿是不耐，好似高高在上的天龍人踏入鄉野，路過的凜霜堡居民在她眼中仿若塵埃，儘是不屑。
每邁出一步，周身飄散的火蝶餘燼便在地麵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焰花，彷彿一條專為她鋪就的熾焰紅毯。
而她身後，跟著一位身著冰絨雪袍的青年，雙手枕於腦後，神色慵懶散漫。
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與前方冷艷的紅髮女郎形成鮮明對比。
雙方的首次碰麵就是如此戲劇性。
視線交匯，盡皆停下腳步，剎那間眼神幾番閃爍、遊移。
無需言語，彼此的身份已在這無聲的對視中被洞悉。
異鄉人！
魔女、雪君！
碰麵的剎那，彼此天生對立的敵意便讓海桃警惕起來，氣氛一時竟是降至冰點，變得劍拔弩張。
“哼！還真是陰魂不散，到哪都能遇見你們這些外來者！”
新皇十三臣之一，代號【魔女】的紅髮女郎臉色不怎麼好看，像走在路邊迎麵碰到一坨新鮮的臭狗屎。
自覺晦氣的同時又無比厭惡。
“讓我猜猜，你們出現在這裏，大概也是為了尤裡菲斯而來吧？”
她神情倨傲地抱起雙手，仰起頭俯視眾人，麵露譏諷道:“我勸你們最好死了這條心，否則後果自負！”
“既然如此，那便拭目以待吧。”
帝鳳瑤笑眯眯地柔聲回應，那宛如女帝般鳳儀天下的氣場讓向來強勢的魔女頓感不適，彷彿無形中被對方壓了一頭。
“哼！記住我說的話，後果自負！”
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已經在這個地方撞上，也不必虛偽地遮遮掩掩什麼，不妨敞開天窗說亮話，手底下見真章！
“讓開，別擋路！”
她冷傲嗬斥，裹挾著滾滾熱浪撲麵而來，邁步與眾人擦肩而過。
“哎！等等啊！”
見狀，還在後麵看戲的雪袍青年立馬小跑著跟上來，三步一回頭的進了城主府，望著露娜一行人的背影欲言又止，撓了撓頭輕嘖一聲。
雙方的首次碰麵就這麼不歡而散。
“我說你能不能脾氣好一點啊，好不容易見到外鄉人，至少讓我和他們說說話，交流一下吧。”
雪君跟上魔女的步伐，語氣儘是埋怨。
什麼話都讓這女人說了，他還說什麼。
原本自己還打算和他們切磋一下，見識見識異鄉人的實力呢！
“陛下讓你來輔佐我，不是讓你來旅遊的！和一群沒安好心的異鄉人有何好說的？！”
他不吱聲還好，一說話立馬點燃了火藥桶，心情正差的禦姐魔女腳步一頓，猛地回頭惡狠狠盯著他。
“你要覺得和他們臭味相投，現在就可以去找他們，正好我看你們也挺合適，爛泥配糞水，說不定真合得來！”
“你看，你又急。”
心知自己點燃火藥桶的雪君氣勢不由自主弱了幾分，尷尬地為自己辯解道:“你知道我的，我絕無任何背叛陛下的意思，我隻是想試試他們的斤兩而已……”
“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試，耽誤了正事，陛下那邊有你好果子吃！”
魔女狠狠嗆完一句，把一旁聞訊而來的秘書招呼過來。
“你！去通知冰牙王，我們有正事找他！”
“別用其他藉口搪塞我，他若是閉門不見，我晚點就把這座城主府燒個精光！”
欺負完弱勢的小秘書，魔女發臭的臉色這纔好看了一些。
目送落荒而逃的小秘書漸漸遠去，有心想和氣安慰幾句的雪君乖乖閉上嘴，嘆了一口氣。
他大概知道魔女最近為何脾氣漸長，一天比一天火氣大。
究其原因，還不是那些外鄉人惹的禍。
最近的日子可不太平，到處都能見到異鄉人活動的蹤跡。
前幾天失落空島上的古代遺跡被莫名啟用，驚醒了沉睡其中的超古代巨人波羅斯。
然後是駐紮在無眠海峽的基地遭到爆破，目擊者稱兇手是一個坐在蒼白藤蔓上的古怪三眼女人，一出手就抹掉了三分之一個海峽，對土地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創傷。
再然後是東邊那一片經濟特區，有一群狂徒公然在街上鬧事，為首的是一個頭角崢嶸的魁梧壯漢，又粗又壯的大黑尾巴往旁邊一掃，樓房頃刻間土崩瓦解。
不久前又聽說將軍那邊碰到了大麻煩，有個手持魔槍的黑鎧男子擋住了去路，一人一槍跟個怪物似的，有萬夫莫敵之勇，挑翻了他所率領的精銳部隊。
不過魔女之所以如此煩躁，他覺得應該跟另一件事有關。
“你不會還在擔心那幾個異鄉人吧？”
聞言，魔女斜了他一眼，雖未明說，但無疑是肯定了他的猜測。
見狀，雪君好言寬慰道:“放心吧，雖然我看他們也不像什麼好東西，但陛下既然答應了和他們合作，肯定是有把握的，我們這些臣子乾好份內之事即可。”
“哼！這可不一定，我的眼線傳信說，那幫傢夥繼陛下之後，轉頭就收到了某些名門望族的邀請，你猜猜他們幹什麼去了？”
魔女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發出幾聲尖細的嗤笑，拖長音調陰陽怪氣道：“名門望族——”
刻意咬重了這幾個字，言語中滿是嘲諷。
聞聽此言，哪怕是雪君都不由深深皺起眉頭，而後又緩緩舒展開來。
“嘶……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咱們放寬心就好，陛下自己心裏有數，與其糾結這個，不如好好關注接下來的行動！”
“雖然在我看來那幫異鄉人給的那個名叫深淵之種的東西很神奇，但能不用還是不用的好，總覺得他們沒憋什麼好屁……”
說到這裏，雪君稍稍湊近魔女，壓低聲音道:“這話你聽聽就好了，千萬別外傳，反正我是不信那什麼深淵之種能凈化信仰之毒的說辭！”
“要我說，還是改良後的五昧藏劫器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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