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隊長隻覺眼前黃光一閃，反應過來時，騎手已越過防暴盾牌封鎖線，擠入玻璃旋轉門縫隙。
“有人硬闖！”哨兵隊長大喊，端槍轉身追擊，卻被旋轉門玻璃阻隔視線，慢了半拍。
大廳內部氣氛死寂壓抑。
二十幾名特勤隊員三兩成群坐在木椅上，多數人身上綁紮白色繃帶，製服沾滿泥土。
隊員張雷低聲對身旁同伴抱怨：“九街這一仗簡直莫名其妙，鍾處長三個人說沒就沒，我們連敵人幾隻手都沒看清就被衝散。”
同伴李峰嘆著氣接話：“省局支援的高手全軍覆沒，局長當場氣吐血昏迷，今晚咱們這棟樓能不能保住全靠運氣。”
前台服務區。
女警王萍抓著內線電話聽筒，急得滿頭大汗：“技術部，鍾處長定位手錶訊號還是追蹤不到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電話另一頭給出否定答覆。
王萍重重摔下聽筒。
林淵提著保溫箱穩步走到大理石前台邊。
“砰”的一聲，保溫箱重重落於檯麵。
王萍被震得渾身一抖，猛然抬頭瞪視來人。
看清對方這身黃馬甲裝扮，氣不打一處來。
“你怎麼溜進來的？外麵哨兵幹什麼吃的！”王萍厲聲嗬斥，“提著你東西出去！這裡不準存放任何私人包裹！”
林淵雙手按在箱蓋兩側。
“無頭委託我送份大禮。”林淵言辭極簡。
王萍愣在原地。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覺出現故障。
無頭？
這兩個字今日在局裡屬於絕對禁忌。
全江城所有覺醒者傾巢出動，目標直指此人。
現在一名平平無奇的外賣員站在這裡，自稱受無頭委託送禮？
“這……這是誰點單？”王萍大腦徹底宕機。
林淵不給她多餘發問機會。
雙手抓住拉鏈邊緣，用力一扯。
保溫箱蓋向後翻倒。
刺鼻血腥味瞬間瀰漫整個接待前台區域。
王萍視線下移，看清箱內物品。
最左邊，重型男覺醒者麵色慘白，眼珠外突。
中間，短髮女人嘴角殘留血沫，短刀切痕清晰可見。
最右側，鍾北屏那張法令紋深重、雙目圓瞪的臉龐赫然入目。
切口處尚未凝固徹底的暗紅血水透過黑色塑料袋縫隙，染紅保溫箱下層保溫鋁箔。
三顆人頭排列得整整齊齊，宛若貨架上擺放待售的特殊商品。
王萍喉嚨像被一雙無形大手死死卡住。
發不出一絲聲響。
雙腿肌肉徹底喪失支撐力，整個上半身趴伏於前台大理石邊緣，視線無法從鍾北屏死不瞑目的雙眼上移開。
周圍原本交頭接耳交流戰況的特勤隊員察覺異常，紛紛起身靠攏。
張雷走在最前頭，探頭往箱內一瞧。
整個人如同被定身咒鎖死。
李峰跟在後方看清箱內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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