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過兩個廢棄的塔吊，摸到集裝箱堆放區的邊緣。
九街的入位級災厄是個高個子。穿著黑色皮衣，留著長發。
他正站在一個開啟的集裝箱前，手裡拿著一個強光手電筒，往裡麵照。
兩個低階災厄跪在地上。
“東西裝好了？”高個子問。
“裝好了，老大，按您的吩咐，全是硬通貨。一共十三箱靈核，還有兩箱抑製劑。”跪在左邊的低階災厄回答。
高個子抬腿踢了過去。
低階災厄在地上滾了兩圈，不敢吱聲。
“滾遠點看著，別讓人靠近，今晚江城不太平，執法局那幫瘋狗隨時會咬過來。”
兩個低階災厄爬起來，往外圍走。
林淵停在三十米外的一個集裝箱轉角處。
這個距離，足夠衝刺。
他把手伸進陰影。
乾鏚的輪廓在掌心凝聚。暗紅色的骨紋順著斧柄蔓延到斧刃。
寬大的斧麵擦過集裝箱外殼。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林淵在等。
等高個子轉身。
高個子關掉手電筒，把集裝箱的門拉上。
鎖扣扣好的那一下，金屬碰撞聲蓋過了周遭的風聲。
就在這一秒。
林淵腳下發力。
大腿肌肉賁張，將腳下的水泥地踩出幾道裂紋。
身體化作一道灰影。
三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同一時間。
七街，廢棄網咖外。
三輛黑色指揮車停在街口。
車牌全部經過偽裝處理。
周沉年坐在中間那輛指揮車裡，盯著螢幕上的熱源分佈圖。
周圍的街道已經被特勤組封鎖。
沒有任何平民靠近。
“行動。”周沉年對著麥克風下達指令。
網咖正門。
鍾北屏抬起右腳，踹在玻璃門上。
整扇防爆玻璃碎成渣滓。
網咖一樓大廳裡，七隻中階災厄聽到動靜，齊齊轉過頭。
“執法局辦事，清場。”鍾北屏甩了一下手腕，指關節嘎巴作響。
身後的特勤組隊員端著靈能槍械衝進去。
槍聲響成一片。
網咖二樓，靠窗的包間。
七街首領是個光頭大漢。
聽到樓底下的槍聲和慘叫，他一腳踹翻麵前的電腦桌。
“被條子端了？”他抓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無頭是個瘋子，直接把火往這裡引。”
光頭大漢沒有去支援小弟的打算。
他很清楚，執法局既然敢直接撞門，外麵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
他走到窗邊，一拳砸碎玻璃。
龐大的身軀從二樓躍下，落向後巷。
腳剛著地，地麵的積水濺起半米高。
他直起身，剛要往深處跑。
三個人影從巷子兩頭走出來。
鍾北屏站在前麵。
省局調來的另外兩名靈顯階，一男一女，堵住了後路。
光頭大漢停下腳步。
他看清了來人的製服和徽章。
“三個靈顯階，江城這破地方，哪來這麼多高手。”他吐出一口唾沫。
“七街的頭目。”鍾北屏往前走了一步，“跑得挺順暢。”
光頭大漢後退半步，手臂表麵迅速覆上黑色角質層。
連帶著脖子和軀幹，全部硬化。
“你們不去找無頭，來端我的窩？”他咧開嘴，“那個戴頭盔的外賣員殺了你們的人，你們卻來找我的麻煩。”
“無頭要找，你們也得死。”堵在後路的短髮女人拔出兩把短刀。
刀刃上亮起淡藍色的靈能光芒。
光頭大漢大吼出聲。
聲波震碎了巷子兩側牆壁上的管道。
他如同發狂的野豬，撞向距離最近的短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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