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跟上去,經過門框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
四零九的門敞著,裡麵空空蕩蕩。
地上還殘留著一小片角質碎屑。
樓下有車。
城裡有戒嚴。
棋牌社的殘部還在暗處。
執法局的通緝令沒有撤銷。
而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一米二的搭檔。
沈念安已經踩著樓梯往下走。
小熊鞋踩在台階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來,扭頭往上看。
\"臨時爹,有件事忘了說。\"
\"說。\"
\"昨晚那兩隻災厄聊天的時候提到一個詞,棋牌社的賞金。\"
林淵的腳步頓了一下。
沈念安的黑眼珠子在樓道的晨光裡很亮。
\"他們說的不是棋牌社內部的賞金,他們說,是外麵有人接單,花錢雇散兵過來找我。\"
\"你確定?\"
沈念安點頭。
\"他們原話是棋牌社今晚被端了更好,沒人跟我們搶,生意嘛,自己做自己的。\"
她的記憶力很好。
說的原話一字不差。
林淵站在樓梯上,手插在褲兜裡。
江城棋牌社被團滅,爐鼎的賞金沒有隨之消失。
那就說明,出錢懸賞的人,不是棋牌社。
\"還有一句。\"沈念安繼續說,\"皮鞋的那個說錦湖那邊從十點開始就有靈能波動,一直持續到現在,我路過的時候看到執法局出了七輛車。\"
她歪了下腦袋。
\"他路過錦湖工業園,淩晨三點路過,一隻中階災厄淩晨三點出現在錦湖附近,然後跑到八街來找我。\"
\"你想說什麼?\"
沈念安回過頭,繼續往樓下走。
聲音從拐角傳上來,細細的。
\"他們不是碰巧路過的,臨時爹。”
“他們是從錦湖那個方向過來的,有人在棋牌社被打之前,就已經把我的位置賣出去了。\"
早上七點四十。
城南證件中心剛開門,林淵排在第三個。
藍色電動車停在門口的非機動車位上。
沈念安坐在後座,兩條腿懸在半空晃。
手裡端著一杯草莓奶昔,吸管叼在嘴裡,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林淵把乾瘦男人給的空白證件攤在櫃檯上,貼上自己用手機拍的一寸照片。
2的頭經過刑天之力改造後的版本。
二十六七歲的年輕男人,五官寡淡,屬於丟進人堆裡撈不出來的長相。
櫃檯後麵的大姐掃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他。
\"本人?\"
\"本人。\"
大姐低頭錄資訊,鍵盤敲得劈裡啪啦。
\"叫什麼?\"
\"王磊。\"
乾瘦男人提前填好的名字,全國叫王磊的少說幾十萬。
\"住址?\"
\"八街十七號。\"
大姐敲完,列印,蓋章。
整個流程不到五分鐘。
林淵接過證件,翻開看了一眼。
照片、名字、住址、身份編號俱全。
乾瘦男人的關係網能拿到帶底檔的空白證件模板,這條線至少通到區級戶籍係統。
潛伏十一年,不是白潛的。
林淵把證件揣進褲兜,走出證件中心。
沈念安的奶昔已經喝到見底,吸管吸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辦好了?\"
\"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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