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外賣服的年輕男人。
手裡提著一把暗紅色的寬刃斧。
卒的轉筆動作停下。
馬也看過來。
雙的骨質指甲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三隻入位級的視線同時集中在林淵身上。
安靜了兩秒。
然後馬笑了。
\"操。\"他拍了一下大腿,笑得彎腰,\"你們看,這不是那個吃同類的瘋子嗎?\"
雙的嘴角彎起來。
卒把圓珠筆收進胸袋。
馬直起身子,伸手朝林淵指了一下。
回頭看向雙和卒,笑得前仰後合。
\"爽了爽了,今天什麼日子啊,江城執法局的爪子斷了四根,無頭還自己送上門來,回了回了,這趟回去得開三天流水席。\"
雙的聲音溫溫柔柔的。
\"大王會很高興。\"
秦朗抬起頭。
他的視線從三隻入位級災厄身上掃過,又落到林淵身上。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沒說出來。
但林淵讀懂了。
跑。
林淵沒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乾鏚。
斧刃上沾著雜七雜八的災厄體液,暗紅色的光從骨紋裡透出來。
三隻入位級。
加上場內剩餘的七隻中低階。
秦朗和他的隊伍已經徹底廢了。
自己一個人,打三隻入位。
贏麵?
不好說,
腹腔那張嘴在外套底下無聲地張開,齒列磕了一下。
林淵把乾鏚往肩上一扛,掃了一眼對麵三隻入位。
\"你們誰是2?\"
馬歪著頭看了林淵兩秒,然後回頭沖雙挑了下眉毛。
\"他在問誰是2。\"
雙的骨質指甲在手腕上輕輕敲了一下,\"聽到了。\"
卒把圓珠筆從胸袋裡取出來,在指間轉了兩圈。
\"2在上麵處理收尾,沒空見你。\"
林淵點了點頭。\"那我等等。\"
馬笑出聲來。
他拍著大腿走了兩步,朝林淵的方向湊近了一點。
\"你等等?\"馬的笑聲在主廳裡回蕩,\"兄弟,你看看你站的位置,三隻入位在你麵前,七隻中低階在你後麵,你跟我說你等等?\"
旁邊一隻中階災厄也笑了,沖身邊的同伴嘀咕。
\"這就是那個吃同類的?膽子倒是夠大。\"
\"膽子大有什麼用?三個入位圍著他,他長三張嘴也吃不過來。\"
鬨笑聲稀稀拉拉地傳開。
林淵站在原地,乾鏚扛在肩上,看著對麵的三個人。
\"別誤會,我不是為了打架來的。\"
馬挑了下眉。
\"我是來送外賣的。\"林淵拍了拍身上的製服,\"六百八十二塊的壽喜鍋套餐,你們誰點的?到現在都沒給我好評。\"
馬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彎腰拍膝蓋。
\"你聽見沒有?送外賣的!他說他是送外賣的!\"
雙沒笑。
卒也沒笑。
從北側樓梯的深處,又傳來一組腳步聲。
麵板踩在水泥地麵上,每一步都帶著黏膩的水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節奏很慢。
馬的笑聲停下。
他退回雙和卒的身旁。
三隻入位災厄同時側身,讓出樓梯口的中間位置。
一個人從黑暗裡走出來。
身材不高,一米七出頭,穿著一件灰色的舊針織衫,下擺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頭髮剃得很短,露出圓圓的頭型。
一張再普通不過的中年男人臉,四十歲左右,眼角有細紋。
赤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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