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抹了下手心,繼續往前。
第二隻在B3廠房的消防樓梯拐角。
也是低階,蹲在地上玩手機,螢幕的光把臉照得慘白。
林淵路過的時候順手掐了一下,災厄連手機都沒放下就沒了氣息。
吞。
走。
不停留,不回頭,不猶豫。
整個過程和他平時送外賣取餐的節奏差不多。
到點,取貨,走人。
B3廠房的外牆上有一扇鏽蝕的鐵皮側門,門軸斷了一半,能手動掰開。
林淵把門掰出一條縫,側身擠進去。
廠房內部空曠,天花板十幾米高。
生產線的鋼架還在,上麵掛著剪斷的傳送帶,垂下來的橡膠皮帶在穿堂風裡晃。
地麵是水泥的,積了一層灰。
上麵有多道新鮮的輪胎印。
通往地下的車庫入口在廠房北側。
一個下坡斜道,寬度能並排開兩輛麵包車,兩側裝了LED燈帶,亮著昏黃的光。
林淵沒走車庫入口。
車庫入口是正麵,正麵意味著防守最密。
他的目標是排汙管道。
廠房東側的牆根有一排工業廢水處理裝置,管子粗細不一。
其中最粗的那根直徑一米出頭,從牆麵鑽進地下。
林淵蹲在管口前,用胸口的豎瞳往裡看。
管道內壁結了一層乾硬的水垢,空間剛好夠一個成年人側身通過。
往下延伸大約十五米,中間有一個接近九十度的彎折。
彎折處的空間更窄。
正常人過不去。
但他不是正常人。
蠻古荒皮的細胞重組能力可以讓他在短時間內壓縮骨架,把肩寬從四十八厘米壓到三十五厘米以內。
代價是壓縮期間晶甲防護會降到最低。
十五米。
二十秒。
能接受。
林淵頭朝下鑽進排汙管道,兩隻手撐著管壁往下滑。
到彎折處的時候,肩胛骨哢哢響了兩聲。
骨架壓縮,肌肉纖維重新排列,整個人硬生生從那個九十度的拐彎擠了過去。
管道的出口是一間裝置間。
林淵從管口探出半個身子。
裝置間不大,二十平左右,堆著廢棄的配電箱和幾卷電纜。
灰塵很厚,但地麵上有新踩過的腳印。
沒有災厄。
裝置間的門半開著,外麵是一條走廊。
走廊的燈亮著,慘白的日光燈管嵌在天花板裡。
地下二層。
林淵整個人從管口滑出來,落地,無聲。
骨架恢復原狀,晶甲重新覆蓋。
他站在裝置間門後,豎瞳掃描走廊兩端。
左邊,走廊盡頭是一道防火門,關著。
右邊,走廊通向一個更大的空間,應該是地下二層的主廳。
三個熱源。
從右邊的主廳方向傳來,正在移動。
三隻中階災厄,編隊巡邏,間距兩米,步伐統一。
受過訓練的。
林淵退回裝置間,背貼著配電箱。
等腳步聲越來越近。
走廊裡,三隻災厄並排走過來。
打頭的是個光頭,穿黑色作戰背心,兩條胳膊上的角質層呈鱗片狀排列。
中間的瘦高個扛著一根金屬棍,棍的兩端焊了尖刺。
最後麵那隻矮壯,雙手插兜,但指尖的角質骨刺已經頂出了衣料。
光頭走在最前麵,經過裝置間門口的時候側頭往裡瞟了一眼。
黑暗。
廢配電箱。
電纜。
灰塵。
沒有異常。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
停下來。
鼻子抽了一下。
\"等一下。\"光頭的聲音壓得很低。
瘦高個和矮壯同時站住,三雙眼睛對視。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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