紡織廠。
城西工業區最深處,停產七年的老廠房。
三棟水泥建築圍成凹字形,中間是長滿野草的空地,鐵絲網銹穿了幾個大洞。
晚上九點四十。
林淵把電瓶車停在廠區外三百米的廢品回收站後麵,拔了鑰匙揣兜裡。
他穿著路邊攤新買的深色外套,黑褲子,軟底鞋。
口袋裡裝著那張名片和一部快沒電的手機。
沒帶頭盔。
今晚不是外賣騎手。
林淵步行接近廠區北門。
遠遠就看見入口站著兩個人。
穿黑色夾克,叉手站著,表情和殯儀館的接待差不多。
走近了,胸口的眼縫微張。
左邊那個,中階。
體內的災厄核穩定運轉。
右邊那個,中階巔峰。
核心轉速比左邊快了近一倍,外殼已經結晶化。
林淵掏出名片遞過去。
左邊的接過來翻到背麵,看了看手寫字。
\"梅花K?\"
他抬頭打量林淵。
二十五六的普通男人,方臉短髮,氣質平平。
\"K三天前就聯絡不上了。\"
\"所以我來替他。\"林淵說。
\"替?\"右邊的皺眉,\"誰批的?\"
\"K。\"林淵意簡言賅,同時釋放出一絲高階災厄威壓。
二人臉色一白,向後退幾步。
沒想到麵前竟然是高階災厄,身為中階的他們自然不敢多說什麼。
\"您請進去,從主樓西側樓梯下去,地下二層。\"
林淵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空曠的廠房大廳,碎玻璃在鞋底嘎吱作響。
西側樓梯口又站著兩個。
一個高階。
林淵沒停,順著樓梯往下走。
地下一層是倉庫,堆著生鏽的紡織機零件。
地下二層,鐵門敞開。
裡麵燈火通明。
原本的地下車間被改造成了一個封閉的大廳。
工業吊燈換成了暖光筒燈,地麵鋪了一層廉價紅毯。
中央搭了一個半米高的方形檯子,檯子上放著一張長桌,桌上蓋著黑布。
台下擺了四排摺疊椅,大約四十個座位。
已經坐了二十多個。
林淵找了個靠後排邊緣的位置坐下。
胸口的豎瞳在外套底下無聲睜開,開始逐一掃描在場的每一個災厄。
前排坐著六個,四個中階,兩個中階巔峰。
中間兩排十來個,以中階為主,混了三個高階。
後排零散坐著幾個,實力參差不齊。
檯子左側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瘦長男人。
四十齣頭,頭髮梳得油亮,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來自於棋牌社的J...”
高階。
而且是高階裡靠上的那種。
棋牌社的災厄J。
林淵的目光從對方身上移開,繼續掃描。
從進門到現在,他已經在腦子裡列了一份完整的清單。
高階,四個。
中階巔峰,五個。
中階,十六個。
還有幾個低階端茶送水打雜的。
加上門口那四個保安。
總計三十來隻。
林淵把手揣進兜裡,大拇指在手機殼上輕輕敲了兩下。
說實話,他有些激動。
上回吃這麼全的自助餐是什麼時候?
鼎元巷。
同一時間。
執法局江城分局。
地麵停車場。
三輛黑色特勤車一字排開,引擎沒熄。
秦朗站在車隊前方,左手拎著戰術頭盔,右手握著一份紙質簡報。
身後站了二十六個人覺醒者,以及若乾執勤人員。
四個破枷,六個鑄骨,十二個燃血,四個微光後勤。
隊伍最後麵,站著兩個不太協調的身影。
一個是穿著全套戰術背心、馬尾紮得很高的女孩。
陸小溪。
蒼蠅館老闆的女兒。
微光階,執法局外勤編製,序列—336敏捷強化。
能讓她跑的快一點。
陸小溪檢查著腰間的製式短刃,表情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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