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年輕人的時代
《劍雨》如火如荼的籌備之際，《平原上的夏洛克》繼續在市場上馳騁了一段時間。
這部電影截至《劍雨》開拍之前，在院線拿到了4633萬票房。
雖然比不上章俊的《時空戀旅人》，但基於影片的投資規模，這個回報率已經足夠出色了。
按理說這樣一部成功的電影，投資方應該要給這部電影舉辦慶功宴。不過導演章俊和主演本山大叔都不在，這慶功宴也就冇辦起來。
不過正在籌備春晚小品的本山大叔接受了電影頻道的採訪，談到了自己出演這部電影和對章俊的評價。
「他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導演，非常有想法。」
本山大叔麵對鏡頭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小章導演很年輕啊，年輕人的想法是很多的，有無限的想像力。
當時他把故事劇本給我看的第一眼，我就答應參演這部電影了，因為那個故事實在是太好了。」
本山大叔繼續說道：「不論是小品還是電影，能把一部好的戲，能把快樂和笑聲帶給觀眾，我認為就是正確的。」
《平原上的夏洛克》還得到了官媒的點讚。
可能是上麵也覺得那些抹黑農村的作品太多了，好不容易出來一部能夠正確反映農村現狀的電影，立馬就被官方注意到。
主管文化口子的領導更是在某次會議上，以《平原上的夏洛克》為例，肯定了華語電影的發展，讓電影工作者繼續努力。
而章俊這個身份特殊的導演，自然也被一些領導注意到。
韓三坪專門給章俊打電話，說是領導說的，讓章俊繼續在電影文化工作領域作出貢獻。
老實說，章俊自己都冇想到，自己隨手拍的一部片子。居然被上麵的領導重視，這讓他感到意外。
範胖冰也覺得奇怪：「你這片子正常水平啊，我冇看出來哪裡不一樣的地方」
O
章俊倒是想明白了，他解釋道：「這幾年那些導演拍了太多上麵看不過去的影片，儘管有些是事實，但有些是惡意放大化的。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上麵早就對這類作品不滿了，更何況是惡意抹黑。
雖然《平原上的夏洛克》故事主線是探案，但裡麵展現了和那些作品不一樣的內容。
為了撥亂反正，自然要給予表揚。」
範胖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你說那些人會聽嗎？」
章俊搖搖頭：「當然不會，他們反而會認為我冇有堅守和骨氣，不過無所謂了，這種人終究會被時代所拋棄。」
說著，他笑道：「但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好事情，隻要我後續能維持一定的水準，就能獲得來自官方層麵的關注。」
範胖冰若有所思，她感覺章俊所圖甚大。
把《火星救援》第一部分作為雜誌主推作品，安排印刷排版之後。
根據秦莉的要求，賈思帶著《科幻世界》雜誌的樣板去找那個神秘的作家章俊。
他先來到橫店，聯絡了章俊的助理高妍，又得知章俊此刻在武峰寺，於是轉道武峰寺來見章俊。
高妍接到賈思：「你就是賈思吧，跟我來，老闆在上麵拍戲。」
賈思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你們老闆是一個演員？」
高妍奇怪地看了一眼賈思：「我們老闆是導演，你冇聽過他嗎？」
「導演？」
賈思回想起來了：「是不是拍《時空戀旅人》的導演？」
「對啊！」高妍一副你這都不認識的樣子。
賈思很震驚，內心裏一萬個臥槽。一個導演寫了一本科幻小說，而且如此精彩弟弟小說，著實讓人驚訝。
這倒也不怪賈思不認識章俊，畢竟中國那麼大，如今認識章俊名字的，基本就是影視圈業內人士和資深影迷。
平常如果不常看電影，或者不怎麼關注電影製作名單的，還真不一定能知道章俊是誰。
畢竟章俊纔剛出頭不久，不像張意某這種老江湖了。媒體對章俊有報導，但他本人卻保持了一定的低調，隻有電影宣傳才露麵。
這就是導演和明星之間的差別，明星需要人氣和流量，而導演則需要作品說話。
當然，接下來時代會發生變化，導演會越來越多的參與台前的工作，名氣也會越來越大。
這對章俊來說是好事，他可以利用這個黃金年代，摒棄大牌明星。光是利用自己的影響和號召力，哪怕用一堆新人也足以支撐起一部電影。
賈思隨著高妍來到武峰寺寺門口，此時這裡已經成為拍攝場地。高妍讓賈思先進入帳篷休息一下，喝口茶，章俊還在忙碌。
「哪位是章俊？」賈思搜尋著場內的目光。
他看到了《少年包青天》裡的一個女演員，好像叫李雙冰。另外一個則是《
永不瞑目》裡的帥哥，似乎叫陸億。
高妍指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正在和人討論的年輕帥哥道：「那個就是我老闆，章俊導演。」
賈思又愣了，看章俊的年輕，似乎也不過二十三四的年紀。
這麼小就當導演了？而且還寫了一本科幻小說？
這也不能怪賈思，一句老話說得好：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年輕是真的好，但年輕也代表著剛出社會冇多少經驗，需要經過漫長的學習和實踐，才能成才。
章俊這個年紀就當了導演，隻能說明兩件事。
一個是他家世背景真的強，能夠讓他有資本試錯。賈思雖然不瞭解影視行業，但也知道導演這個職位很難做。
冇有家世背景，一個年輕人想要上來就挑戰導演職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那另外一件事，就是章俊本人，其實是一個天才。
高妍根據老闆的安排，簡單的給賈思做了一番科普，介紹了章俊的履歷。
當聽說章俊畢業於華清大學之後，賈思就傾向於後一個可能：章俊這個人是一個天才。
他很好奇，取得如此成功的年輕導演的現場到底是怎麼樣的，於是喝了兩口茶之後，他就出了帳篷現場觀摩這場戲的拍攝。
還別說，這是他第一次現場劇組拍戲，好奇心驅使他靠近一些。直到被劇組工作人員攔住，他這才停下腳步在邊緣觀摩。
高妍那邊，給章俊做了一個匯報：「老闆，《科幻世界》的編輯賈思來了」
「好，我知道了！」
章俊冇有立即去見賈思，而是專注在這場戲的拍攝上。
武峰寺是一座唐朝古寺，在1850年被重建過。劇組同當地的相關部門聯絡，取得了相關的拍攝許可。
為了這場戲，劇組的佈景團隊下了血本。
寺前兩棵古樹枝葉虯結，深冬的寒意浸透青石板，霧氣未散，香爐裡裊裊騰起劇組特製的煙餅，鏡頭裡透出幾分千年古剎的肅穆與幽寂。
章俊穿著風衣，坐在監視器後頭，手裡攥著捲成筒的劇本。錢嘉樂蹲在他旁邊，兩人正盯著剛拍完的一條回放。
一般冬天拍戲，大多數導演都不考慮形象，鬍子拉碴不修邊幅。但章俊不一樣，他十分注重形象。
這一套風衣裝扮，讓他有種偶像劇裡霸道總裁的感覺。而劇組專門安排了一個攝影助理，拿著相機就對著章俊的現場工作拍照。
到時候這些工作照都會放到網路上去，用章俊的帥照來吸引觀眾，尤其是女觀眾。
這也算是宣傳計劃的一部分，這部戲投資太大，為了宣傳章俊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剛纔的回放畫麵裡，李雙冰飾演的細雨一身夜行衣，身形如鬼魅般掠上寺牆，手中窄劍在晨光裡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而陸億飾演的陸竹，一襲灰白僧袍，靜立庭院中央，手中並無兵刃，隻有一雙烏沉沉的鐵筷。
「哢！」
章俊拿起對講機：「細雨，落地那一下，鏡頭抓你側臉，眼神再空」一點。
你不是來殺人的，是來結束」一件任務的，懂我意思？
陸竹，很好，靜氣有了。
李雙冰點點頭，化妝師趕緊上來補粉。
陸億則微微吐了口氣，手裡掂量著那對特製的鐵筷。
比尋常筷子粗長，沉甸甸的，尾端有細鏈相連，可拆可合，是道具組按錢嘉樂的要求反覆打模做出來的。
錢嘉樂指著監視器，對章俊說：「導演，剛纔細雨那一劍隨風擺柳」刺過來，陸竹用筷子閉門推月」去夾，力道和角度都對了。
但我覺得————筷子夾住劍身那一下，金屬摩擦的聲效後期要做得更澀」一點。
不能太脆，要顯出陸竹是用了內勁硬生生扣」住的，不是碰巧。
「有道理。」
章俊頷首，轉向旁邊的音效組長：「老陳，記一下，鐵器摩擦音，要帶點綿勁，像扭麻花那種緊繃感。」
他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從道具手裡接過一把訓練用劍和一雙鐵筷。
李雙冰和陸億也圍了過來。
「咱們再過一遍這段動作的核心邏輯。」
章俊用筷子虛虛一點：「陸竹的武功，高出細雨不止一籌。
但他不是來打架的，是來點化」的。
所以他的動作，核心就一個字——「止」。」
他示意武行扮演細雨，持劍刺來。
錢嘉樂親自演示，他手腕一翻，筷子並未硬格，而是貼著劍脊滑入，隨即雙筷一合，做了個「鉗製」的動作。
「看，不是擋，不是挑，是夾」。」
錢嘉樂解釋道：「就像大人握住小孩胡亂揮舞的樹枝，關鍵不在於力量壓製，而在於恰好」落在那個讓劍無法再動的節點上。
陸竹，你演的時候，眼神不能有勝負心，要是一種————嗯，帶著點悲憫的無奈」。
你不想打，但又不得不攔住她。」
陸億若有所思：「導演，我能不能在夾住劍之後，加一個微微搖頭的動作？
很細微的那種。」
「可以！這個好！」
章俊眼睛一亮：「就是這種細微的處理，你搖頭，不是對她劍法的不屑，是對她執著於殺戮的嘆息。」
他又看向李雙冰：「細雨，你的情緒層次要更濃。一開始是殺手完成任務式的冷厲，幾招之後發現這和尚深不可測，變成驚疑和焦躁。
最後劍被筷子死死夾住，掙不脫、刺不進，那種力量懸殊帶來的震驚，甚至是一絲恐懼。
你從來冇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他不用殺招，卻讓你感到徹底的無力。」
李雙冰抿著嘴，慢慢點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劍柄。
錢嘉樂接著補充動作細節：「我設計的四招筷子用法，閉門推月」是截擊，金絲纏腕」是鎖拿，寒塘鶴影」是卸力，古井無波」是最終的定式。
每一招都不是攻擊，都是在引導、化解、禁。
陸竹你動的時候，下盤要穩如磐石，但上半身，尤其是手腕，要柔。
鐵筷子是硬的，但你使的勁道是綿裡裹鐵」。」
他下場示範，一雙鐵筷在他手中，時而如拈花拂柳，時而如金剛持杵，剛柔轉換隻在瞬息。
尤其是最後那式「古井無波」，雙筷交叉夾住虛擬的劍身後，他整個人彷彿瞬間沉靜下來，所有外放的勁力都內斂無蹤。
隻有筷子和劍接觸的那一點，透著一股不可動搖的「定」。
這年代的演員多少有點武戲的基礎，隻要不是高難度的打戲，自己親自上陣是冇問題的。
當然，也要注意受傷的情況發生。
「妙啊！」
旁邊觀摩的賈思忍不住低聲喝彩：「這筷子用的，真有禪意了。不是打打殺殺，是講道理。」
章俊注意到賈思，回頭笑道：「就是這個意思，咱們這部《劍雨》，武打不是目的，是人物性格和關係的延伸。
陸竹用筷子，細雨用劍，一個想渡，一個想殺，道具本身就是衝突。」
他拍拍手，對全場道：「各部門準備，我們再走一遍戲。演員找找剛纔說的感覺，武行兄弟們配合好。
咱們不趕進度，這條戲文戲武拍，情緒和動作都要到位。」
場記打板：「《劍雨》第七十二場第三鏡，第二次！」
」Action！
66
李雙冰眼神一凜，細雨身形再動，這次她的突進多了幾分飄忽，劍光如雨點般灑向陸竹周身。
陸億（陸竹）腳下未動，隻以腰身為軸，灰白僧袍盪開漣漪，手中鐵筷化作兩道烏光，或點、或引、或纏、或夾。
「叮、叮、嗤——」
金屬交擊聲短促而沉悶。
筷子與劍鋒每一次接觸，都精準地落在力量轉換的節點，將淩厲的劍勢悄然化去。
細雨劍招愈急，陸竹化解愈穩。那種從容，反而給對手帶來更大的壓力。
數招過後，細雨眼中驚疑之色愈濃，終於使出殺招，劍身震顫，發出嗡鳴，直刺陸竹咽喉！
陸竹此刻終於動了。
他側身半步，雙筷如蛟龍出水，不是格擋，而是順著劍勢迎上，在劍尖堪堪觸及僧袍的剎那，雙筷巧妙一錯一合！
「噌——！」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窄劍的鋒刃，被那雙看似平平無奇的鐵筷，穩穩地夾在了距離劍尖三寸之處。任細雨如何催動內力，劍身如被鑄在鐵砧之中，紋絲不動。
陸億（陸竹）望著近在咫尺、眼中充滿震驚與不解的細雨，依照設計，極細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搖了搖頭。
那眼神複雜，有悲憫，有無奈，彷彿在說：看，這就是你執著的東西，它甚至連一雙筷子都突破不了。
」Cut！」
章俊盯著監視器，反覆看了三遍回放。
「情緒對了，動作節奏也對了。」
他沉吟片刻：「但————筷子夾住劍那一瞬間的特寫，給得時間再長半秒。
我要觀眾看清細雨眼神裡的變化，也從陸竹那微微的搖頭裡，讀到更多東西O
燈光，給陸億眼神光再補一點，要那種洞徹一切的清澈感，不是渾濁的。」
「還有，」
他補充道：「細雨，你最後下意識想抽劍又抽不動的那個手腕顫抖的細節，非常好，保留。
那種力量完全被掌控的挫敗感，有了。」
他環視現場：「這條保了，我們換機位，補特寫和反應鏡頭。大家狀態很好，保持住！」
現場氣氛鬆了一下，又立刻重新繃緊。
燈光組、攝影組迅速調整裝置。
李雙冰走到一邊，由助理披上外套，她還在輕輕活動手腕，顯然剛纔那番較量，即便隻是做戲，也耗神不小。
陸億則低頭看著手中的鐵筷，默默揣摩著那股「止戈」的勁道。
章俊走回監視器後，對旁邊的錢嘉樂低聲道：「樂哥，這套動作成了。既新奇，又有道理，還能幫演員塑造人物。」
錢嘉樂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還是導演你要求得清楚，道具為人物服務」，這話我記下了。
以後設計動作，得多往這上頭想。」
章俊也笑了，目光掃過忙碌的片場，寺院的輪廓在燈光下愈發莊嚴。
他很清楚，這場「筷子對劍」的戲，或許不會像那些飛天遁地的大場麵讓觀眾驚呼。
但它會是《劍雨》氣質的奠基石之一，一種更講究內在邏輯、更服務於敘事與人物的武俠味道。
一天忙碌的拍攝過去，劇組正式收工回酒店。
賈思觀摩了一天，絲毫不覺得累，反而很興奮。他看到章俊在片場的從容指揮，遊刃有餘，知道章俊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
更關鍵的是，章俊的話題度足夠。
一個華清大學的畢業生去做了導演，而且取得巨大成功，然後又寫了一本科幻小說，這經歷太傳奇了好吧！
哪怕是吹牛，恐怕也冇有這麼吹的，但事實擺在眼前。
而這個傳奇經歷，對《科幻世界》這次主推作品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想必作者的身份，能夠讓很多人對這本小說產生興趣，從而吸引更多的讀者，讓雜誌銷量大增。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看到小說的後麵內容，確定內容保持了和第一部分相同質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