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維安僵在原地,喉結動了動,想要開口喚住那個決絕離去的身影,可乾澀的喉嚨裡隻擠出一絲破碎的氣音。
他盯著緩緩閉合的電梯門,金屬鏡麵映出他凝固的表情。空氣中殘留著希兒轉身時帶起的淡淡香氣,此刻卻像被凍在空氣中的碎冰。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母親發來的訊息:“維安,戲拍的怎麼樣?什麼時候回家?”他捏著手機後退幾步,後腰撞上裝飾用的金屬雕塑,疼痛感順著脊椎竄上來。
夏念欣離開時的話像根細針,紮破了他精心編織的期待——明明剛剛吃飯時,她還跟他有說有笑,那時她的眼睛亮得像盛著整個星河,與拒人千裡的模樣判若兩人。他摸出房卡,金屬邊緣在掌心硌出月牙形紅痕,突然意識到自己連她房間號都不知道,算了!算了!要不先回星海市,好久沒見家中長輩,又快要新歲節了,不能再留在北都。
這時值班經理認識藍維安,她禮貌詢問是否需要幫助,藍維安則有些不耐煩的揮手:“不用,我出去透透氣。”旋轉門帶起的風捲起他額前碎發,一月的寒風吹來,卻吹不散他胸腔裡悶著的那團火。
被梵羽盯住的柳秋霜與陸黎,他們心中暗自叫苦,梵羽的氣息將他們鎖定根本就無法脫身。柳秋霜跟梵羽打過照麵後也想起來,她對梵羽有印象,幾年前她在鷺門市就見過梵羽,那時梵羽身邊還跟著自己認識的一可憐孤魂佟廣。
柳秋霜喃喃自語道:“估計那次他們就是衝著我來的,現在我來到北都了,怎麼還是沒躲過去。”她深知梵羽實力強大,自己根本無法探明其深淺。
她不想連累陸黎,眼中含淚,輕聲對陸黎說道:“我感覺我的時間要到了,梵羽太強,我根本無法抗衡。我隻能照他說的去做。而他的主人,也一定是我們懷疑的物件。世間沒有人會有那麼像的氣息與力量,至於為何短時間她們的長相與身高的差別大,說明她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人類,或者根本不是人。我要離開你了,你的身體也會慢慢適應。今後的日子你要靠自己了,謝謝你,陸黎,我們應該不會再見麵了。”
說完,柳秋霜轉身,毅然朝著梵羽的方向飄去。陸黎站在原地,如遭雷擊,身體瞬間變得有些僵硬。他還沒有辦法適應柳秋霜的能量完全離開他的身體。他眼睜睜地看著柳秋霜的魂體朝著梵羽越飛越近,那熟悉的魂體輪廓在他眼中卻越來越模糊不清。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呼喊,卻彷彿被什麼哽住了喉嚨,發不出聲音。直到最後,他竟然什麼也看不見了,那種失去與柳秋霜聯絡的感覺,讓他心中空落落的。從原先對看見魂體的恐懼到習以為常,再到如今失去時的不捨,滿滿的失落感如潮水般充斥著他,包裹著他,讓他渾身難受,彷彿每一寸肌膚都在訴說著不捨。
柳秋霜來到了梵羽身邊,梵羽雙手抱胸,挑眉道:“想好了?說說吧?有什麼未了心願?我定會為你辦到!”
柳秋霜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兒子已經找到了,我本想和陸黎最近幾天去見見他,畢竟他已經八十多歲了,再不見就怕沒機會見了。而且,我還想著等兒子被黑色的隱幽使帶走時,能陪他一起。可如今……我隻希望求您主人多多照看我兒的後人,還有一事,我的仇人還未手刃,就已經離世,這也是我的一大憾事,而且我不能容忍他與其他人生的孩子繼續安穩度日,我遭受到的苦難也應該讓他們嘗嘗。”
梵羽聽後,微微點頭,說道:“行,我知道了。等你願望完成後,你必須心甘情願留在我主人的冰晶花項圈中。”柳秋霜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最終還是無奈地點點頭,她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其實她和陸黎此前已經計劃著去見見多年未見的兒子,她還曾想像著見麵時的場景,可現在卻被梵羽的突然出現打亂了所有計劃,還隻能聽命於他。
“那個陸黎為你做的很多啊!需要再為他做些什麼?”梵羽試探著詢問。柳秋霜不知梵羽的真實用意,她知道自己不能要求太多,她搖搖頭,“不用了,我跟他已經解除關聯,他今後的路會自己走好的。”
“行吧!我們現在就出發去見我的主人。”梵羽說完,周身泛起一陣風,裹挾著柳秋霜朝著遠方飛去,隻留下陸黎還獃獃地站在原地,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未曾挪動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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