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餐,藍林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進臥室,熟悉的一切撲麵而來。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房間,手指輕輕觸碰著那些許久未碰的傢具,心中五味雜陳。
他走到沙發邊,將自己的黑色包隨意的放在沙發上,藍林坐下來,坐墊微微下陷,發出輕微的“嘎吱”聲,這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他的思緒飄回到初次來到藍家時,那時他還隻有8歲,剛來時還算在這裏度過了一段安逸時光。
舅舅家和大姨家的孩子,內心深處實則對他毫無好感。初次謀麵,他便憑藉著敏銳的直覺捕捉到了那絲絲疏離與冷淡。然而,在外公外婆的威嚴籠罩之下,眾人皆不敢有所違抗。於是乎,他們隻能將真實的情緒深埋心底,在他麵前總是強裝出一副笑嘻嘻、客客氣氣的模樣,那笑容裡透著的勉強與偽裝,他又怎會全然不知?
大姨僅育有一子,年齡比他大四歲。舅媽則生育了三個孩子,分別是比他年長兩歲的表姐藍婧雪、與他年齡相仿的表弟藍維安,以及比他小三歲的表弟藍廷敬。
在幼年時光,他與藍維安、藍廷敬時常在宅子裏的各個房間穿梭嬉戲,那時的他們不會太在意大人們的阻攔,隻是天真的以為用功完成作業就可以和表弟們玩樂,那些無憂無慮的笑聲與歡鬧聲曾灑滿每一個角落。
但時光流轉,曾經的一切如過眼雲煙般消散,如今彼此間彷彿隔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一切都已悄然改變,隻留下他獨自在回憶裡徘徊,感慨著往昔不再。
藍林緩緩起身,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一步步邁向浴室。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麵而來,繚繞在他的四周。
浴室裡,嶄新的毛巾整齊地疊放在架子上,衣物也平整地擺在一旁的凳子上,潔白如雪的毛巾絨毛在水汽的浸潤下微微倒伏,泛著柔和的光澤,而衣物上的紋理清晰可見,彷彿在靜靜等待著他的使用。
他輕輕觸控了一下毛巾,柔軟的質感從指尖傳來。走到浴缸旁,藍林伸出手,擰開了水龍頭,清澈的水“嘩嘩”地傾瀉而出,瞬間在浴缸底部濺起了小小的水花,水花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他用手試了試水溫,合適的熱度讓他微微點頭,隨後,他緩緩褪去身上的衣物,在一旁淋浴間先沖洗了全身。
此時浴缸裡的水位剛好,他放入浴鹽攪了攪便邁進浴缸之中,溫熱的水逐漸沒過他的身體,他長舒一口氣,準備在這一方小天地裡盡情放鬆,將所有的疲憊都泡走。
藍維安貓著腰,輕手輕腳地挪到了藍林的房門口,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彷彿要衝破胸腔。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做,周圍安靜得隻剩下他愈發粗重的呼吸聲,他努力平復著,將耳朵緩緩貼近門板,大氣都不敢出。
片刻後,確定屋內沒什麼動靜,他才直起身子,手指微微顫抖著在門上輕叩幾下,同時低聲喚道:“藍林。”門內並沒有人回應他。
他不甘心地握住門把手,用力轉動,門卻紋絲未動,顯然已經上了鎖。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與急切,“藍林你突然回來到底是想幹什麼?讓我進來看看!”自從他們關係淡了,藍林就不允許外人進他的房間。
藍維安的手迅速探入口袋,摸出那把之前就偷偷配好的鑰匙。
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輕微的“哢嚓”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他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四周並有無其他人,緊接著他才緩緩推開房門,身體前傾,小心翼翼地朝屋內窺探。
藍維安站在門口,耳朵像雷達般敏銳地捕捉著屋內的動靜,那細微的水流聲讓他確定藍林正在泡澡。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房間,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這房間在藍林不在的時候,總是吸引著他時不時前來看看。
所以他熟悉裏麵的一切,清楚地記得這裏的每一個物件擺放的位置,一看裏麵的東西並未有過變動。
他腳步輕盈緩緩靠近沙發,看著藍林帶來的唯一行李——一個黑包,黑包靜靜地放在那裏。
藍維安在好奇心驅使下他慢慢蹲下身子,手指輕輕搭在包帶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拉開了拉鏈。
眼睛裏有著些許緊張,但他還是開始翻找起來,手在包裡的物品間遊走,摸摸這個本子,碰碰那個小物件,動作輕柔又帶著一絲急切。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支熟悉的黑筆時,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將筆拿在手中,仔細端詳,嘴裏低聲嘟囔著:“都用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像新的一樣,這傢夥到底有什麼寶貝,這麼珍視它。哼,不就是一支筆嗎,有那麼特別嗎?要不先借我用幾天吧!”藍維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又略帶狡黠的笑容,心裏卻在暗自思忖著藍林如此寶貝這支筆會不會很快就發現它不見了,可貪婪的念頭還是佔據了上風,他緊緊握著筆,準備悄悄離開。
其實當藍維安的手指剛一握住那支筆時,一道無形的魔力波動便讓正沉浸在泡澡愜意之中的藍林,心頭一緊,一股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魔法權杖的影像,意識到定是有人觸碰了它。
“該死的!”藍林低聲咒罵一句,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與急切。他猛地從浴缸中站起,水花四濺,溫熱的水珠順著他的肌膚滑落,打濕了浴室的地麵。他顧不上擦拭,一把扯過旁邊的浴袍,三兩下套在身上,胡亂地繫上腰帶,匆匆走出浴室。
腳步踏在地麵上,發出急促的“啪嗒啪嗒”聲,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心中暗自思忖:“到底是哪個傢夥?竟敢覬覦我的權杖,這次定不能輕饒他!”
藍林猛地用力拉開了浴室門,那門把撞擊在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此時,藍維安正貓著腰,腳步輕緩地朝門口挪去,手中緊緊攥著那支魔法權杖幻化的筆,眼睛裏還閃爍著得逞後的竊喜光芒。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體瞬間僵住,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臉上的血色也在剎那間褪去。
他瞪大了眼睛,驚恐地望向浴室門口,嘴唇微微顫抖,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半晌說不出話來。
藍林向藍維安走了過來,而藍維安身體微微顫抖,眼睛盯著地麵,不敢與藍林對視。
他的內心陷入了極度的掙紮,害怕麵對藍林的怒火,這幾年藍林越來越出色,他和弟弟總是被他比下去,所以他內心對於藍林還是有些懼怕,萬一告到外公外婆那裏,自己根本不佔理,定會被嚴厲懲罰。
“藍維安,你怎麼進來的?你手上為什麼拿著我的筆?”藍林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
藍維安也豁出去了,他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慌亂,他結結巴巴地說:“藍林,我……我隻是一時好奇。進你房間裏看看,咱們好久不見了,找你敘敘舊,隻是正好看到你的這支筆,就想著很久以前見過幾次,居然還那麼新,估計是很好用,這纔想借走拿去用用看,我過幾天就會還回來的。”
藍林聽了藍維安的話,心中的怒火更盛:“一時好奇?這是藉口嗎?你怎麼能不經過我的同意私自進我的房間,還想拿走我的東西去用?你把我當什麼了?”
藍維安嚇得眼淚都開始在眼眶裏打轉,他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拉住藍林的胳膊:“藍林,我錯了。我真的隻是好奇,我不借了,還給你,你千萬別跟其他人說,我這就離開,對了,我現在有輛車,你喜歡嗎?隻要你回來,車子就給你開了,我絕無二話,你看行嗎?”
藍林用力甩開藍維安的手,語氣平緩的說道:“不用這麼麻煩,筆我會收好,不要再有下一次!你的車我可沒有興趣,你自己好好開吧!不屬於我的東西我是不會拿的!至於這件事情,隻要我這幾天心情好了,自然就會忘記,不會跟其他人提,但要是心情不好,我怕我一激動就會告訴……。”
藍林沒有說下去,但是藍維安卻是心中一緊。“你放心,這幾天我定會讓大哥開開心心的,不會有任何煩惱。”
藍維安將筆放到藍林的手中,“我出去了大哥!”話音剛落,他一溜煙的跑出房間。
藍林匆匆返回浴室,將筆緊緊握於手中,心情格外沉重。他就知道,如此珍貴且蘊含強大魔力的物品,終究難以逃脫他人的覬覦,還是被藍維安發現了蹊蹺。
他的內心陷入了糾結的旋渦,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與思索。“要不要換個其他形態呢?這樣或許能更方便地帶在身邊,避免更多不必要的麻煩。”他暗自思忖著,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彷彿在催促他儘快做出決定。
隨著他的心念微微一動,奇異的景象頓生。那支原本靜靜躺在他掌心的黑色筆,像是突然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開始緩緩蠕動起來,黑色的筆身如靈動的墨蛇,蜿蜒扭轉,其質地也逐漸發生變化,似乎在努力轉化成一種更為隱秘且便於攜帶的形態。
藍林的目光緊緊鎖住手中之物,眼神中既有對未知變化的期待,又有對這魔法力量的敬畏與掌控。
藍林緊盯著那支在掌心不斷變幻形態的魔法權杖,眉頭越皺越緊。
它一會兒扭曲成小巧的金屬塊,卻顯得太過突兀;一會兒又拉伸成細長的絲帶,可在他眼中仍覺不妥。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藍林愈發焦躁,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沒想到這樣居然還挺消耗自己的精力,他已經越來越疲憊,這樣下去可不行,得換個思路。”藍林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現,“要不就像紋身一樣在自己身上,這樣誰也無法將它拿走。對,就這麼辦!”想到此處,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既為自己的這個大膽想法感到興奮,又隱隱有些擔憂實施過程會不會出現意外。藍林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準備著手將這個想法付諸實踐。
藍林站在原地,神情專註而凝重,心中默默與魔法權杖溝通著自己的意圖。剎那間,魔法權杖像是收到了指令,周身泛起幽沉的黑光,緊接著,它仿若解體一般,化作一縷縷如墨般漆黑的煙霧。這些煙霧像是擁有生命的靈體,絲絲縷縷地朝著藍林的身體纏繞而去,逐漸滲透進他的肌膚。
藍林微微皺眉,感受著煙霧入體的冰涼與奇異,他的思緒立刻轉到紋身位置的選擇上。“絕不能太顯眼,要隱秘且安全。”他在心裏暗自盤算。就在念頭閃過的瞬間,胸口處驀地傳來一陣明顯的灼燒感,那熱度如同一團小型火焰在麵板上舔舐。
他低頭望去,隻見胸膛的肌膚之下,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緩緩勾勒、雕琢著什麼。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神秘而古樸的紋身印記漸漸清晰起來,像是古老的符文,又似某種神秘生物的輪廓,散發著幽微的魔力光芒,在他的胸口若隱若現。
藍林緊咬著下唇,那力度之大,彷彿要將嘴唇咬破。他的額頭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停地滾落,有的滴落在脖頸間,有的滑過鎖骨,隱入浴袍之中。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身體也微微顫抖著,極力剋製著從胸口傳來的那股鑽心劇痛。
每一絲疼痛都像是一把銳利的尖針,狠狠地紮進他的神經,但他硬是憑藉著頑強的意誌力,將那即將衝出口的呼喊聲咽回了喉嚨裡,隻在喉嚨深處發出低沉而壓抑的悶哼聲。
窗外的風越刮越大,藍林可以清晰的聽見那些風聲,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身上的痛苦如同這陰沉的天氣一般,瀰漫開來,但很快又消散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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