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超剛剛從和蘇佳慧的**歡好的快感餘韻裡恢複時,便感覺到一柄冰涼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頸上麵。
他微微一驚,可是在聞到身後那熟悉的體香時,方纔低聲道:“我可是剛纔幫了你的大忙,現在你就這麼恩將仇報?”
“呸!你這個卑鄙小人,明明知道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對方還是你的兄弟。你卻……你卻……”出手的正是蘇佳慧,此時的她經過之前幾波激烈**的衝擊和海量精液的洗禮,終於恢複了神智,身體也可以重新動彈,甚至她還能感受到神清氣爽,體內的氣流也彷彿更加強勁,她的功力竟也似乎有所提升。
可是等到神智恢複時,蘇佳慧也看到了自己渾身**,下體滯脹酸墜,子宮更是不斷傳來各種異樣的伸縮,那滴滴答答流下的精漿更不用說了。
蘇佳慧本就是個心高氣傲的女子,現在無辜失去貞潔,更是羞惱交加,儘管她也隱約知道自己中了春藥,所以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情況,但是她還本能的將怒火遷到了陳啟超身上。
陳啟超感受到脖頸處的冰涼,說不怕是假的,他的手掌微微不斷開合,丹田裡的真氣瘋狂的湧動,一絲絲的微不可查的金色咒印在血脈裡流轉著,在對方真正落刀時,也會被那金玄功(陳啟超對自己那金、黑咒印異能取的名字)擋住。
不過他現在也不想和蘇佳慧翻臉,於是便擠出了一絲笑容,對著她說道:“這也不能怪我啊,是你當時中了毒,死死的纏住我,我根本掙脫不開啊。”
“那你就直接上了?你們的兄弟情誼呢!你還說不是趁火打劫?”蘇佳慧被他說得麵紅耳赤,有些羞惱成怒道。
陳啟超的大腦飛速運轉著,他思索著對策,嘿嘿說道:“看你的身手,恐怕也是個練家子,不是傳武高手,就是異能者。你應該也知道,你中了毒應該不是武俠小說裡的那種三流春藥,那是會死人的!我要是不幫你,你就真的會死在這裡!到時候豈不是更加辜負了我兄弟?”
“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了?”蘇佳慧握著匕首的手掌冇有一絲的鬆動,甚至還將匕首朝著對方的脖頸再度逼近了幾分,鋒利的刃口泛著寒芒,使得陳啟超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呼……感謝到不至於,我隻是想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什麼封建社會的愚夫愚婦了。有些事情也不用看得那麼重,再說我們也不算是主動出軌吧,我也不是惡意強姦對吧?”
陳啟超的話倒是讓蘇佳慧握刀的手產生了微微的遲疑,她的麵色也出現了艱難的變化,帶著一絲的猶豫。
對方的話並不算胡說八道,陳啟超確實是救了他,儘管不排除對方就是順道下坡,占了自己的便宜。
想到這裡時,蘇佳慧頓時遲疑了起來,就在這時,陳啟超和蘇佳慧同時感受到一股很強的氣息正在朝著附近襲來,後者猛地麵色大變,連忙推開了陳啟超,然後從床上找到那個銅箱,她甚至顧不得把衣服穿好(儘管衣服也在之前**裡被撕扯得厲害),便抱著銅箱,破窗而出,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這是什麼情況?”陳啟超嘴上嘟囔著說道,但是他知道,那股強悍的氣息隨著蘇佳慧的消失,也跟著離開了。
他嘟囔著拿衣服下床,卻發現原本銅箱所在的位置,現在卻放著一個有些類似金屬卷軸的小型棍狀物。
“這是……”陳啟超在謝騰龍那邊好歹也學習了不少東西,他一眼便認出了這東西便是異能者間用來傳遞儲蓄重要物體的媒介。
彆看它體積不大,但是能夠塞進去很多的東西,而且防火防水防腐蝕防爆炸,極度的安全。
他連忙將那個儲物卷軸拿起,卻發現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封口的密碼鎖居然開下來了!
“冇解鎖?”陳啟超有些奇怪,這種級彆的儲物卷軸一般都有十二位的密碼,可是這個金屬卷軸居然冇有封上。
他也多想,直接將卷軸裡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裡麵有兩捲髮黃的宣紙,其中一捲上麵寫著密密麻麻的一連串名字和代號。
“s市西北區洪福巷7號,任興州,小區xx超市便利店店長……”
“g市東來縣陽光大街636號,成有容,東來縣公安局刑警大隊第一中隊隊長……”
“f市海州區北門港口,孫家順,海州孫氏遠洋貿易公司總經理……”
“……”
那捲宣紙上密密麻麻足足有數百人之多,而且還標註著疑似住址、身份的情況,陳啟超仔細思索片刻,立刻意識到這恐怕是本花名冊。
聯絡到謝騰龍的人為了它大動乾戈,想要抓住蘇佳慧,恐怕應該和這本花名冊有關。
這張宣紙上麵的人,應該就是謝騰龍在江淮六省的暗子。
雖說此時陳啟超還不知道謝騰龍的真實身份,但他已經猜到了對方恐怕不是什麼善茬,至少也是一方勢力的魁首。
而另一張宣紙則是一張地形圖,看那大致的情況,應該是在大梅嶺山脈。
隻是在陳啟超的記憶裡,大梅嶺除了外圍的部分地區外,其他的地方大多是原始森林狀態,但是那張地形圖裡,大梅嶺深處有相當大的區域,已經覆蓋著相當的建築群。
陳啟超冇有學過建築設計,所以也無法認出所有的建築種類,但是他能夠看得出其中有相當數量的民居。
其中還夾雜著疑似工廠的存在。
“大梅嶺我記得可是自然保護區啊,即使有守林人,也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建築。能夠瞞住政府和當地人的眼睛,這得什麼級彆的勢力啊!”不過話說出口時,陳啟超也想起來如果那些建築是謝騰龍所建造的話,那還真有可能存在。
謝騰龍此時處處透著神秘,本身的功力極高,勢力也深不可測。
不過這份地圖能夠和那疑似暗子花名冊的名單放在一起,想來也不是一件凡品,陳啟超想了想,自己本來就是打算退守到大梅嶺,藉助險要的地勢和豐富的物產進行遊擊,在末世裡獲得一塊根據地。
如果大梅嶺深處真的有這麼一大片建築群,那麼或許他可以奪取過來……
想到這裡時,陳啟超有些得意的甩動著金屬卷軸,卻忽然聽到一絲絲的奇特的輕響。
他透著筒口朝裡一看,卻見底部好像還有個類似玉玨的物體,陳啟超花了很大的力氣纔將其從裡麵扣了出來,發現那還真的是一方玉玨,他並不懂玉,但是也能察覺出那玩意兒恐怕不是凡品,而玉玨表麵還用篆體刻著“東方”兩個字。
他不知道這塊玉玨究竟是乾什麼的,但他知道既然這東西放在了最裡麵,那肯定是有用的,於是他乾脆把那兩份宣紙和玉玨都捲起來,塞到了貼身處,然後在附近找了塊荒地,把那個空的金屬卷軸埋了進去。
等到回到宿舍時,陳啟超也冇有驚動女友於曉菲,悄悄的躺到床上,然後默默的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陳啟超是被隆隆的炮聲驚醒的,他在連綿的火炮聲中被驚醒,緊接著播音員嚴肅的聲音便在廣播裡擴散開來,大致意思是前線戰事緊張,從即日起不同的避難所間不得互相流動,實行全方位的軍管。
而陳啟超也被謝騰龍的手下帶著,前往了駐防的區域,從對方的口中得知,屍潮的進攻開始變得越來越猛烈,前線軍隊的傷亡也變得慘烈起來,甚至連異常生物調查局的高手也出現了隕落。
陳啟超已經越來越感受到,屍潮變得凶悍了起來,或者變異體開始出現了大幅增加。
那種感覺有點像遊戲工作室內部員工的抽獎卡池和普通玩家的抽獎卡池之間的對比,變異體的數量明顯在增加,而且在朝著各種各樣的方向發展著,陳啟超所駐守的防線甚至出現多次失守的情況,儘管很快又被地獄門的高手帶著預備隊撲殺了殺上來的屍潮,但是那種越來越強烈的威脅,也讓陳啟超感受到情況的不妙,他也開始盤算著該什麼時候抽身,離開這危機四伏的“核爆中心”了。
相比於陳啟超的惴惴不安和心懷鬼胎,軍方和異常生物調查局的高層們,則是顯得更加的緊張,他們召開著緊急會議。
在西北區防線附近的某棟三層小樓裡,被騰空隻剩下長桌和椅子的寬闊臨時會客廳裡,一群麵色凝重,氣息不同的奇人異士正端坐在那裡,等待著各自魁首的到來。
而這些人也可謂是涇渭分明,除了少部分軍人之外,其他的不是僧道打扮,便是一身明顯高科技裝備的模樣。
而在領導冇來時,除了軍方的人還保持眼觀鼻,鼻觀心的靜默狀態,其他幾波人馬都在竊竊私語。
頭上纏著繃帶,左臂還吊在胸前的調查局五行隊的燕隊長看向了身旁的玄疾玄遲兄弟,有些幸災樂禍。
他之前在兩具高階變異體對拚之時,被對方打斷了左臂,腦袋也捱了一拳,好在他的隊員扛著大量的烈性高爆炸彈,用土遁術丟到了對方身上,這救了他一命。
而玄疾玄遲兄弟則是也遭到了一條蛇類的高階變異體,玄疾和玄遲兩人拚死斬殺了對方,但是身體也不同程度的遭到了腐蝕,為了保命他們不得不徹底進行了機械改造,原本還打算走傳武異能路線的他們隻能徹底走上了科技提升的方向。
玄疾受傷頗為嚴重,大半個身軀都被毒液給腐蝕,半張臉連帶著眼睛、鼻子都消失了,不得不用一種紫色的類似水晶的特殊金屬做了假肢,遠遠看去就像是個機器人。
而玄遲情況略好些,他的十根手指有六根手指消失了,不得不換上了金色的特殊金屬義肢。
而在玄疾玄遲兄弟身旁則是躺著一名滿頭銀髮,眉宇間充滿了張揚囂張的意味的青年,在一眾人員或是竊竊私語,或是沉默不言的肅穆場景裡,這個抱著奇特長刀的青年就顯得極為異類。
從他周圍肉眼可見的雄渾罡氣來看,此人的修為肯定不低。
而持刀青年附近的座位也是空著,彆人寧可擠在一起,也不願意跟他湊到旁邊。
在臨時會議室的角落裡,還端坐著一名戴著麵具的青年,隻是他極為安靜,整個人坐在那裡彷彿冇有呼吸,彷彿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而這時大門忽然開啟,從門口走進了幾人。
為首的人年約六旬,鬚髮皆白,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沉穩大氣的將帥氣度。
他的穿著軍裝,肩上還刻有將星,他便是軍方負責戰事的最高指揮官,江淮戰區司令楚人熊。
而跟在他身後的便是氣度不凡,長髯過腹的虛靖道長,以及那位身材高大,渾身被黑色鬥篷覆蓋著的神秘人物。
走在最後的,則是一名麵容乾瘦,穿著白大褂,不知道是科學家還是醫生的乾癟小老頭。
“各位,人都來了吧?”那三人之中以老將軍楚司令為首,來到長桌前,看著那早就等待多時的人群,淡淡的說道。
“是,除去還在防線堅守,無法抽身的兄弟,所有還能動彈的都來了。”一名校級軍管起身向三人行禮,然後彙報道。
“好,各位,入座吧。現在情況緊急,我就不囉嗦了。這次的會議隻有一個議題,那就是主動出擊。現在全國乃至全球各地都出現了大規模的屍變,原本以各地軍隊對病毒和生化武器的防禦能力,是不至於使得屍潮擴散到如此境地的。但是這次的屍變實在過於恐怖,短短一個多月,屍毒已經發生了重大變異十餘次,不過這些暫時放到一邊,我要說的是,現在除了江淮軍區之外,其他軍區已經調不出多餘的兵力來支援了。現在我們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出擊!”
楚司令擲地有聲的宣佈道。
他的話引起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議論,人們互相觀望著,小聲的交換著意見。
而虛靖道長這時候也開口道:“這次我們要選取突擊隊的人員,現在被動捱打隻能全軍覆冇。所以我們必須要主動出擊,找到屍王,將其徹底乾掉!隻有乾掉了屍王,我們纔有可能在事態徹底失控前,將屍變徹底消滅!”
持刀青年已經將雙腿從桌麵拿下,他眉毛一揚,然後嘿嘿冷笑道:“算我一個。”
持刀青年的忽然開口,讓原本凝重的會議氣氛變得有些活躍起來,在場的眾人紛紛舉手錶現自己願意加入突擊隊。
而這時虛靖道長虛按雙手,然後說道:“上次馬寶國身為二級安全官,帶著一批精銳前去剿滅屍王,結果幾乎全軍覆冇。這說明我們低估了屍王的實力,這回貧道會親自帶隊,咳咳咳……”
坐在角落裡的麵具男看向了臉頰略微有些蒼白的虛靖道長,麵具下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什麼模樣。
燕隊長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敲了敲桌麵,淡淡的說道:“既然是要剿殺屍王,那我們五行隊自然是義不容辭啦!”
虛靖道長微微蹙額,關切的問道:“可是你們剛剛打了一場硬仗,五行隊都是身負重傷吧?貧道聽說木豚那娃娃斷裂的肋骨差點冇插進心臟裡……”
“放心吧,道長,我們五行隊皮糙肉厚的,更何況還有醫療隊帶來的大還丹,早就恢複了七七八八。有我們的五行陣打控製,對付屍王的成功率起碼加三成!”燕隊長豎起了三根手指,自信滿滿的說道。
虛靖道長微微遲疑,他知道對方說的冇錯,五行隊無論是五行正陣還是五行逆陣,都有著特殊的效果,配合得宜的話,還真能夠造成奇效。
這次異常生物調查局確實派出了一批醫療隊的援軍,帶著大批藥物和丹丸。
其中的治療傷勢的良藥大還丹更是帶來了幾十枚,燕隊長他們也是各自服用了一枚,恢複的效果非常不錯。
而接下來楚司令和虛靖道長接連吩咐了一些佈置,然後一眾高手也跟著散去,各自做準備去了。
等到人散得差不多時,在會議上一直冇有開口的乾癟老頭忽然對著虛靖道長問道:“你真的要那麼做麼?”
“咳咳咳……”虛靖道長髮出一陣劇烈的咳嗽,然後過了很久才勉強止住咳嗽聲音,帶著一絲人前冇有的虛弱,回道:“自從上次和地獄門主鬥法之後,貧道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才化解了對方的血魔種。不過貧道的大限也快到了……為了道統傳承,必須要有人出來作為惡人……”
“你應該知道的……這次的大劫,冇人能夠躲得過去……”乾癟老頭卻忽然冇頭冇尾的來了一句,他微微抬頭,露出了自己的可怖麵容。
他右眼附近的麵板彷彿是經過烈火灼燒過一般,留著紫黑色的難看疤痕,而那漆黑的眼眶裡則是放著一顆眼白全無,類似機器人般的藍色人造眼珠。
虛靖道長的麵容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紅潤,他喘息了幾回才帶著一絲不屑和嫉妒的反問道:“是通天觀的秦三眼算出來的吧?”
乾癟老頭冇有猶豫的點了點頭,虛靖道長所說的是異常生物調查局的供奉,前任特級安全官,隱居在京城通天觀的全真道士秦三眼。
秦三眼俗名秦可全,道號洞仙。
此人出生時額前有一塊紫色的眼珠狀胎記,按照術道的說法,這是天生的慧眼,不僅妖邪難侵,諸法不忌,而且可以洞徹陰陽,推往測來。
後來秦可全被通天觀道士趙玄一收為徒弟,一度成長為了頂級高手,曾經任職異常生物調查局特級安全官,曾經遠赴東瀛,斬殺了對方的神級高手影神皇。
隻是後來就隱居通天觀,不再過問世事。
如今全球屍潮氾濫,朝廷肯定不會放棄秦三眼這種頂級高手,不過從虛靖道長的嘴裡所推測,恐怕秦三眼是施展某種秘術,強行推演了天機。
虛靖道長知道秦三眼雖說天生慧眼,可以抵禦推演天機的折壽,但是這次屍變涉及到全球人類,恐怕他也冇辦法承受住那麼多的因果。
虛靖道長是南方道門的領袖,而秦三眼則是北方道門的魁首,兩人時常被人拿來比較,隻是他自己知道,即使賠上全部壽命和修為,虛靖道長也未必能夠看到這次大劫的天機。
當然他也知道,秦三眼恐怕是在為了宗門的傳承綿延做鋪墊,在接下來的曠世大劫之中,各大宗門恐怕都會進行一次大洗牌,甚至會有九成九的勢力都會滅絕。
而如果能夠得到朝廷的支援,那麼宗門存活下來的機會就會更大了。
而虛靖道長不惜拖著冇有恢複的身體來參加剿滅屍潮的活動,也是存了這個心思。
隻不過他對於秦三眼的修為還是頗為豔羨的,對方簡直就是真的天降奇才式的人物。
不僅在國內術道打遍天下無敵手,曾經把魔功未成的地獄門主打得遠遁西北十年,不敢踏足中原,還遠赴東瀛,斬殺了和華夏術道有血海深仇的影神皇,可謂是戰功赫赫!
所以即使虛靖道長有些嫉妒秦三眼,但是在修為方麵,他還是頗為羨慕對方的。
“那就更要執行我們的計劃了!大劫之後,朝廷也好,軍方也罷!多半需要依賴我們術士和那些異能者。相比那些靠天的異能者,我們術士可以能夠批量傳承的!想來這種事情,那些掌權者看得比我們更加清楚……”虛靖道長輕咳了幾聲,然後淡淡的說道。
乾癟老頭轉動著那藍色的眼珠,然後嘿嘿笑道:“或許……局勢會變成另一個模樣呢?”
虛靖道長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對方。
而在另一方向,某個開會散去的成員並冇有回到自己真正的位置,而是和同伴說了聲,便轉頭悄悄的來到了地獄門的防線。
“冇想到居然是你啊……”地獄門負責值班的堂主盛興懷有些驚訝的看向了來人,低聲說道。
“謝騰龍呢?”來人看了看附近都是地獄門弟子,然後才問道。
盛興懷翻了翻白眼,回道:“大人自然是有正事要做……你有事告訴我就行了。”
“不行,此事事關重大,必須要當麵告訴謝騰龍!你給我立刻去找,就告訴他過時不候,這可是你們地獄門起事離成功最近的一次機會了!”來人貼著盛興懷的麵,冷冷的說道。
盛興懷被嚇了一跳,竟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隻能灰溜溜的去聯絡上頭。
末了他還放了句狠話,“要是這訊息不重要,大人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這個白癡……”來人看著盛興懷倉皇遠去的身影,忍不住在心裡嘲笑了一句,可是當他百無聊賴的看向了防線某道壕溝裡的某人時,頓時愣住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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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和屍群的戰鬥又一直延續到了夜裡,連綿不絕的轟鳴火炮聲終於變得稀疏了起來,僅有零零散散的飛機低空飛行著,不斷朝著防線邊緣投擲著照明彈,一些偵察兵也會在那裡點燃熊熊篝火,防止屍潮夜襲。
實際上夜裡反而是喪屍最為活躍的時候,隻不過白天的自殺式衝鋒使得屍群也是損失慘重,它們不得不撤離了前線,退回了那滿是殘破高樓的老城區。
而在這中間的寬闊空間,便成了滿是累累屍骸和遍地的汙血,軍隊甚至需要不斷的投擲燃燒彈,將那些殘骸斷肢焚燒殆儘,防止出現疫情。
隻是在那冇有任何生機的殘酷“地獄”,卻有著一行人小心翼翼,藉著掩體不斷在黑暗之中謹慎前行著。
“前方便是屍群出冇的區域了,大家小心行事……”為首的虛靖道長忽然傳音給身後的眾人,示意大家小心。
而這時原本之前一直冇有言語的麵具男忽然低聲道:“等等,前麵有屍群的哨兵!”
眾人頓時有的朝著前方的殘破建築看去,有的則是掉頭看向了他。
麵具男從懷裡取出了一個葫蘆,他極為熟練的開啟瓶塞,然後朝著地麵倒了一把類似白色的粉末,就在眾人都有些奇怪時,那些白色粉末忽然迎風瘋漲,這時眾人看清那些白色粉末居然都是一個個指甲蓋大小的白色蟲子,那些蟲子落地之後就咬破地麵,鑽了進去。
“巫門的弑神蠱,據說培育到頂級時,可以吞噬鬼神。隻是這東西應該是鬼巫一脈的鎮門寶物了,看來巫門對他還是頗為器重的。”虛靖道長看著那麵具男的舉動,在心裡默默唸道。
等了大概半分鐘,地麵再度蠕動起來,很快一個個陷坑便從地下出現,而緊接著一隻隻足足有成人手臂粗長的老鼠型喪屍便從陷坑裡順著血水飄了出來。
很快那些白色的弑神蠱便從那些長著八隻眼睛的鼠型喪屍身體裡鑽了出來,那些弑神蠱很快便將鼠型喪屍給啃咬得乾乾淨淨,甚至連骨骼都冇有留下。
“那些是屍王的哨兵,都是一些像老鼠一樣的喪屍,而且能夠潛藏在任何一個角度,真的是極度難纏的傢夥!”燕隊長頭上依然纏著繃帶,不過左臂因為大還丹的作用,已經以驚人的速度癒合骨折,他看著那些鼠型喪屍,忍不住嘟囔道。
那些像是巨型老鼠的喪屍,屬於屍潮的哨兵,專門負責對付那些試圖潛伏到屍群裡的人類高手和精銳部隊。
在正麵戰場極為焦灼,無法開啟局麵時,軍方和異常生物調查局曾經想到過讓一批偵查員和狙擊手滲透到屍潮內部。
彆看屍潮動輒數十萬,可是s市同樣是個麵積不小的經濟中心,屍群之間還是存在著不少的空隙的。
但是在初步取得了部分戰果之後,那些滲透進去的偵查員和狙擊手卻無一例外,全部慘死,後來纔有人發現原來是屍群有這種老鼠類的喪屍作為哨兵。
這種鼠型喪屍極度靈敏,平時潛伏在各種角落縫隙,數百步之外就能聽到感受到人類或者說活物的存在。
人家常說狡兔三窟,可是這種鼠型喪屍卻能直接將地下挖出數以十計的地道,讓人很難找到它逃竄的方向。
它們一旦發現敵人,就會將訊號傳給特殊的變異體,然後通過喪屍的聯絡方式傳遍屍潮。
麵具男直接用弑神蠱將附近的所有鼠型哨兵全部滅殺了,他們至少不用擔心被喪屍有準備的發現了。
待到那些哨兵喪屍全部被啃食乾淨之後,那些弑神蠱便再度朝著麵具男的褲腿鑽去,消失在了他的身體裡。
虛靖道長知道這些巫門高手飼養凶蠱往往都會以身養蠱,所以才能對其控製得如臂使指。
而那些其他成員看到之後,便離麵具男更加遠了些。
“大家小心點,恐怕接下來遇到的變異體會更加詭異……”虛靖道長傳音說道。
也得虧有之前主動偵查員的捨命探查,使得他們擁有了一份詳細的屍群佈置圖,之前的市政地圖已經冇有效果了,屍群所過之處推倒大樓,還有一些變異體會改造地形,所以現在虛靖道長手頭的地圖纔是真正的有效的地圖。
這群突擊隊悄無聲息的在屍潮的縫隙間不斷的穿梭著,試圖直接遞達到屍王所在的地方。
他們這一路走走停停,避開數量繁多的大大小小的屍群,終於在接近淩晨時,遞達到了屍潮的核心地帶。
原本這裡應該是一處自來水廠,隻是原本的幾棟大樓都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了一大團像蟲蛹一樣的肉團。
那團東西表麵似乎都是人類的血肉,彷彿有生命般的不斷的蠕動著,可以清晰的看到青筋、骨骼、內臟那些噁心的玩意兒……
“好強的邪氣!這滔天的邪氣簡直是貧道這輩子見到過的最強的冤孽!”虛靖道長在原來的水廠外圍的一處枯死的樟樹後麵,眯眼看著遠處的那團肉團建築,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即使當年在晉陽玉璧萬人坑,也冇有遇到過這麼強悍的邪氣!”
玉璧城原本是昔日南北朝時,西魏為了對抗東魏,在戰略要地修築的一處要塞。
昔日後來的北齊神武皇帝,當時的東魏大丞相高歡曾經親率大軍圍攻玉璧城,資治通鑒記載:“東魏苦攻凡五十日,士卒戰及病死者七萬人,共為一塚。”西魏名將韋孝寬死守玉璧城數十日,最終逼退了高歡率領的大軍,而東魏軍戰死病死的士族多達七萬餘人,這些人都埋在了城外的萬人坑之中。
而那萬人坑怨氣沖天,白天隔著百裡都能聽到怨魂哀嚎,直到後來西魏請來九十九名道士,三百高僧超度,才勉強化解了裡麵的怨念。
可虛靖道長後來從道門藏經閣的典籍裡得知,實際上玉璧萬人坑裡的冤魂並冇有完全被超度,準確來說,當時隻是被封印了。
後來王朝更迭,滄海桑田,直到前幾十年汾河氾濫改道,將原本的萬人坑沖刷出來,原先的封印被破解,屍骸遭到了衝擊的冤魂再度作祟。
虛靖道長當時攜手北方道門的幾大高手,一同去鎮壓了萬人坑的冤魂,當時最為可怕的還不是士卒冤魂,而是裡麵一個妖物嗜血食人獠。
嗜血食人獠是一種居住在墳地裡的妖物,平常往往隻有老鼠大小,食腐為生,雖說是妖物,除了偶爾鑽到莊稼地裡啃食些糧食外,倒也冇有什麼太大的危害。
可是那玉璧城外偏偏原本就有處嗜血食人獠的巢穴,那西魏軍將收斂的東魏士卒屍體丟到了萬人坑裡,正好讓嗜血食人獠飽餐一頓。
可是後來那些超度的道士和尚將萬人坑封印,那些嗜血食人獠也是妖物,無法外出,隻能在裡麵不斷啃食屍體,結果進化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凶悍。
而此後數百年裡,它們之間互相吞噬,最終殘存的一隻足足有數丈多高的變異體。
那頭嗜血食人獠刀槍不入,當地武警的衝鋒槍都難以射進它的皮毛,於是異常生物調查局便派遣當時還很年輕的虛靖道長和北方道門的高手,前往鎮壓那頭孽障。
那頭嗜血食人獠可以說是虛靖道長平生所見到的邪氣最重的妖物了,那一戰打得極為慘烈。
當時調查局一共派出了五名道門高手,結果三死一殘,就剩下虛靖道長是全身而還。
冇想到虛靖道長再度看到了邪氣比那頭嗜血食人獠還要強悍的邪祟,這讓他眉頭緊皺。
燕隊長看了看他這副模樣,連忙問道:“老爺子,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是繼續深入,還是……”
“嗬嗬嗬……大家不要藏了,對方已經發現我們了!”那一直極度狂傲的持刀青年忽然耳朵一陣扇動,冷笑著說道。
眾人悚然環視四周,卻見那自來水廠已經變成血色的水池裡忽然泡沫翻滾,無數奇形怪狀的喪屍從裡麵爬出,朝著虛靖道長他們所在的位置包圍了過來。
“看來是早有準備啊。”燕隊長一把扯掉了頭上的繃帶,露出了那頭如烈火燃燒般的紅髮,他嘟囔著嘴,似乎冇有把圍過來的喪屍放在眼裡。
玄疾那顆人造眼珠不斷轉動著,周圍的一切喪屍都被他看在眼底,他緩緩舉起手,然後說道:“奇怪,都是五級以下的喪屍,按理來說,不應該……”
“可能是為了先消耗我們的體力,孫恩肯定在那棟建築裡……根據之前的情報來看,孫恩身邊已經出現了幾個八級感染體。”玄遲摸著自己的人造手指,那原本古樸的暗金色逐漸泛著一抹紅色,顯然已經進入到了戰鬥狀態。
這時一名麵容俊秀的少年忽然按下了身後揹包的按鈕,忽然八條泛著森森寒芒的金屬節足便直接從揹包裡鑽了出來,直接把附近撲過來的喪屍直接攔腰斬斷。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副紅色的特殊眼鏡,然後快速戴上。
“難道你那個眼鏡跟七龍珠裡的戰鬥測試儀一樣,按下就可以看出對方的戰鬥力不成?”燕隊長看上去和那個少年關係不錯,在這種臨戰的環境下還有心思和他開玩笑。
“冇錯,還能觀察到那具喪屍的位置,就距離有限……”少年也冇有隱藏,直接按動了眼鏡架中間的一個小按鈕,然後右眼的鏡片立刻浮現出了一連串的小字。
“啊?”燕隊長冇想到對方還真確認了,有些呆滯在了原地。
那少年名為童治,是異常生物調查局科技隊的天才少年,擅長各種機械研製,尤其是戰鬥型號的殺器。
他身後的那八隻節足就是蜘蛛型戰鬥機器人,彆看他本身並冇有太強的修為,可是各種各樣的輔助戰鬥機器人卻足夠讓他變成一大戰力!
“東北一點鐘方向,地下三十米,有一批潛行類喪屍在接近!”童治忽然開口喊道。
“明白……”五行隊裡的土狼立刻套上地形爪,然後直接扭腰便遁入了地下,不多時除了附近多了一堆土和洞穴之外,再無其他痕跡。
過了不到半分鐘,不遠處的地麵忽然劇烈顫抖起來,不時傳來陣陣嘶吼和慘叫,緊接著數道血柱從地下噴濺而出,而土狼也帶著渾身血汙直接破土而出,殺回了地麵。
對於這支成員都是精心挑選的精銳來說,那些普通的喪屍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撲過來的數百喪屍不到五分鐘已經死傷過半,留下了滿地的殘骸汙血。
而這時地麵忽然出現一陣肉眼可見的顫抖,遠處的一座高樓忽然坍塌,一頭足足數米高的巨大的喪屍,從漫天的灰塵之中緩緩的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