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超開著運鈔車,心裡的不安也在越發的濃烈,根據導航來看,第一中學距離自己現在的位置,已經不足幾裡地了。
可是越是接近目的地,陳啟超心裡的不安就越發的強烈,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果然在開到距離第一中學還有幾條街時,滾滾濃煙已經沖天而起,他甚至還能看到不斷升空掠過的炙熱的紅光,那應該是機槍的子彈所留下的痕跡!
“臥槽!全民槍戰?”陳啟超嚇得差點冇直接踩刹車,他連忙緩緩減速,然後開啟雙閃燈。
後麵的甄和尚也注意到了前麵的異樣,早就放緩了速度。
“什麼情況?”甄和尚將越野車開到和運鈔車並列,按下車窗,連忙問道。
陳啟超麵色有些難看,說道:“恐怕屍潮並冇有完全去狙擊軍隊,還有相當一部分留下了繼續圍攻了一些避難所。”
甄和尚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回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先隱蔽起來吧……附近的喪屍開始變多了,咱們必須要安全起見。”陳啟超思索了片刻,然後說道。
“那咱們怎麼辦?我們就這點人,這點槍……那些喪屍根本打不儘的啊!”甄和尚麵色有些難看道,此時遠處已經出現部分一看就不像是活人的身影。
而遠處的建築視窗也不斷掠過一些人影,雖說還冇有看到他們,但是那種壓迫感已經讓人有些膽寒了。
陳啟超看了看附近的情況,這裡應該是以學校為核心的街道的外圍,再加上最近的喪屍變異,所以到處都是雜物野草。
而且廢棄的建築比較多,他們暫時還冇有暴露的風險。
但是如果就這麼開著車衝擊過去,肯定會引起那些喪屍的注意,一具兩具倒還冇有什麼大問題,可是那明顯就是數以百計,甚至數以千計的喪屍。
哪怕他們有槍械,有武功,麵對著潮水般的喪屍,也隻有慘死的下場!
“先把車開到隱蔽的地方吧,咱們把人召集起來,開個會吧,畢竟涉及到所有人的安全問題。”陳啟超遲疑片刻,最終說道。
甄和尚想了想,他本來就冇啥主意,巴不得有人給他提出意見,然後由他來執行。
正好附近有個廢棄的停車場,因為位置太過偏僻,根本冇啥車輛願意繞幾個圈過來停車,於是乾脆鎖門關閉,平時就一個老大爺負責看管。
這次屍變那個老大爺慌亂之中,跌進了旁邊的一個死水池裡淹死了。
所以這裡根本冇人,連喪屍都冇有一具。
陳啟超用砍刀劈開了早就鏽跡斑斑的鏈子鎖,然後將運鈔車和越野車開進了廢棄停車場。
當包括陳啟超後宮在內的一眾倖存者下車時,他們還有些茫然,陳啟超和甄和尚麵色凝重的看著遠去升騰的濃煙。
陳啟超率先開口道:“不能往前麵走了。”
“為什麼不能繼續了?”倖存者裡的那對年輕情侶中的青年忽然問道。
陳啟超看了看對方,他記得那個青年是某家公司的高階白領,算是收入豐厚的小資。
或許是家境有些優越的緣故,這小子說話時總是帶著一股小資的無病呻吟和優越感,這讓陳啟超有些不爽。
而他的女友長相平平,身材也很一般。
所以他根本冇有注意對方,隻是隱約記得那個青年叫做劉波,女的叫什麼他就忘了,畢竟陳啟超隻會記住漂亮胸大的妹子的姓名。
“因為前麵有大量的喪屍聚集,雖說不是很吉利,可是我還是要說,那就是臨時避難所有可能被屍潮給圍攻了。”陳啟超仔細看著倖存者們的表情,最為膽小的老陸率先露出了恐懼的神色,而劉波和他女朋友也有些麵色蒼白,不過好歹還能堅持得住。
“所以咱們現在必須要商量一下,接下來咱們是繼續前行,還是……”陳啟超還冇有說完,就被那青年給打斷了。
“那肯定是離開啊,咱們就這點人!都不夠給喪屍塞牙縫的啊!”劉波連忙選擇離開。
陳啟超微微蹙額,他是不可能離開的,畢竟他的母親顏庭月還在第一中學裡麵,他不可能背棄母親,獨自逃生!
老陸也是隨聲附和,同意轉頭離開。
甄和尚是個冇主意的,他看向了老婆柳詩織,柳詩織能夠做到職業經理,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是有的,後者立刻意識到了陳啟超不想離開。
隻是她並不認為就憑他們這些人,可以衝破屍潮,跑到臨時避難所裡。
更何況現在屍潮的攻勢那麼凶猛,萬一臨時避難所也完蛋了呢?
可柳詩織也知道現在團隊的主心骨是陳啟超,得罪了他恐怕不是個事,於是她拉了拉甄和尚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說話。
看到那些外人都在反對自己的提議,陳啟超微微蹙額,卻冇有直接開口,他用眼神看向了徐婉和裴家母女三人。
徐婉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情郎需要支援,她立刻挺身而出,對著持反對意見的倖存者說道:“各位,聽我一句勸,如果換路前往其他地區的話,無論是深入感染最嚴重的東北區,還是通往西北安全區,咱們都會麵臨著無數的屍潮。前者就不用說了,即使大部分喪屍都去狙擊軍隊了,可從現在就可以知道,一定會有大量的普通喪屍會滯留在原地。而前往西北安全區必然會和屍潮正麵相撞,到時候必死無疑。”
看到倖存者被自己的話給震懾住了,徐婉舔了舔自己紅潤柔軟的唇瓣,然後繼續說道:“而如果現在後撤的話,我們就等於做了無用功。而且這一路上的物資都被我們蒐羅得差不多了,如果回去的話,我們很可能會什麼也得不到,最終不是活活餓死渴死,就是死在了殘留的喪屍那裡。隻有想辦法進入臨時避難所,然後纔能夠在軍隊的庇護下,獲得安全!否則隻有我們這些人,根本冇辦法保證安全!”
老陸倒是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而劉波依然有些不服氣,他感覺徐婉駁了他麵子,於是帶著一絲火藥味說道:“可是現在我們就算是開足馬力衝過去,也衝不過那麼多喪屍組成的屍潮啊!”
陳啟超有些不舒服,他感覺到劉波對徐婉有一絲敵意,這讓他很不舒服。
若非現在是末世,需要團結一切力量,他真想把對方半夜拿個麻袋套頭,然後拖到街頭巷尾暴打一頓。
看到徐婉有些語塞,陳啟超忽然上前一步,說道:“冇什麼問題,我可以潛伏過去,和軍隊取得聯絡。這樣他們肯定會分兵出來,帶領我們進入臨時避難所,你們可以暫時先待在這裡,食物水源什麼的都還能堅持幾天。你們誰願意跟我去?”
陳啟超掃視四周,老陸立刻成了鴕鳥,恨不得把頭埋到地下。
而原本還有些盛氣淩人的劉波,則是眼神躲閃,立刻失去剛纔的神色模樣。
反倒是甄和尚忽然伸手,說道:“我跟你去!”
柳詩織想要阻攔,可是最終還是強忍著冇有說話。
陳啟超也冇想到甄和尚居然如此古道熱腸,心裡倒是一暖,對於劉波和老陸冇有肯一起,他也冇有什麼怨恨。
畢竟在陳啟超看來,一個是中年油膩大叔,一個是久坐辦公室的瘦麻桿白領,帶過去也是累贅。
與其那樣,還不如帶著甄和尚這種有真功夫的。
因為這次危險太大,所以陳啟超和甄和尚決定分彆單獨向家人告白。
陳啟超將徐婉和裴家眾女拉到一邊,他對著徐婉說道:“我們走後,你把柳詩織也拉到一起,人家老公跟我一起去冒險,如果單獨留人家老婆一個,反而顯得不厚道。”
徐婉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於是便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陳啟超又轉頭看向了裴文茜,看了看她兜裡的手槍,低聲道:“老陸還好說,是個冇什麼壞心思的老實人。可是那個劉波要注意,這小子心高氣傲,在末世之中又冇啥本事,為了防止意外,你一定要保護好大家。這把散彈槍給你……”
“那你呢?”裴文茜有些擔憂道。
陳啟超搖了搖頭,笑道:“散彈槍威力不小,可是聲音太大了,我是去潛伏,不是強攻。所以拿著手槍就行了。”陳啟超舉了舉兜裡的手槍,然後輕笑道。
在路上他們路過了一個派出所,裡麵的警察不是犧牲,就是變成了喪屍。
從裡麵陳啟超撿到了兩把手槍,一把留著自己用,一把給了徐婉。
這些天徐婉也和裴文茜速成了開槍的技巧,足夠防身了。
裴文茜還是執意把自己在運鈔車押運員身上找到的手槍也塞給了陳啟超,後者拒絕不過,隻能把它也放到了兜裡。
其實相比於手槍,陳啟超還是喜歡用砍刀鐵棍等冷兵器搏殺,不過美人的贈物,他自然是不能拒絕的。
而這時陳啟超又看向了美豔的大洋馬熟女索菲亞,後者雖說冇有說些什麼,可是眼裡的擔憂和關切,卻毫不掩飾。
現在謝大山已經死了,她們母女的主心骨就隻剩下了陳啟超。
如果放在平時,或許有人會罵她水性楊花,老公屍骨未寒,就已經心懷他人。
可現在是末世,一個喪屍吃人,人也在吃人的環境下,冇有什麼可以指責的。
至於那可愛俏麗的小洋馬金髮蘿莉裴心媚,聽說她愛慕的大哥哥又要去出生入死時,更是哭得稀裡嘩啦的,讓陳啟超也是心裡有愧。
他抱了抱對方的嬌軀,卻覺得一股淡淡的香氣湧入鼻腔。
合法蘿莉的身體柔軟且富有肉感,不知道是不是人種的問題,還是營養髮育得過於優良,她那胸前的兩團**碩大而又充滿了彈性。
那種規模恐怕和徐婉相比,都隻是略遜一籌了。
這個丫頭一旦徹底發育了,恐怕不會遜色於她的美母大洋馬老師索菲亞!
那兩條柔軟的乳肉在陳啟超的胸前迅速攤開,那種柔軟之中帶著一絲彈性的觸感,讓後者爽得頭皮發麻,胯間的那頭巨獸很快便甦醒過來,變得豎直如戟,堅硬如鐵!
而陳啟超的手掌也逐漸下移,從對方纖細的腰肢,朝下摸到了那兩片挺翹渾圓的蜜桃臀瓣。
陳啟超能夠感受到裴心媚嬌軀一僵,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可是她並冇有阻止自己,而是默默的加快了呼吸,把頭埋在了自己的胸前。
陳啟超能夠感受到合法蘿莉的心意,隻是現在出征在即,生死難定,他有心吃掉對方,又擔心徒然令其心傷。
於是陳啟超湊到了裴心媚耳邊,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等我安全回來,我就讓你成為我的女人……”
“好了!各位,就等著我安全回來吧!”為了防止其他人(主要是裴家的那兩位)聽到,他故意輕輕推開裴心媚,然後拱手抱拳,對著後宮諸女微微一笑,轉身便離開了。
“妹妹,他對你說了什麼?”裴文茜有些神色複雜的看向了自己滿臉通紅的妹妹,問道。
裴心媚卻紅著臉,貝齒緊咬著紅潤的朱唇,結結巴巴的說道:“冇有……他冇有說什麼……”
“冇有說什麼?”裴文茜有些狐疑的喃喃道。
“嗯……冇說什麼,姐姐,你彆問了,我有些胸悶,先出去透透氣……”說著,裴心媚跳下了運鈔車,跑到了停車場另一側去。
“彆跑遠了……這個丫頭,媽,我總覺得妹妹看那小子的眼神有些不對啊……彆是……”裴文茜有些擔憂的對美母索菲亞說道。
索菲亞還在愣神,聽到大女兒呼喚了幾遍,她才彷彿大夢初醒般,喃喃問道:“嗯?你剛纔說什麼……”
“這麼樣了,跟老婆告過彆了?”陳啟超剛一離開,就遇到了揹著包袱,拎著一根粗長銅棍的甄和尚,於是他笑著問道。
甄和尚點點頭,說道:“嗯,咱們是男人,肯定不能讓女人去犯險。為了我老婆和孩子,我也得冒這個險!”
“是啊……那咱們怎麼潛伏進去?”陳啟超問道。
甄和尚反問道:“你會輕功麼?”
陳啟超愣在了原地,苦笑道:“不會……”
甄和尚有些尷尬了,他摸了摸自己的板寸頭,有些無奈道:“不會輕功的話,光是長時間徒步就會浪費很多體力……”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看到停車場附近的一處共享單車站,那裡還擺著五六輛無主的共享單車。
陳啟超忽然露出了笑容,他上前三下五除二便搞出了兩輛共享單車,這玩意兒體積小又輕便,還冇有多大聲音。
於是陳啟超和甄和尚便踩著共享單車,開始朝著遠處的街道騎去。
越是靠近第一中學,附近遊弋的喪屍就越發密集,雖說大部分都是冇什麼智商的普通形態。
可是正所謂蟻多咬死象,數量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發生質的變化。
儘管他們已經儘量避開了大量喪屍存在的街道,可依然被小型屍群發現了,陳啟超也不敢貿然開槍,他一邊揮舞著鐵棍,把那些普通喪屍的腦袋一個個的開瓢,一邊踩著共享單車,飛快的駛離屍群的圍攻。
可是他們並不熟悉路徑,很快便被堵在了一條死衚衕。
看著不斷逼近的喪屍,陳啟超和甄和尚隻能節節敗退。
兩人將附近的雜物全都堵在了巷口,試圖阻攔屍群片刻。
陳啟超環顧四周,卻見一麵高牆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連忙看向了甄和尚,問道:“你不是會輕功麼,跳上去啊,然後把我拉上去!”
甄和尚卻露出了一抹羞愧之色,他結結巴巴的說道:“我……其實我武功冇學全……我的下盤一直不穩……所以跳不了那麼高。”
陳啟超這些天也冇少和甄和尚探討武學,他現在大概瞭解到甄和尚號稱拳掌無敵,單輪正麵硬磕,同等級的高手罕有他的對手。
可他也有個致命弱點,那就是下盤不穩,輕功雖說會,可也隻是會而已!
現在讓他躍上幾米高的圍牆,無疑是強人所難。
陳啟超急得滿頭是汗,這時他看到巷子的角落裡堆著一團粗糙的麻繩,頓時眼前一亮。
“快,蹲下來,搭人牆!我嘗試著跳上去!”陳啟超拿起麻繩,對著甄和尚說道。
甄和尚也是極為聽話,二話不說,直接蹲下來,雙手撐著牆壁,讓陳啟超站到他的肩頭。
甄和尚身材高大,個頭快接近兩米了,陳啟超站在他的肩頭,奮力一躍,就險之又險的跳到了牆頭。
而這時那些喪屍已經突破了巷口雜物的阻攔,瘋狂的撲向了剛剛被餘力震倒在地的甄和尚。
而陳啟超立刻甩出了那捲麻繩,丟到了甄和尚身旁,然後厲喝道:“快抓繩子,我拉你上去!”
甄和尚雖說下盤不穩,可是卻一個鷂子翻身,猛地抓住了麻繩,同時銅棍朝後一捅,將衝在最前麵的喪屍撞翻。
陳啟超猛地雙臂較勁,將那麻繩奮力的拉起來,也得虧在末世時變異覺醒了部分異能,身體素質得到了極大的提高,才能把身材魁梧的甄和尚吊起來,否則普通人早就摔下去了。
隻是甄和尚的銅棍在這緊窄的巷道裡有些施展不開,隻能捅刺,而不能橫掃,這就導致喪屍前仆後繼,不斷的像潮水般撲來。
而甄和尚無法將全部的喪屍擊退,不過也得虧了這巷道窄小,他隻要擊退了最前麵的幾具喪屍,就足以把整條巷道給堵死了。
等到最前麵的喪屍撲向他的身體,甄和尚已經藉著陳啟超的拉力,蹬擊著牆壁上了牆頭!
兩人剛剛登上牆頭,正準備從另一側逃跑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陣刺耳的喇叭聲。
陳啟超經常在國道附近聽到這種聲音,那些往往是載量巨大的卡車所發出的,若是冷不丁時突然按下,足以讓人嚇得膽顫心驚!
下一刻兩人下意識的朝後看去,卻覺得腳下一陣劇烈晃動,緊接著那堵高牆就被一股巨力給撞得粉碎!
“臥槽,難道是大型喪屍?”陳啟超心裡一驚,連忙想要穩住身形,可惜他反應還是慢了一步。
他和甄和尚兩人便朝後仰去,隻不過他們並冇有倒地,而是落到了一處金屬大棚上麵,那背部的痛覺讓他們猛地警覺起來。
陳啟超翻身坐起,卻發現自己居然落在了一輛大卡車的頂棚上麵,正在疑惑間,那輛軍綠色的卡車瞬間以蠻狠的勢頭撞開了沿途的牆壁,那股猛勁兒把陳啟超和甄和尚都嚇了一跳,以至於無意中吸入了大量的煙塵。
而那些瘋狂的喪屍也被卡車全麵撞得支離破碎,血肉模糊,當然車廂裡也傳來了一陣陣男女都有的尖叫聲。
陳啟超和甄和尚還在疑惑間,身下的卡車忽然彷彿失靈了一般,猛地左搖右晃起來,把周圍試圖接近的喪屍全都撞得倒飛出去。
“我的天,這司機醉駕了不成!”陳啟超大吼了起來,而甄和尚更是死死的抓住了頂棚,不敢放手。
可是這卡車開出了兩條街之後,忽然卻停了下來,冇有了動靜。
而從頂棚下麵也傳來了陣陣疑惑的聲音。
“怎麼停了?”
“是啊,怎麼停車了,外麵還有喪屍呢!”
“快,誰會開卡車啊!那些喪屍要過來了……”
現在卡車所處的位置雖說喪屍並不算多,可是剛剛被卡車撞死無數同類的威懾還在,它們隻是小心翼翼的在外圍駐足,試探性的朝這裡緩緩走來。
一旦它們知道這輛卡車冇了威脅,它們肯定會像餓狼般撲了過來!
“不好,司機已經死了!”甄和尚剛纔在卡車停下時,就已經在趴在頂棚,朝著駕駛室看去,卻見駕駛室裡一名穿著軍裝的青年正頭歪在一旁,胸口有個血淋淋的大洞,正汩汩的往外噴著鮮血,眼看是不活了。
而甄和尚的聲音偏偏又特彆大,他的聲音頓時傳入了車棚裡,軍車的車棚裡頓時慌作一團,女人哭,男人鬨,甚至有人想要跳車逃跑。
陳啟超眼看局勢要亂,他立刻縱身跳下了軍車,對著車棚大吼一聲:“都給我閉嘴,我會開車!”
雖說車裡的人還冇有看到陳啟超的模樣,可是這時候人們最需要有人站出來,成為領頭羊!
而陳啟超的一聲厲喝,也給他們帶來了希望。
“和尚,你會開卡車麼?”陳啟超忽然低聲對著甄和尚問道。
他雖說會開轎車,可是卡車這種大傢夥他還真不會開。
好在甄和尚很快便回道:“冇毛病,我以前剛還俗的時候冇有一技之長,乾過小工、跑過運輸,當過保安。軍車也冇啥問題!”
“好,你去開車!”陳啟超拍了拍甄和尚,然後自己跑到了車廂入口,然後直接抓住後車門,翻身跳了進去。
而隨著陳啟超的進入,車廂裡頓時傳來了一陣尖叫聲,隻見裡麵擠滿了穿著白色製服的男女,看樣子是一車醫生護士!
“你是誰?”隨著卡車被再度啟動,這時候一個比較膽大的老醫生忽然問道。
陳啟超擦了擦額前的汗水,然後說道:“我叫陳啟超……”
“陳啟超?這名字好耳熟啊……”老醫生蹙額喃喃道。
這時一名長相清秀可愛,還帶著一絲書卷氣,戴著眼鏡的小護士忽然想了起來,說道:“對了,你媽是不是姓顏?”
陳啟超眼前一亮,連忙追問道:“對!我媽姓顏,叫做顏庭月,也是外科醫生。你們認不認識她?”
那名秀氣的小護士頓時露出了笑容,彆說她笑起來眼睛如同一輪彎月,嘴角也會出現兩個淺淺的酒窩,看得有些疲憊的陳啟超眼前一亮,身體一陣輕鬆,他看到對方胸前的工牌寫的是“宋曉竹”三個字。
“果然是顏主任的兒子!她一直唸叨著你呢!”
陳啟超頓時心裡一暖,果然媽媽還是掛念著自己,可是很快他的笑容便凝固了,因為他冇有看到母親的身影,他的心立刻懸了起來。
“宋……曉竹,請問我母親在哪兒?”陳啟超心裡極為緊張,生怕對方說出那個他不願意也不敢聽到的話,不過很快嬌小秀氣的宋曉竹便說道:“顏主任堅持要最後一個撤退,所以她在後麵一輛車裡!”
此話一出,陳啟超彷彿骨頭都被人抽走了,他癱坐在車廂裡,倚著擋板說道:“那就好!冇事就好!”
“大兄弟,咱們往哪兒開啊!”甄和尚的大嗓門忽然在前麵響起。
而陳啟超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他們本來應該是堅守著第一中學這個臨時避難所,怎麼會……難不成……
老醫生苦笑一聲道:“你想的冇錯,臨時避難所淪陷了!軍隊幾乎死傷殆儘!我聽說武警的副隊長為了擋住一頭變異的蜘蛛型喪屍,不惜腰間纏著一串手雷,跳進了對方的嘴裡,和那個怪物同歸於儘了!中隊長於曉莎累得脫力,被幾個同僚架著拖走的!而第三特種部隊的中隊長成剛帶著殘餘的兵力,邊打邊撤,留下來斷後!也不知道生死,原本算上我們醫護人員和倖存者,總共五輛軍車,結果剛剛逃命,最後一輛軍車就被一頭像狼的大型喪屍給掀翻了!結果我們也遇到了襲擊,司機遭到襲擊,開車偏離了大部隊,這纔到了這裡。”
陳啟超心有餘悸,他明白自己無意中救了一車人,他連忙問道:“那你們原先的行駛路線是?”
“恐怕是要沿著中華路,前往西安路,前往中央老城區,然後順著成華大道,繞到相對安全的西南區,最終到達安全的西北金融區。”宋曉竹用手指頂了頂眼鏡梁,然後說道。
“這麼說的話,我們沿著中華路,肯定能夠遇到其他軍車!對了,我們先去停車場,把人都接過來!軍車更加安全!”陳啟超想了想,如果母親她所在的軍車隊伍冇有遇到什麼問題的話,肯定會沿著中華路前行。
而廢棄的停車場,正好距離中華路和另一條路的交叉口不遠,其他軍車肯定要繞點遠路,時間還夠!
而聽到陳啟超要回去接人時,甄和尚吆喝了一聲,方向盤猛地打轉,這輛軍車便朝著廢棄的停車場駛去。
而等到十字路口時,陳啟超直接從車上躍下,然後朝著停車場狂奔。
好在並冇有什麼喪屍攻擊,徐婉她們都在車裡翹首以盼。
待到陳啟超將情況跟大家說明瞭之後,一眾倖存者頓時燃起了希望之火。
好在老陸也會開車,所以陳啟超開著運鈔車,老陸開著越野車,兩輛載具緊隨著來到了那輛軍車前。
“那咱們是在這裡等著麼?”老陸忽然問道。
陳啟超和甄和尚對視一眼,前者說道:“我認為應該把物資都搬到軍車上麵,軍車的安全係數比越野車好多了!而且裡麵空間也大,足夠再容納幾個人了。”
甄和尚和陳啟超並肩作戰了一回,對他的能力也是有些瞭解,再加上他本就是冇主見的人,自然對陳啟超這個提議頗為讚同。
老陸見甄和尚都同意了,他自然也是千肯萬肯。
而那個劉波微微蹙額,似乎想要提出不同的意見,可是卻被他的女友拉住,最終冇說什麼。
於是一行人便開始將越野車裡的物資開始往軍車上麵搬運,而老陸、劉波和他女友都上了軍隊。
唯獨柳詩織卻執意要留在運鈔車裡,陪著徐婉和裴家母女,甄和尚執拗她不過,隻能讓老婆如此。
“老哥,冇想到你在外殺喪屍毫不眨眼,回家卻是個氣管炎啊!”陳啟超在上車時忽然笑道。
而甄和尚也摸著自己的板寸頭,憨厚的說道:“冇啥,這不叫怕。這是愛啊!等你結婚了就懂了……”
陳啟超也是搖了搖頭,鑽進了運鈔車的駕駛座,然後發動引擎,開始沿著中華路緩緩前行。
隻是他們冇有開出多久,就從後視鏡裡看到後麵忽然煙塵四起,幾輛墨綠色的軍車在塵埃裡瘋狂的賓士著,隻是並非在走直線,而是不斷扭動,彷彿在躲避什麼。
“王岩,加快速度!快跑!後麵有個厲害的傢夥!”這時軍車駕駛室裡,那名死去的軍人胸前的對講機忽然傳來一陣焦急的呼喊聲,甄和尚頓時一愣,然後將情況吼著告訴了陳啟超。
陳啟超一邊踩下油門,將運鈔車和軍車並行,一邊開啟車窗,伸手對著甄和尚說道道:“把對講機丟給我!”
甄和尚冇有絲毫遲疑,將那對講機從屍體上麵解下來,然後從車窗丟給了陳啟超。
陳啟超接過對講機,按著按鈕,然後問道:“王岩已經犧牲了,我是倖存者陳啟超,請問你們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著?”
“……”原本嘈雜的對講機忽然沉默了,對方遲疑了片刻,才用帶著一絲淒涼的語氣說道:“王岩也……我們後麵有一具高階喪屍,你們趕緊加速,那畜生刀槍不入,就連火箭筒都炸不爛!”
陳啟超連忙一踩油門,運鈔車頓時呼嘯著奔了出去,好在現在路上除了喪屍,根本冇有活人。
而甄和尚見狀也是把油門踩到了底,陳啟超這時纔有工夫問道:“外援的醫生顏主任,顏庭月在你車上麼?”
這時一個熟悉的女聲忽然傳入了對講機裡:“是小超嘛?是小超嘛?”
“媽,是我!是我小超啊!”陳啟超瞬間破防裡,他許久冇有聽到了母親的聲音,頓時眼淚就流了下來。
他從來冇有意識到自己和母親的感情居然是如此深厚。
或許真的隻有到了生死之間,人類纔會意識到親情、友情和愛情是多麼珍貴吧……
“你冇事就好!冇事就好……”顏庭月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哭腔,顯然是聽到兒子安然無恙的聲音之後,也是感慨萬分,真情流露了。
“小劉兄弟,看後麵,看後麵!”這時候甄和尚忽然大吼起來,瞬間讓陳啟超從悲傷中驚醒,他連忙看向了後視鏡,卻見鋪天蓋地的煙塵裡,有一道並不算高大的黑影在瘋狂的跳躍。
它每跳一次足有兩三米高,五六米遠,簡直就跟恐怖電影裡的殭屍一模一樣!
“臥槽,這他媽是喪屍,還他媽是殭屍啊!”陳啟超忽然爆了句粗口。
而這時他忽然看到後麵的軍車裡忽然掠出了一道刺眼的紅芒,緊接著一枚火箭彈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怪叫聲,瞬間擊中了那道黑影。
漫天的火光瞬間從那道黑影身體周圍湧出,一團火球倏然將其湮冇,將那周圍的煙塵都燃燒大半。
若不是現在處於逃命狀態,恐怕陳啟超都想停下來拍照留戀了。
“彆減速,快開!火箭彈對它冇用的!”對講機那頭又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吼叫聲,驚得陳啟超差點冇猛踩油門。
果然隨著那團火焰逐漸消散,那道黑影居然毫髮無損的出現在了後視鏡裡,它又開始瘋狂的跳動起來,然後朝著幾輛軍車襲去。
那幾輛軍車連忙繼續提速,暫時和那道黑影拉開了距離,可是照這個趨勢下去,恐怕他們被追上也是遲早的事情。
“那東西究竟是什麼?”陳啟超對著對講機問道。
“不知道啊!那東西和圍攻我們的喪屍好像不是一夥兒的!它一出來就吞噬了很多喪屍,身體表麵好像結了很多血痂!怎麼說呢?就像是皮被人扒了,然後長新皮的時候,又出現了問題的那種!”說話那人的比喻真的非常奇妙,成功的引起了陳啟超的反胃欲吐。
“那它怎麼一直跟著你們啊?”陳啟超狐疑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原本那畜生殺了不少喪屍,我們還覺得它有點良知。誰料半個小時,它忽然向我們發動了攻擊,不管是地雷、機槍還是火箭炮、迫擊炮,根本傷不了它啊!它就跟瘋了一樣……”對講機那頭的特種部隊士兵也是有些納悶的說道。
“半個小時?”陳啟超有些喃喃道,半個小時他們剛好進入第一中學附近的地界啊……可是那個高階喪屍為什麼冇有追殺那輛裝著護士醫生的軍車,而是一直追著其他三輛?
是這輛軍車裡有什麼東西讓它畏懼,還是那三輛軍車裡有東西吸引著它?
不過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許陳啟超思考太多了,後麵三輛軍車逐漸接近了他們,而在更後麵的那具高階喪屍也在逼近。
隨著後者的逼近,陳啟超也逐漸從後視鏡裡看清它的模樣。
那是一具類人形的喪屍怪物,臉上長著四隻眼睛,兩隻血紅一片,冇有瞳孔。
兩隻漆黑一片,也冇有瞳孔。
它鼻子的位置空空如也,嘴唇也消失無蹤,整張臉都是漆黑一片,不知道是被槍炮轟擊的,還是本身就是如此。
隻有它的一口利齒森白得嚇人,彷彿鋼刀般泛著寒芒。
而它的身軀並不算高大,可是身上的黑色肌肉也是棱角分明,塊塊綻起,看起來屬於精悍強壯型的那種。
它的渾身上下冇有衣物,下體也是焦黑一片,不知道是變成喪屍後冇了生殖器官,還是其他原因。
而且它的雙腿極為修長,同樣不失強壯,有些像澳洲的袋鼠。
臀後甚至長出了一條又粗又長的黑色尾巴,那尾部的頂端直接是帶著分岔的尖刺!
“為什麼我覺得它有些熟悉呢?”陳啟超看著那道黑影,忽然有些熟悉感,頓時喃喃道。
那種感覺就像是半路遇到了一個認識但不算太熟,說過幾句話,可又冇有深交的人一樣,這讓陳啟超有些苦惱。
而就在這時他的身旁,也就是副駕駛座上忽然傳來了一陣咳嗽聲,陳啟超連忙轉頭看去,卻見賈道士忽然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他頓時有些驚訝,不是說這個道士進入了假死狀態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