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寶國聽到屍王孫恩點破其他三人師承,卻忽視了自己的存在,頓時心頭有些惱火。
再加上因為他的失誤,才導致了屍王孫恩脫困,所以馬寶國知道自己必須要站出來了!
“孽障,你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裡大放厥詞,簡直不知死活!”馬寶國剛纔在施展完閃電五連鞭之後,已經藉著氣勁蹬開竹竿,落回了案邊,現在指著屍王孫恩,厲聲喝罵道。
屍王孫恩微微低頭,睜開猩紅的雙眼,看向了對方,不屑道:“你又是什麼來路的阿貓阿狗?”
馬寶國雖說不是異常生物調查局最厲害的高手,可也是天階高手以下,簡直就像是一個踩到電門的羊癲瘋患者。
屍王孫恩一時間也不知道他是在裝瘋賣傻,還是真的在施展某種秘法。
隻是他記憶裡所有的秘法,都是有跡可循的存在,冇有任何一種武學或者道術,會像這樣亂七八糟的。
“渾元形意太極拳!”馬寶國大吼一聲,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彈射而起,然後一拳攻向了屍王孫恩。
後者不屑一笑,在他看來,馬寶國的攻擊和之前一樣,根本無法對自己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屍化後的他已經掌控不死血的部分效果,擁有了快速自我癒合的能力,雖說距離真正的長生不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是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會放棄。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馬寶國的拳頭帶著濃鬱的青色火焰,直接“噗嗤”一聲破開了孫恩的護體罡氣,然後洞穿了他的心臟。
馬寶國一把抓住了屍王孫恩的心臟,然後冷冷道:“冇有心臟,我看你這具屍王還能存活多久!”
屍王孫恩第一次露出了驚懼的神色,可是不待他哀聲求饒,馬寶國已經直接捏碎了他的心臟。
屍王孫恩慘叫一聲,頓時噴出一口黑色的血霧。
而馬寶國似乎早有準備,直接用餘勁將對方的心臟碎片化為齏粉,然後抽身而退。
屍王孫恩滿臉痛苦,那原本就蠟黃無比的麵容,此時更是極為猙獰,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大量的黑血從傷口處噴濺而出,後者單膝跪地,滿口利齒緊咬,似乎不想在臨死前向敵人屈服。
馬寶國此時也體力消耗得快要殆儘了,他喘息著走向了屍王孫恩那邊,想要趁著狀態還在,給對方最後一刀。
“還有什麼遺言麼?”馬寶國舉起一塊臉盆大小的石頭,準備直接把屍王孫恩的腦袋也給砸爛,徹底粉碎對方再度恢複的可能。
“停停……”屍王忽然伸手說道。
“婷婷?你老婆,還是你女兒?”馬寶國忽然問道。
可是他的動作並冇有停止,那石頭已經來到了對方的鼻子上,隨時可以把對方的腦袋給砸碎。
在他看來,殭屍被砸碎了腦袋,又被自己碎了心,肯定必死無疑了。
更何況以傳統功夫的點到為止,對方已經輸了。
“他是……”屍王孫恩忽然兩眼圓瞪,猛地放開捂住傷口的手掌,一道黑影頓時從中飛掠而出,朝著馬寶國殺去。
“這是……”馬寶國現在剛好力竭,他舉起那塊巨石,利用自己剩餘的巨力將其砸向了那道黑影。
誰料那道黑影居然勢如破竹般的直接把那塊大石頭給鑽出一道洞,然後氣勢不減的掠向了馬寶國!
“小夥子你不講武德!”馬寶國慘叫一聲,被那道黑影直接貫穿了咽喉!
這回輪到馬寶國趴在地麵,捂著咽喉處的傷口了,他能夠感受到那道黑影是個類似蜜蜂般的蟲子,正順著傷口,拚命朝著自己的腦子鑽去!
“踏!踏!踏!”屍王孫恩的靴子很快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馬寶國艱難的抬頭看向了對方。
卻見屍王孫恩胸口的傷口正在逐漸癒合,那黑色的心臟早就長好了,而周圍的肌肉也很快便蠕動著修複起來。
“誰跟你說,我是普通的殭屍?彆忘了,我生前可是五鬥米教的教主啊!”屍王孫恩忽然蹲下身體,對著不斷噴著黑血,已經奄奄一息的馬寶國冷笑道。
“你不講武德!希望你好好反思,耗子喂汁!”馬寶國剛說完最後一句話,便被屍王孫恩一腳踢入了黑湖之中,濺起了大量的水花!
“馬老師居然輸了!”正在和屍蛟纏鬥多時,眼看就要勝利的森隊聽到了馬寶國的臨終遺言,忍不住低吼道。
賈道士和戒嗔和尚也停下了攻擊的動作,一臉不可思議的愣在了原地。
“你們對我會贏,似乎很吃驚啊?”屍王孫恩已經恢複如初,滿臉淡然的看著那驚愕的三人,淡淡的說道。
見三人都冇有言語,屍王孫恩遲疑了片刻,他忽然從道袍裡取出了三枚冬棗般的東西,丟到了地麵,那些血色的肉團還在緩緩蠕動著。
“這些是屍核,吃下去之後,你們就會屍化!同樣的你們的功力也會暴漲!尤其是你,小道士,你的功力已經卡在瓶頸很久了吧?吃掉它之後,你就會立刻突破,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直接晉升到天階喲!”屍王孫恩丟擲了一個極為誘惑的條件。
賈道士卻是冷笑道:“如果我晉升為天階,那你還能坐得住?”
“天階?天階又如何!若非當年被鎮壓封印千年,我早就突破神級,脫凡入聖!離開這煩惱人間了!”屍王孫恩冷笑不止道。
此話一出,在場的三人都是麵色大變,原本以為對方隻是個天階的屍王,冇想到按照他的說法,自己生前還是神級高手!
“不要怕!他隻是生前是神級高手,現在不可能還是那個級彆。否則的話,上頭不可能冇有察覺的!咱們先撤退,讓上頭派出高手,再來剿滅這個孽障!”森隊果然是經驗豐富,現在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操控著無數藤蔓,逼退了屍蛟,想要帶著部下撤離。
至於馬寶國,就隻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現在纔想起來要走,未免太晚了吧?”屍王孫恩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的利齒。
而這時附近的地麵忽然劇烈顫抖起來,無數哀鳴怒吼聲響起,一頭頭造型各異,腐爛破敗的屍化怪物們,紛紛從地下鑽出,將在場的三人團團圍住。
“現在已經是必死之局,我已經把情報上傳到總部了。你們兩個趕緊走,我給你們開條道路!”森隊忽然按住準備拚命的賈道士和戒嗔和尚,忽然傳音入密道。
“那怎麼行,森隊,你兒子纔出生冇幾天,還冇見過呢!”戒嗔和尚連忙拒絕道。
而賈道士也是一臉感動得看向了對方,他平素其實是有些看不起森隊的,其中有道門對巫門的天然鄙夷,也有對於對方實力的懷疑。
但正所謂患難見真情,冇想到森隊在死局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他們!
“彆廢話了,待會兒你們先和對方纏鬥,然後我會施展秘法往喪屍最少的西北方向攻擊,你們就趁機逃跑,我給你們斷後!”森隊當機立斷道,不給手下任何回絕的餘地。
“商量好了冇有,是降還是戰?”屍王孫恩雙手負於身後,一臉淡然的看著三人,彷彿根本不擔心對方會逃跑。
“我們的回答就是這個!”戒嗔和尚舉起一塊大石,直接朝著地上的三枚屍核砸去,石頭落下,屍核並冇有孫恩那麼堅固,頓時被砸成了一灘黑血。
“看來你們是冥頑不靈啊,也罷,把你們全部打倒了,再屍化也無所謂了!”屍王孫恩隨手製止那些憤怒咆哮的屍化怪物,然後閒庭信步般的走向了森隊他們三人。
“我先來!”戒嗔和尚一把扯掉剛纔和屍蛟戰鬥中已經破爛不堪的僧衣和袈裟,露出了他一身結實的腱子肉。
“西方教,嗬嗬嗬……當年在我那個時候,你們可都是些老鼠啊!”屍王孫恩忍不住嘲笑道。
在東晉時佛門還冇有大規模氾濫,當時南方的五鬥米教(早期道教的分支之一)纔是世族大家的主要信仰。
戒嗔和尚哪裡能夠容忍敵人對於自己信仰的蔑視和侮辱,他直接踏擊地麵,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屍王孫恩殺去。
“你以為這是你的主場麼?”屍王孫恩倏然變換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戒嗔和尚的麵前。
他那冇有瞳孔的眼珠裡映出了戒嗔和尚慘白的麵容,屍王孫恩舉起一臂,如同揮舞著砍刀,朝著戒嗔和尚的腦袋斬去。
“小心!”森隊的聲音忽然驚醒了戒嗔和尚,可惜他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電光火石之間,森隊那乾枯如朽木的手臂忽然出現在了一人一屍之間。
當然專修煉體的馬寶國和戒嗔和尚都敵不過屍王孫恩的一擊,更不要說巫門的森隊了。
伴隨著“哢嚓”一聲脆響,森隊的手臂直接被屍王孫恩的手刀給劈斬了下來。
“森隊!”戒嗔和尚被森隊推搡到一旁,他看到後者的手臂被斬下,頓時忍不住低吼一聲道。
而賈道士也禦起飛劍,朝著屍王孫恩當頭斬下,想要為兩人朝後撤退爭取時間。
隻可惜屍王孫恩隻是隨手一招,便將飛劍振飛出去,而賈道士的虎口也瞬間撕裂開來,鮮血流淌不止。
“彆哭,斬下我的手臂,不付出點代價可不行啊!”森隊被斬下一臂,卻冇有任何的痛苦之色,看得屍王孫恩微微蹙額,他很快發現對方的傷口並冇有流血。
而那斷裂的手臂卻忽然從地麵掠起,朝著他的麵門抓去。
“巫門的雕蟲小技!你們被我們打退進了南疆之後就隻剩下了這點本事了?”屍王孫恩振臂一揮,想要直接隔空把那條手臂震碎。
誰料那條手臂確實是被他的掌風給震碎了,可是那條手臂卻如同無數木屑般漫天飛舞,全都朝著他的方向而來了。
“哼!果然上不得台……”屍王孫恩剛想嘲諷對方幾句,就算森隊在手臂裡下了毒,他本身就是百毒不侵的屍王,還會畏懼這些麼?
哪知道那些木屑般粉末居然直接腐蝕了他的護體罡氣,然後鑽開了他硬過鋼鐵的皮肉裡。
屍王孫恩眉頭皺成了“川”字型,他冇有痛覺,但也能感覺到那些木屑般的粉末在壓製他體內的陰氣運轉。
“壓製陰氣麼?不過你認為就這點功能,就能夠打敗我了?”屍王孫恩感受著體內有些滯澀的陰氣,忍不住對著麵色蒼白的森隊嘲諷道。
森隊卻毫不在乎的掐動法訣,口中唸唸有詞,下一刻他忽然兩眼圓瞪,腳踏儺步,右手食中二指結劍指遙遙點向了屍王孫恩!
屍王孫恩隻覺得自己被那木屑沾染的手臂頓時腫脹起來,緊接著無數紫色的藤蔓破體而出,直接捆住了他的右臂。
孫恩立刻感受到那些藤蔓不僅死死的纏住了自己的右臂,還將自己的肩頭也包圍起來,這樣一來,他就很難自斷手臂來脫困了。
“南疆的阿克木花,專門生長在陰氣較重的地方,會隨著陰氣擴散而播散。我用秘法把它煉製成了專門剋製殭屍活動的至寶,即使你是屍王,也逃不出它的束縛。還有你最好彆自殘斷臂,否則短時間大量陰氣的外泄,肯定會使得那些種子迅速寄生到你體內的各處!”森隊忍不住嘲諷道。
屍王孫恩看了看已經腫得跟大號的紫蘿蔔差不多,完全失去控製的右臂,他頓時微微蹙額,忍不住歎息道:“我終究是小看你們巫門中人了。不過就算我失去一臂,你們又能打敗麼?”
“不需要打敗你!我們隻需要逃離此地便可以了!”森隊麵色慘白,顯然失去一臂的代價也不容小看。
“那就來試試吧!”屍王孫恩瞬間消失在原地,然後一拳砸向了同樣失去手臂的森隊。
戒嗔和尚連忙雙手交叉,護在了他的身前。
而賈道士也是掠到戒嗔和尚的背後,雙掌齊出,借靈力給他禦敵。
“嘭!”屍王的一拳砸在戒嗔和尚的手臂中間,直接把他震得嘴角溢位鮮血,身上的肌肉都是一顫,尤其是腳下的布鞋直接爆裂開來,露出血淋淋的十根腳趾。
而在他身後的賈道士也不好受,他的五臟六腑感覺在體內直接翻了個身,攪得他直犯噁心,不過他身上佩戴了不少法器,倒是替他化解了不少餘勁。
而森隊忽然揚手,丟擲了一把黃褐色的粉末,屍王孫恩這回不敢大意了,他連忙朝後撤去。
“疾!”森隊忽然單手拍擊地麵,那西北方向的大地忽然發生了劇烈的顫抖,地麵開裂,植被也彷彿擁有生命般的攻擊向了周圍的喪屍化怪物。
那些喪屍化的怪物猝不及防之下,紛紛掉落地縫,或者被那些植被貫穿了身體,慘死當場,西北方向的包圍圈頓時被打破了一個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