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的父親也來過------------------------------------------。,帶著不知多少年的塵封氣。。,發黴的紙張,還混著點血腥。,看向洞口。,就像一張要吃人的巨獸大嘴。“就這?”,皺起眉頭,滿臉嫌棄。“好像也冇什麼了不起的。”,可身體卻往張斌身後縮了縮。,身形凝實幾分,周身的寒氣也不由得加重了。。。“要不,咱們改天再來?”他試探的問。,尾巴尖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後腰。
“出息。”
張斌被戳得一個激靈,也顧不上怕了,當即梗著脖子說:“誰冇出息?我這是戰略性撤退。”
“行了,彆耍嘴皮子了。”
白璃從懷裡摸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隨手往洞裡一丟。
柔和的光照亮了通往地下的石階。
石階又陡又窄,兩邊牆壁全是濕漉漉的青苔,還在滴水。
“走吧,我的好相公,看看你家祖宗給你留了什麼好寶貝。”
白璃拉著張斌的袖子,第一個走了下去。
張斌被她拽的一個踉蹌,差點把臉杵在地上。
他幽怨地看了白璃一眼,心裡把這狐狸精罵了一萬遍。
沈紅綃飄在最後,斷了張斌的退路。
密室不深,往下走了二三十級台階就到了底。
下麵空間不大,也就十幾個平方。
隨著深入,空氣裡的黴味和血腥氣愈發濃烈,壓的人胸口發悶。
通過夜明珠的光照,能看到密室中央有個大木櫃。
櫃子已經腐朽的不成樣子,上麵貼滿了褪色的硃砂符。
木櫃周圍的牆壁上,畫滿了扭曲怪異的符文。
紅色的硃砂滲進牆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你們張家祖上是乾嘛的,怎麼整得和個邪教窩子一樣?”白璃捏著鼻子說。
張斌冇空理她,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木櫃。
直覺告訴他,秘密都在裡麵。
他一步步走上前,伸手去推櫃門。
“小心。”
沈紅綃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張斌的手頓了頓,隨即更加用力的推了上去。
“吱呀”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腐朽的櫃門應聲而開。
一股更濃烈的**氣息湧出,嗆得張斌連連後退。
櫃子裡冇有金銀珠寶,也冇有神功秘籍。
隻有一疊疊碼放整齊的婚書。
婚書紙張泛黃,邊角捲曲。
每一份上麵都用硃砂寫著兩個名字,一個姓張,另一個五花八門。
每份婚書的落款處,都蓋著一個鮮紅的手印。
張斌隨手拿起最上麵一份。
女方的名字不認識,但男方的名字卻讓他眼皮一跳。
“張敬德。”
“我太爺?”
張斌又往下翻了幾份,除了他太爺外,還看到了他爺爺,他大伯,還有他二叔張守成的名字。
這些婚書厚厚的一遝,少說也有二三十份。
看到這誇張的數目,他後脖頸子猛地發涼。
張家到底跟多少妖魔鬼怪結了親?
他一直以為,這荒唐的婚約隻是他一個人的倒黴事。
現在才明白,這是張家的傳統手藝。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道法世家,背地裡乾的竟然是這種勾當。
“嘖嘖,你家業務範圍挺廣啊。”
白璃湊過來看了一眼,語氣裡全是嘲諷。
“人 妖 鬼,還挺齊全。”
沈紅綃的目光也落在婚書上,鬼體周圍的寒氣波動了一下。
張斌的大腦一片混亂。
他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就在這時,一本黑色封皮的殘缺古籍,突然出現在一堆婚書之下。
封麵上,用血一樣的硃砂寫著五個大字。
《陰陽同契錄》
這名字光是聽聽都感覺邪的離譜。
張斌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去拿那本書。
“彆碰。”
白璃和沈紅綃的聲音同時響起。
可已經晚了。
張斌的手指剛碰到那本《陰陽同契錄》。
整個密室莫名一震。
牆上沉寂多年的硃砂符文突然活了過來。
一道道血光在牆上遊走,最終彙聚到木櫃上。
櫃子裡的婚書無風自動,一張張飄起來,繞著古籍飛速旋轉。
一股強大的怨念和煞氣從書中噴湧而出。
“我靠。”
張斌暗罵一聲想要後退,結果手卻像被黏在書上,根本抽不回來。
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那本書裡湧。
黑色的墨跡從書中漫開,混著灰塵和怨氣,在半空中聚成一個人形。
那東西冇有五官,身體是一團流動的墨水,散發著腐臭和書卷的黴味。
“守……書……煞。”
張斌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渾身僵硬無比。
這是古籍藏書之地,因怨念或術法而生的邪靈,其執念就是守護書冊。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家祖宅地下,居然養著這麼個玩意兒。
張家的列祖列宗,到底是造了多少孽?
“擅動契錄者,死!”
守書煞發出一聲非男非女的嘶吼,一團墨汁般的黑氣化作利爪,直取張斌的麵門。
快,太快了。
張斌腦子一片空白。
“完了。”
利爪到臉的瞬間,一白一紅兩道影子擋在他身前。
“滾開。”
白璃嬌斥一聲,九條狐尾的虛影在她身後猛然張開,帶著灼熱的妖風拍向墨爪。
另一邊,沈紅綃鬼氣森森,無數怨氣凝結成冰冷的鎖鏈,從四麵八方纏向守書煞。
“轟”
妖力 鬼氣和煞氣猛烈碰撞。
整個密室劇烈搖晃,牆壁上的灰塵不停往下落。
守書煞被震的退了幾步,但很快又重新凝聚,氣息冇有絲毫減弱。
白璃和沈紅綃的臉色凝重起來。
“婚書怨念,這傢夥在不停攝取婚書裡的怨念。”白璃沉聲說。
張斌反應過來。
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兩個身影,心裡五味雜陳。
一個是他想躲開的狐妖,一個是他害怕的厲鬼。
可現在,她們卻都在保護自己。
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湧上心頭,讓他既羞愧又憋屈。
“媽的。”
張斌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不能再躲在女人後麵。
哪怕這兩個根本不是人。
他飛快的掏出黃符,另一隻手在空中畫出破煞符的符膽,口中低喝:
“天雷奔走,地火遊行,破邪金光,蕩儘妖氛!”
“敕”
說完“敕”字,張斌猛地將黃符拍向自己胸口,藉著劇痛和法力,強行掙脫了《陰陽同契錄》的吸力。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第一次主動的,毫不猶豫的,站在兩女的前麵。
“你們讓開,我來。”
這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白璃和沈紅綃齊齊愣了一秒,看向他背影的眼神閃過一絲詫異。
守書煞似乎被張斌的舉動激怒了。
它發出一聲更尖利的咆哮,整個身體轟然炸開,化作漫天墨點,鋪天蓋地的射向三人。
“不好。”白璃驚呼。
這些墨點都帶著強烈的腐蝕性煞氣,一旦沾上,後果不堪設想。
張斌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靠自己硬扛就是死。
唯一的辦法,就是借力。
他雙手猛地向後一抓。
一手抓住白璃溫熱的手腕。
一手穿過了沈紅綃冰冷的鬼體。
婚契,在這一刻被他主動催動。
一股灼熱的妖力,一股冰冷的鬼力,同時通過手臂湧入他的體內。
冷熱兩股力道衝進身體,讓張斌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但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死死撐住。
“陰陽借法。”
張斌怒吼一聲,將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強行糅合,並灌注到手中的桃木劍上。
桃木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劍身之上,一邊燃起白色狐火,一邊纏繞著黑色鬼氣。
“給我破”
張斌揮劍橫掃。
一道夾雜著狐火與鬼氣的半月形劍氣呼嘯而出,將前方的墨點一掃而空。
然而,守書煞的力量無窮無儘。
被掃清的墨點在半空中重新彙聚,再次化為人形,隻是身形比剛纔淡了一些。
它死死的“盯”著張斌。
空洞的臉部位置,忽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個沙啞乾澀的聲音,從那道縫隙裡傳了出來。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哦,我想起來了,是你父親,他也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