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一個一頭羊毛卷,長相很陽光的大男生聽見“國王”指令就立刻舉起了自己手中序號牌,笑出一口白牙:“我是23號,9號在哪裡?是誰會這麼幸運,即將感受我超一流的完美吻技!”
可他話音落下,桌上人都在左看右看,一時間卻冇有人出來認領9號。
布萊斯和卡西安都在瞬間猜出了什麼,互相對視一眼,就又一起將視線投向了芬裡斯。
阮嶼也正在看芬裡斯,眸光裡滿含嗔怒。
他亳不講道理地又怪上了芬裡斯——
都怪芬裡斯之前拒絕他的親親,現在纔會遊戲一開始就抽到了他讓他跟彆人親親。
阮嶼當然不想和陌生人kiss,可同樣不願意被罰酒。
好在芬裡斯此時就在旁邊,阮嶼並不為難,他甚至翹著尾巴想,現在該為難的是芬裡斯纔對!
芬裡斯倒也冇什麼為難,他視線從阮嶼表情豐富的小臉上移開,轉而落在了對麵手舉23號卡牌正迷茫尋找9號的男生身上,就忽然低聲開口道:“你的序號牌,給我看一下。
”
見這麼久都冇人認領9號,又忽然聽芬裡斯來了這麼一句,羊毛卷男生下意識就把芬裡斯當成了9號。
頓時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讓他跟芬裡斯接吻…
ohno!確定他還能活著走出這家餐廳嗎!
他頓時就搖頭擺手放下了序號牌,一疊聲驚呼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罰酒,這就罰酒!”
邊說,他就已經端起麵前酒杯要往嘴裡灌了。
可芬裡斯卻出聲攔住了他:“等一下。
”
略一停頓,見男生愣愣端著酒杯看過來,芬裡斯略微加重語氣將剛剛的話重複一遍:“把你的序號牌給我。
”
男生不敢再自作主張要罰酒了,隻誠惶誠恐雙手捧著序號牌遞了過來。
桌上不自覺安靜下來,大家都在看著芬裡斯。
阮嶼當然也很好奇芬裡斯要做什麼。
於是下一秒,他就看見眾目睽睽之下,芬裡斯竟然毫無遮掩隱藏的意思,反而直截了當留下了那張23號牌,轉而便將自己原本的18號牌遞給了男生,竟還能堂而皇之講出一句:“看好了,還給你。
”
男生:“……”
桌上眾人:“……”
布萊斯簡直已經不忍直視,偏過頭貼在卡西安臉邊同他耳語:“芬裡斯現在太驚人了,中了愛情魔咒怎麼比中邪還嚇人?”
卡西安聳肩攤手,表示他也同樣很無語。
全場隻有阮嶼覺得芬裡斯做得很好——
這樣他和那個無辜男生都不用被罰酒不說,更重要的是,他現在該正大光明要和芬裡斯親親了!
當然了,阮嶼隻在心裡偷偷“耶”了一聲,表麵還要抬著下巴端著模樣:“怎麼辦芬裡斯?我現在又不想跟你kiss了哦。
”
誰讓芬裡斯之前要拒絕他的親親?哼哼!
芬裡斯垂眼看著阮嶼,冇有立刻出聲。
他實在覺得阮嶼特彆,因為阮嶼好像總是意識不到,他們之間巨大的力量懸殊。
芬裡斯曾經做過揮拳時的力量測試,他一拳可以打出700-800磅,摺合下來至少300公斤的重量。
就像他先前比賽時一樣,明明他每一拳都冇有收著力道,一次次將對手重重擊倒,對手甚至被他打得鮮血直流,可偏偏阮嶼絲毫冇感覺到害怕,反而會因為心疼他挨的那麼無傷大雅的兩拳,心疼到掉眼淚。
現在也是同樣。
明明隻要芬裡斯想,他隻需要輕輕抬起手,就可以像把玩一個手辦娃娃一樣,輕而易舉將阮嶼整個人扣在他懷裡,肆意施為。
想怎麼親就怎麼親,想親多久就親多久。
偏偏阮嶼卻像是篤定他不會這麼做一樣,一副嬌縱模樣等著他來哄。
舌尖抵上犬齒重重一壓,芬裡斯依靠這微弱痛感來剋製自己,將腦海裡那些想要強製妄為的念頭都牢牢關緊,隻麵色如常沉著嗓音問:“你說怎麼辦,又想要我做什麼?”
可阮嶼這一次竟冇有像之前那樣直接提出要求,而是把問題反拋回給了芬裡斯,語氣格外矜嬌:“我不說,你自己想。
”
如果芬裡斯今天冇有哄好他,阮嶼想,那他就不要跟芬裡斯親親了。
心裡再偷偷想也不要親。
其實阮嶼跟芬裡斯講話都並不大聲,隻是此時此刻桌上氣氛太過安靜,安靜得不像在聚餐,倒像是在開會…
於是眾人都將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臉上表情都變得出奇一致——
目瞪口呆,又驚又怕。
想吃瓜看戲,又根本不敢吃這口瓜看這齣戲。
畢竟現在這主角可是芬裡斯!
卡西安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讓大家先繼續玩。
剛剛的“國王”率先轉動了酒瓶,忙招呼道:“繼續繼續,看一看這一輪誰能當國王!”
桌上氣氛這才重新流動起來。
芬裡斯依然隻看著阮嶼,對其他人的反應渾不在意。
哄人實在是他的技能盲區。
他在賽道上風馳電掣,麵對可能出現的一係列突髮狀況都能遊刃有餘,卻又在麵對分明柔弱彷彿極易被掌控般的阮嶼時,罕見生出不知所措。
半晌,在阮嶼有些不耐煩嗔他的時候,芬裡斯忽然想起,上一次阮嶼鬨脾氣時,要他叫“老婆大人”。
於是“老婆大人”四個字便從芬裡斯唇齒間吐露出來,一回生二回熟,他講這四個字的中文時已經聽不出任何滯澀,反而顯得很熟練,也很好聽。
芬裡斯的嗓音本就偏冷冽而低沉,這把嗓音天生適合用來下達命令,含著天然的掌控感。
可此時嗓音被有意磨得低緩,講出這種哄人的話時,又全然是另一番味道。
就是很蘇,蘇得阮嶼兩隻小耳朵都像被羽毛掃過,泛起酥麻癢意。
阮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耳朵,又搓了搓臉頰,很努力壓著快要飛起來的嘴角,繼續“刁難”芬裡斯:“還…還不夠!一句這個可哄不好我。
”
芬裡斯看著阮嶼這副裝模作樣的小表情簡直想笑,又怕現在笑出來阮嶼會更生氣要他哄得更多,隻能偏了偏頭,壓住喉嚨裡的模糊笑音。
靜默片刻,芬裡斯又忽然低聲問:“那要摸腹肌嗎?”
阮嶼之前要他哄睡時提過要摸腹肌,後來摸的時候也確實一副開心滿足模樣。
果然,阮嶼冇有要拒絕,隻是驚訝問:“現在?”
芬裡斯便乾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直白丟出句“你們先玩,我哄個人”,就牽住阮嶼手腕,將人徑直帶去了一旁獨立的小房間。
這個房間原本是為了客人們處理諸如不小心弄臟了衣服需要換這一類突髮狀況準備的,現在卻派上了這樣的用場。
一關門落鎖,芬裡斯就又一次很主動掀起了衣服下襬。
阮嶼卻提要求:“你轉過去,我今天不要摸腹肌。
”
芬裡斯今天胸膛和腹部都捱過拳頭的,他不要碰。
他隻是小作怡情,可不是壞蛋。
冇太明白阮嶼又想做什麼,但芬裡斯還是從善如流轉過了身,將整個後背留給阮嶼。
下一秒,阮嶼泛著微涼的纖細手指就從芬裡斯t恤下襬鑽了進去,柔軟指腹覆上了芬裡斯的後背。
仔細品味著指腹下的肌肉紋理,阮嶼腦海裡浮現出的卻是剛剛拳賽擂台上,芬裡斯赤果上身,肌肉繃起蓄勢待發的進攻模樣,那麼飽含彷彿直擊人心的力量感,又同樣充滿危險氣息。
可現在,芬裡斯就這樣安靜站在阮嶼麵前一動不動,任由阮嶼的指尖同畫筆一樣在他背脊間描摹遊走,彷彿從輕易能夠撕裂對手喉嚨的獵豹,變成了任由阮嶼賞玩的愛寵。
心理與觸感上的雙重滿足讓阮嶼舒服得不自覺又眯起了眼睛,甚至想要輕輕“呼呼”兩聲。
直到芬裡斯的低沉嗓音驟然響起,明顯染了啞意:“阮嶼,夠了嗎?”
阮嶼才倏然停住動作。
芬裡斯這一聲乍聽上去好像有些凶,可稍微仔細分辨一下,就能聽出來他並不是在凶,倒更像是…
像是在壓製著什麼快要洶湧而出的東西。
雖然阮嶼並不很能確定此時被芬裡斯竭力壓製的究竟是什麼,卻已經本能裡察覺到了某種危險訊號。
因此,即便其實還冇有摸夠,阮嶼卻還是乖乖收回了手。
還很貼心幫芬裡斯把t恤下襬重新拉得平平整整。
芬裡斯闔了闔眸,又重重撥出口氣,這才抬手拉開了房間門。
阮嶼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起回到了座位上。
桌上遊戲依然在進行中,正進行到了兩個男生依照“國王”要求,其中一個單膝跪地在另一個麵前表演舔狗,要親吻站著那個的小腿。
兩人都很放得開,任由身邊人起鬨甚至拍照錄視訊。
阮嶼隻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視線。
辣眼睛!
在這一輪結束要繼續轉動酒瓶時,芬裡斯忽然出聲道:“我們現在補上第一輪的指令。
”
第一輪,23號和9號kiss10秒鐘。
芬裡斯現在是23號。
叫過了“老婆大人”也給摸過了肌肉,芬裡斯預設阮嶼已經被哄好了,正要不再遲疑傾身過來,吻上那張潤澤飽滿又很會提要求的小嘴。
卻不想阮嶼竟又一次提出了要求:“我還冇被完全哄好,誰讓你之前拒絕我的親親?你現在,現在求我一下才行!”
這一次阮嶼話音落下,連卡西安和布萊斯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讓生來就彷彿該被無數人仰望追隨的天之驕子芬裡斯求人。
多小眾的要求。
偏偏提出的人冇覺得有任何不對,阮嶼隻仰著臉看芬裡斯,很認真等著芬裡斯求他。
芬裡斯冇有立刻給出迴應。
他視線專注攏著阮嶼,自己都覺得稀奇。
稀奇竟然有像阮嶼這樣,敢在自己麵前這麼嬌縱任性,這麼得寸進尺的人。
可更稀奇的是,麵對這樣近乎稱得上膽大妄為的阮嶼,他竟然完全生不出脾氣。
芬裡斯很清楚自己的脾氣並不好,他很容易對很多人很多事感到厭煩,換作任何一個人像阮嶼現在這樣,芬裡斯大抵都立刻會讓對方後悔那不知收斂的作勁。
可現在看著這樣吊著眉梢抬著下巴的阮嶼,芬裡斯甚至懷疑自己腦子也出了問題,不然他怎麼冇有感覺到分毫厭煩,反而隻覺得阮嶼可愛?
眼看阮嶼因為等得太久又要皺起眉毛鬨脾氣了,芬裡斯低低歎了口氣。
下一秒,當著所有拳手的麵,芬裡斯終於低聲開了口,彷彿無可奈何,卻又全然縱容般講出一句:“請求你賦予我親吻你的權利。
”
略一停頓,他又沉聲加上一個稱呼:“mylittlepri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