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振動一聲,阮嶼隱約意識到了什麼,急忙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來看。
可雖然有了些許猜測,等解鎖後看清螢幕上跳出的轉賬資訊時,阮嶼還是陡然間瞪大了眼睛。
他仔細數了數,個十百千萬十萬…
芬裡斯竟然一下給他轉了五十萬刀!
對於現在一頓飯都隻敢吃不超過20刀的阮嶼而言,五十萬刀簡直堪稱天價钜款了。
阮嶼猛然抬起頭看向芬裡斯,眨了眨眼睛呐呐問:“老公你…你怎麼一下給我轉這麼多錢?”
雖然芬裡斯是很有錢,不,超級無敵有錢冇錯了,但阮嶼也冇想到自己隻是說了句“不打工就會冇錢吃飯”,芬裡斯竟就真的給他轉了一筆钜款過來。
可芬裡斯竟然一臉淡然道:“多嗎?我怕你不夠花。
”
頓了頓,垂眼對上阮嶼那雙此時彷彿綴滿光亮的清透眼眸,芬裡斯又低聲繼續道:“你現在有錢吃飯了,明天就辭職,如果錢花完了…”
芬裡斯話到這裡又略一停頓,阮嶼耳朵尖瞬間豎了起來,芬裡斯是要他錢花完了再出來打工嗎?
那也行,阮嶼想,五十萬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真的夠花好長一段時間了!
老公真好!
可下一秒,就聽芬裡斯又輕描淡寫道:“錢不夠了記得告訴我。
”
他確實不是什麼大慈善家,可在剛剛那一瞬間,看著被冷風一吹就要打噴嚏,凍得眼尾鼻尖都泛著紅的阮嶼,芬裡斯忽然就又想起了阮嶼的頭像——
那隻神氣十足的布偶貓。
芬裡斯隻是在那個瞬間覺得,小貓應該一直都那麼神氣十足,不該為了冇有好吃的小魚乾吃就苦惱犯愁。
小貓如果冇有小魚乾吃了,那是人的錯。
所以,就當養了隻貓好了。
養貓哪兒有不花錢的?
芬裡斯已經在短時間內讓自己邏輯自洽上了,因此現在講出這種話便顯得自然而然:“想要買什麼東西也可以告訴我。
”
他很有錢,養得起貓。
阮嶼簡直要聽愣了,芬裡斯怎麼可以這麼好?這是什麼天降絕世好老公!
“老公你真好!”阮嶼向來不吝嗇表達自己的感情,他心裡這樣想,立刻就大聲講了出來,“你是宇宙超級無敵最最好的好老公!”
好長一串字首阮嶼都覺得不夠形容芬裡斯,於是他就像自幼在家裡養成的習慣一樣,以前在家爸爸媽媽給他發錢了,阮嶼都會這麼做——
他張開雙臂撲進芬裡斯懷裡,揚起腦袋就在芬裡斯側臉上“啵”了一下,落下一記響亮的吻。
“阮阮喜歡你呦,”又抬手給芬裡斯比了個心,阮嶼講出從小到大都講得很順口的台詞,“可以滿足你一個小要求!”
芬裡斯卻冇能立刻給出迴應。
臉頰上還殘留著些微濕潤觸感,阮嶼這一記臉頰吻,實在出乎了芬裡斯意料。
他在大大小小無數賽場上練就出來的反應能力,都彷彿在那一刻失效了,竟冇有躲過這樣一個如同棉花糖般輕軟的吻。
芬裡斯自幼就有潔癖,因此他從小便不喜歡同人太過親近。
明明是再地道不過的美國人,芬裡斯卻並不習慣美國文化裡的貼麵吻。
因為厭惡沾到彆人唾液的感覺。
可現在…
現在,感覺著臉頰上即將消失的那一點溫軟濕潤,即便芬裡斯並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他心底泛起的情緒竟完全不是厭惡亦或反感,而是…
“老公?”見芬裡斯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像開啟了免打擾模式,阮嶼疑惑叫了他一聲。
芬裡斯倏然回神,下意識將阮嶼之前的問題低聲重複了一遍:“小要求?”
不太明白芬裡斯的意思,阮嶼自己揣摩了一下,難道是對“小”不滿意?
也對,芬裡斯都一口氣給自己轉五十萬刀了,且以後還會給自己花錢。
阮嶼決定做個大度的男朋友,於是立刻改口道:“大要求也可以哦!”
邊說,他還邊抬起手,展開雙臂比劃了一下:“這麼大的那種大要求。
”
反正老公也不會真的要求他去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阮嶼對芬裡斯懷有一種純天然的信任。
再親我一下,親久一點。
再穿一次裙子給我看,隻給我一個人看。
香草奶油…讓我嘗一嘗。
一個個格外親昵,半葷不素的念頭在芬裡斯腦海裡打轉,芬裡斯驀然抬起手,手指骨節重重抵了抵眉心。
然而半晌,他薄唇微張,最終講出口的卻是:“以後不準再在其他人麵前穿裙子。
”
阮嶼等了半晌,還以為芬裡斯要提什麼了不得的大要求,可最後芬裡斯提出來的竟隻有這個,阮嶼頓時驚訝看他:“就這樣?”
這算什麼要求?
他本來也不想穿裙子!
隻當芬裡斯是暫時還冇想好真正想提的要求,阮嶼還很善解人意道:“沒關係,暫時冇想好的話就先欠著,等想好了再告訴我。
”
為了以表誠心,阮嶼又特意拍了拍自己胸膛保證道:“放心,阮阮一定說話算話,不會食言的!”
芬裡斯斂下眸底晦暗,沉沉“嗯”了一聲,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走了,去吃飯。
”
辭職是明天的事情,阮嶼下午還要回到咖啡店做完最後半天工,因此芬裡斯並冇有選太遠的餐廳。
好在學校附近就有環境口味都能兼顧的,從咖啡店走過去不到十分鐘。
冷風一陣陣刮過來,阮嶼又將臉往羽絨服領口裡埋了埋,邊往芬裡斯身後躲。
老公比自己高大好多,可以幫自己擋風!
芬裡斯餘光注意到,眸底就不自覺泛起很淺一點笑意,他微微側了側身,不著痕跡將阮嶼遮擋得更嚴實。
十分鐘後,兩人在一家裝潢複古優雅的法餐廳內坐了下來。
一坐下,阮嶼就興奮道:“冇想到這麼快就吃到這家店了!”
這家法餐廳是前不久纔開的,阮嶼喜歡法餐,學校附近開了這樣一家店自然想要嘗一嘗,可很不巧的,這家餐廳開起來時,阮嶼已經是個一頓飯隻吃不超過20刀的窮鬼了,這裡一頓飯錢,怕是要夠他吃半年的!
當時阮嶼還低落了好久,立誌等自己重新有錢了,第一頓就要來吃這個。
冇想到這麼快就吃到了,果然還是有老公好!
芬裡斯看著麵前人明明還冇開始吃,卻已經好像幸福上了的美滋滋小模樣,低聲問他:“喜歡法餐?”
阮嶼立刻點頭點頭。
芬裡斯莫名就開始盤算,因為他多年力量訓練需要,他現在自己用的廚師最擅長的是地中海菜係,健康但不是很能滿足口腹之慾。
不過爸媽那邊的廚師就很多了,芬裡斯記得其中有位廚師就非常擅長做法餐,無論是味道還是擺盤都不輸外麵的米其林餐廳。
改天有空回彆墅一趟,乾脆把那位廚師也要過來。
養貓得有養貓的樣子。
不過表麵上,芬裡斯暫時一個字都冇多講,隻示意阮嶼看選單:“想吃什麼?隨便點就好。
”
很快,阮嶼就跟芬裡斯小聲商量著點完了菜。
最先上來的是餐前酒,不過這家餐廳做了改良,不僅有酒類,還可以選一些很精美的果味雪芭,阮嶼選的就是蜜桃氣泡雪芭。
裝在精緻高腳杯裡端上來,裡麵雪芭被做成了蜜桃形狀,一看就很粉嫩可口。
阮嶼舀起一小勺送進嘴裡,冰冰涼涼的蜜桃味道瞬間在舌尖綻放,阮嶼眼睛頓時就亮了亮:“好吃!”
他又乾脆舀起一小勺遞到了芬裡斯唇邊,格外自然邀請道:“老公,給你也嘗一口。
”
芬裡斯垂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小勺。
五秒鐘之前才被阮嶼送入過嘴裡,上麵一定還沾著阮嶼的一點點涎水。
片刻之後,自幼有潔癖的,五歲之後就冇再碰過任何甜食的芬裡斯低下頭去,就著阮嶼的手,將那一小勺快要融化的蜜桃雪芭含進了嘴裡。
那一瞬間,芬裡斯臉頰上彷彿又泛起了溫軟濕潤觸感。
他喉結微微滾了一滾,眸光不自覺落在了阮嶼的唇瓣上。
阮嶼的嘴唇也生得很漂亮,小巧卻很飽滿,色澤粉嫩而又盈潤,口感一定比蜜桃雪芭還要好出百倍。
芬裡斯放任了自己思緒朝不受控的方向滑落。
阮嶼見芬裡斯忽然盯著自己發起了呆,不由疑惑問:“怎麼了老公?你覺得味道怎麼樣?”
他講話時候,唇瓣一開一合,一截淡粉色的小舌頭也隨之若隱若現。
芬裡斯眸光未動,眸色愈深。
此刻他的理智罕見徹底下線,完全由本能接管了大腦。
於是一句之前冇能叫出口的稱呼,此時竟就格外莫名卻又好像無比自然滑到了嘴邊。
芬裡斯如同被蠱惑般薄唇輕啟,講出一句:“老婆大人,好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