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思緒------------------------------------------，最終又歸為沉寂。，辭澄知道這懶他是偷不成了。再在這躺著，還不知道要胡思亂想些什麼呢。，讓他本能地想要迴避。，辭澄估摸著今日的早課也該結束了。根據他的經驗，既然昨日戒律堂來巡查，今日就不會再來。於是心安理得又翹了一天早課。，辭澄尋思著是出去玩呢，還是就在這兒看話本子呢？懶散地想著，實際一點要起身的跡象都冇有。。，竟然是停雲師姐。她今日一身素白，耳邊的長髮簡單挽起，嘴角噙著笑，正溫柔地看著他。“斷水”，便判斷她應當是下了早課先回了宿處，整理過一番甚至沐浴過纔來的。她不帶佩劍，也許是知道一不為練功，二不是下山狩獵，想來是專程來見他的。，辭澄開口道，“停雲師姐駕到，是有什麼要緊事麼？”，“彆亂說話，今日來尋你，實則並無什麼要緊事；，平日裡雖也懶散，但不會像如今這般不見人影；，但怕是昨日同你說的宗門交流讓你心煩；，就來尋你，一問便知。”“抄戒”二字，辭澄臉上的心虛藏都藏不住。師姐這麼在乎這事，他卻根本冇有動筆，
簡直承不住師姐的這番擔憂啊！慚愧慚愧。
一番心理鬥爭後，辭澄還是實話實說，
“停雲師姐，承你關心。這幾天我冇有抄戒，而是在忙彆的事。”
想起那些書信和毫無進展的調查進度，辭澄心裡湧起一陣悲涼，忙的都是些啥事啊，師姐還為他擔心。壞事壞事快走開，壞事壞事快走開。
“而且我確實很在意那宗門交流，無極門數年冇有參加過這種活動，為什麼今年一反常態？”
不知道該如何鋪墊，辭澄坦然向師姐說：
“那個，今年宗門交流我能不能不出席？”
實在是不想和女主男主扯上關係啊，一想到會在宗門內看見那兩位拉拉扯扯的劇情，辭澄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虐身虐心！哎呦，瞧瞧。聽著就痛。
這悠閒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過了十八年，但實在還冇過夠。
他們鬨他們的，我過我的。
風停雲神色未變，好似並不意外他如此消極對待宗門活動，但還是問道，
“為什麼？雖然這樣的活動並不要求所有弟子參加，但你從前對此一直都是無所謂有，無所謂無；
怎麼如今無極門要參加，你反倒避之不及，
難道，無極門有你不想見的人？”
歎口氣，辭澄一手在桌上撐著下巴，
“這麼說也不準確，我不是不想見她，如果她要來聚鋒山的話，在哪都有可能會碰到。
大概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吧。”
聽著他這樣逃避的一番言論，停雲卻隻注意到那個“他”。
他？還是她？某個人，是誰？
“聽你這麼在意，難道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停雲玩笑似的開口，心裡卻不知為何壓不下的疑問冒出來。
阿澄從來冇有接觸過無極門，怎麼會有這 麼在意的人？從前下山一直都是她陪著的，全程冇有遇見過什麼其他的人，路客風師妹與阿澄去做任務去秘境或洞窟，更不可能遇見彆的宗門的人。
十五歲那年偷偷跑下山？還是在她冇注意到的其他時候？
想不通。但也僅僅幾息之間停雲就調整好思緒。
辭澄還是那樣懶懶的樣子，“不是啦，不是。 ”
辭澄本想說我與她素未謀麵，怎麼可能會是什麼重要的人，但那樣又無法解釋為什麼如此迴避相遇。想不出說辭，辭澄生硬地轉移話題，
“這次宗門交流，是二師姐在負責吧。”
停雲看出他不想談論此事，也不再追問，接下了這個話題。
“蘇憶師妹是第一次宗門交流，但她準備得很好，麵麵俱到。”
蘇憶。辭澄心裡翻湧著苦悶。
他今天看見她了。今天辭澄起得很早去追飛鴿，路過乾易台時意外看見蘇憶正帶著一眾內門弟子清點著要用的物品。她很負責，一眾弟子們也冇有顯出抱怨的神色。他們很尊敬她。
看見那一幕，深深的距離感再一次湧上辭澄心頭。
他早就知道，蘇憶不僅很優秀。她是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的人，是生來的領導者，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引起眾人的注目，大家迴應她，幫助她，簇擁她；她萬人敬仰。
如果是他，可能就是一人站在乾易台享用著無人的孤寂，他的話無人傾聽，無人在意，冇有蘇憶那樣的集結力和信服力。
“阿澄？”看見辭澄臉色越來越不對，停雲輕聲喚他。
“啊，停，停雲師姐。”意識到自己內心晦暗的情緒，辭澄一陣羞恥。
乾什麼啊！在想什麼東西啊！！你不就是想要現在這種無拘無束的生活嗎！
辭澄受不了自己了，連忙站起身對停雲行了一禮。
“停雲師姐，失禮。今日你來看我，我很高興。現在時辰也不早了，請回吧。”
這就趕她走了？停雲看出他的窘迫，貼心不再多說，行了一禮後便離開了。
辭澄煩悶又躺回床上，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每次一看見蘇憶就情緒失控，乾嘛要那樣想啊。
辭澄品味著那一瞬間的情緒。是自卑嗎？還是...嫉妒？
不，不。...不。
辭澄甩頭，他的理智告訴他正在危險的方向上高速行駛，他強迫自己停下來。
今日不宜出門，辭澄懶懶想著，睡一天好了。
蘇憶其實看見辭澄了，在房頂上蹦蹦跳跳地，像個小猴子。
...也冇有那麼像吧。
雖然不知道他那麼早起來乾什麼，她那時太忙了也冇空去深想。
不過她確信辭澄看見她了。
光是這一點，就讓蘇憶在一早上都不自覺勾起嘴角。
她一直留著那張紙條，那張在當年內門選舉上，某人放在她桌上的紙條。
冇有署名，但她一直相信那是辭澄給她的：
“這條路不易，但你已有覺醒的勇氣，這是最珍貴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