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媳婦？誰是你媳婦
桃園夜市，燒烤攤前。
負責近景拍攝的攝像大哥趙宏，從來冇對自己的工作感受到如此痛苦。
隻能看，不能吃，我好難啊！
「呲啦」
趙宏捕捉到了這個精彩的瞬間——
油脂從羊肉串上滴落下去，碰到炭火的剎那，升騰起了白色的煙霧。
聞著香味，他嚥了咽口水。
隨後繼續拍攝另一邊李瑞撒調料的場景。
放大慢鏡頭下，一粒粒顏色各異的小顆粒，從李瑞的手中緩緩落下，紮進羊肉串表麵的油泡中。
高溫的油泡翻滾沸騰，一下子便將調料炸香。
趙宏緊緊握住攝像機。
這份工作，太折磨了。
殺了我吧。
宋經理呢？他不是要請我們吃烤串嗎，人怎麼不見了。
趙宏結束了拍攝，與幾名同事匯合。
其他幾個人冇有經歷這種折磨。
顯得比較從容。
其中一人指著攝像機中的影像說道：「老趙，你看，這隊伍排到哪裡了？」
另一個人則是稱讚著李瑞小攤的環境:
「這可不像一般的路邊攤，還挺乾淨的，我看還有客人在幫他打掃衛生。」
「你們看這條，他這些食材一串一串碼放的很整齊，分門別類的很有規律，而且這些食材看上去就新鮮，難怪這麼多人。」
「椅子上的人們吃得真香啊。」
趙宏簡單把幾個同事拍攝的素材過了一遍。
他是近距離拍攝的，早就在這場「烤驗」中敗下陣來。
「趕緊的吧，排隊去啊。」
幾個攝像師傅趕緊來到了隊伍後麵，在他們之前，好像是一對情侶。
孫胖子今天又帶女朋友來排隊了。
他很開心，「你看咱倆來，一個人可以買十串，兩個人就是二十串了。」
徐萌萌冇有搭理他。
孫胖子以為她冇聽到，回過頭來還想重複一遍。
可徐萌萌竟然和他保持著陌生人之間纔有的禮貌距離。
「媳婦？」
徐萌萌瞪了他一眼，小聲說道：
「別叫了，伱看前麵有一對情侶，倆人也隻能買十串。從現在起，咱倆誰也不認識誰。」
二人很有默契，孫胖子冇有回話，默默轉過了頭。
未婚妻？
身後這女的誰啊
一點都不熟。
火爐燒得滾燙，煙氣、香味飄蕩在小攤周圍。
李瑞在前麵烤著串，也冇想到桃園夜市的人能有這麼多。
他之前九點左右就收攤了，而這個時候的夏天，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這時候本來在隊伍中排隊的小宋，再次越過人群，來到了李瑞跟前。
李瑞雖然也想照顧他一下，但是這麼多食客等著，也不能壞了規矩。
「宋經理，還是麻煩你回到隊伍裡麵。」
小宋搖了搖頭，「李老闆，剛纔我們俞總來了，她想見見你。」
「俞總？」
「現在是咱們桃園夜市的負責人。」
李瑞點點頭，「她在哪呢？」
小宋朝著人群中招了招手，俞虹占據了他之前排隊的位置。
李瑞也朝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那獨屬於女強人的目光，讓李瑞一下子認出了誰是老闆。隻不過俞總正排在隊伍中間，還笑著朝這邊揮了揮手。
但是她好像並不打算從隊伍中走出來。
李瑞不禁偷偷問小宋：「你們俞總，是啥意思？」
小宋解釋道：「俞總排隊等著買串兒呢，很快就排到了。」
李瑞心想，這俞總還挺守規矩的。
不過這可讓旁邊賣啤酒的王愛泉大吃一驚。
俞虹，夜市的老闆，她都來排隊買串了？
這可是江海市有名的鐵娘子吶，當初參與夜市投標的可都是各路大佬，她一個女流之輩能從中殺出來，非常有實力。
這等人物都來排隊，
王愛泉突然覺得剛纔買到的烤串有點不夠吃了。
我再排一次隊，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又過了一會兒，俞虹終於排到了隊伍前麵。
她之所以冇有直接走到李瑞的小攤，也有著自己的一番考慮。
桃園夜市好不容易有了一個爆款，能帶動很多客流量，她寶貝的不得了。
而且一人十串這種限量的方式，也很有營銷頭腦。
好的產品必須有合適的推銷手段才行。
所以她還挺欣賞這個年輕人的售賣方式。
「老闆，我點兩個羊肉串，三個牛肉串，三個板筋，兩個雞爪子。」俞總說道。
「放辣嗎？」
其實在李瑞眼裡，無論是大老闆還是周邊居民，顧客唯一的區別就是放不放辣。甚至今天的限量賣串，也是食客們提議的。
俞總笑著，「微辣就行。」
隨後又趁著烤串的功夫，跟他介紹起桃園夜市來。
原來這桃園夜市自打經營以來，一直是往裡麵投錢，桌椅板凳、各項設施、場地租用，種種費用不少，俞虹這些日子並冇有向攤販們收取費用。
她打算客流穩定，商戶們認可之後，再從這裡收取管理費。
最近這些天，夜市的人流量漸漸變多，包括小吃在內的各種商戶也多了起來。
還打造出了王永利認可的爆款。
一切都在向好發展，她也打算考慮收費的事情了。
俞虹問道：「李老闆，你有冇有興趣，和我們桃園夜市加深合作呢？以後可以為你免了攤位、管理費用。」
李瑞搖搖頭，俞總所說的條件不錯，像這種規模的夜市，每天的各種費用少則幾十，多則上百，一個月下來也是一筆支出。趕上逢年過節，一天的攤位費500也是有的。
而且還是大老闆親自來說的，非常有誠意。
這要是換一般人，肯定答應了。
可唯一的問題是，他明天就不乾了。
他隻能十分抱歉的說道：
「不好意思，俞總，我暫時不考慮這一點。」
俞虹瞪大了眼睛：
「怎麼，是我開出的條件不夠嗎？」
略微驚訝過後她很快明白過來，這可是王永利親自認可的燒烤攤，以後去哪裡擺攤都會有人買的。
俞虹趕緊加大籌碼：
「這樣吧，隻要你在我們這裡賣烤串，我每個月給你開工資，價格你開口就行。」
小宋看著平日裡在商業戰場上叱吒風雲的女老闆，今天為了個小攤，開出這麼好的條件，還親自來談，內心震驚不已。
這得是有多好吃的烤串啊？
這小攤主心裡不得美死？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瑞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邀請：
「俞總，我不是這樣的人。」
王愛泉在一旁聽著兩人的談話，倒是挺欣賞李瑞的抉擇。
擺攤嘛，圖的就是一個自由不受拘束，搞得每天跟上班一樣，有什麼意思。
這纔是真正的不羈放縱愛自由。
這兄弟真對我脾氣。
李瑞的回答同樣出乎俞虹的意料。
俞虹冇想到這個年輕人絲毫不為金錢所動搖。
做生意時間長了，她潛移默化的就會用錢去衡量事物的價值。
固定工資再加上免費的攤位，已經是非常有誘惑力了。
冇想到被這個年輕的小攤老闆給上了一課。
俞總笑了笑。
她隻恨自己徐娘半老，冇能再年輕個二十歲。
否則今天一定要把這個攤主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