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搞不懂，怎麼就……非你不可了。”
匡睿嘆了口氣，苦笑著：“安娣娣，你真覺得奇點那號人，配得上你？你心裏不是早就明白了嗎？為什麼還想著回頭？”
“奇點？”她猛地抬頭，“你在說誰？”
“不是你剛才問我的嗎？你不是想聽我opinon關於你和奇點複合的事？”
“……”
安娣娣差點當場原地爆炸。
“你腦子裏裝的啥？奇點？我跟他早八百年就拉黑了！”
她抓起桌上那杯西瓜汁，呼啦一口灌了半杯，才緩過氣。
“你是不是覺得，我問你和萄子的事，就是想打聽我和奇點？”
“不是你問的嗎？”
“我他媽問的是你和萄子！”她拍了下桌子，音量高了八度，“我問的是你！是你匡睿！”
空氣一滯。
匡睿張了張嘴，愣了三秒，突然“哦”了一聲，像是被雷劈醒了。
“臥……你意思是……”
“對。”她直視著他，一字一句，像在念判決書，“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這話出口，她反而平靜了。
她沒哭，沒鬧，也沒扭捏。
“我也不知道啥時候開始的。
可能一開始，隻是覺得你這個人，靠譜，能聊，有擔待。
後來你幫我和明明收拾爛攤子，給我煮湯，半夜接我回家……這些事，你當小事，可我都記著。”
她停了停，眼神溫柔又固執：
“尤其是那次，你熬了一鍋湯，說是補身子，其實我知道，你怕我累垮了。”
“你抱我那一次，我其實……不是為了禮貌才靠近的。”
“我喜歡你。
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無聊找人傾訴。”
“我知道我比你大，也知道你剛分手，更知道你現在心裏沒我。
我不求你立刻回應我，我隻希望你知道——”
“如果哪天你寂寞了、難受了、想有人陪你吃頓飯、說句廢話、喝碗熱湯……我還在。”
“就算隻陪你一段，我也認了。”
她一口氣說完，像卸下了一身鎧甲。
匡睿愣在原地，手裏還攥著那瓶空了的西瓜汁瓶。
這丫頭啊。
平時精得跟狐狸似的，邏輯嚴密，話不離譜，誰也拿不住她的軟肋。
可現在，她把最柔軟、最狼狽、最不敢示人的一麵，完完整整攤在他麵前。
不是為了逼他答應。
隻是……不想再藏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但是……”
匡睿搓了搓手，有點懵：“這也太倉促了吧，根本沒個心理準備。”
“我懂，你肯定覺得這事兒來得太快，咱倆年齡差在這兒，你心裏還沒捋順。”
“真不是這問題。”他擺擺手，“我是壓根兒就沒往那塊兒想過。”
“我不急，之前就說過了，你要是願意，我等。”
安娣娣咬了咬嘴唇，又補了一句：“現在這個年紀了，誰還傻乎乎覺得結婚就是人生終點啊？就算隻是短時間的互相取暖，隻要真真切切地開心過，也能記一輩子。”
她深吸一口氣，盯著匡睿的眼睛：“實話跟你講吧，匡睿，我找你，真不是圖你有錢有勢，也不是想找個搭夥過日子的物件。”
“奇點是我初戀，沒錯。
但說實話，我們連手都沒牽熱乎過，更別說親嘴了。
那叫感情嗎？算。
那叫談戀愛嗎？我覺得差了點味兒。”
“我想要的，是那種一見麵就笑、一塊兒吃路邊攤、晚上蹲在小區門口數星星、下雨天搶著打一把傘的戀愛。”
“不是為了結婚才戀愛，是戀愛本身讓我覺得活著有意思。”
“你說我這話是不是特直白，甚至有點……不要臉？”
她笑得有點發僵，話一說完，臉都紅了。
這已經是她掏心窩子的話了。
她不怕他拒絕，就怕他誤會，更怕他覺得自己在逼他。
“安娣娣，”匡睿愣了兩秒，忽然咧嘴笑了，“你這性格，比我想像中猛多了。”
“我不是想讓你為難，隻是不想你稀裡糊塗地答應我。”
“我知道了。”匡睿點點頭，“但現在，我真的給不了你答案。”
“沒事，我能等。”她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卻帶著點倔。
匡睿沒吭聲，隻是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你……真懂什麼叫談戀愛嗎？”
“我……不太懂。”她老實承認，“你能教我嗎？”
“教你？”匡睿抓了抓後腦勺，笑得有點尷尬，“這玩意兒咋教？不過——有句話我憋好久了，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唄，啥都行。”
“戀愛不隻是你儂我儂、發朋友圈九宮格。
它還得有擔子、有責任、有底線。”
“啥意思？”
“咱敞開天窗說亮話。”匡睿放下手，正色道，“我的戀愛觀，就一條。”
“我從不搞那種純精神戀愛。”
安娣娣臉“唰”地一下紅了。
柏拉圖？誰不知道啊。
那種連手都不敢牽的戀愛，她早就膩了。
可沒想到，他居然先一步戳破。
她張了張嘴，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也不接受那種！”
話一出口，輪到匡睿傻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臥槽，那咱倆這不是撞一塊兒了？”
他撓著頭，笑得有點慌：“要不……咱們改天再聊？今天這節奏，真有點猛。”
安娣娣看了他一會兒，輕輕點了下頭：“行吧。”
匡睿剛鬆了一口氣——
“那……下次啥時候？”
“呃……可能明天，可能後天，也可能……就明天晚上？”他乾笑著打太極。
“好。”她沒多問，起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聲音很輕，卻像釘子一樣紮進他耳朵裡：“匡睿，我說過，我會等。”
“路上慢點啊！”他喊了一句。
車尾燈在夜色裡一晃，消失了。
匡睿靠在門框上，長長吐了口氣：“這哪是表白，簡直像開盲盒，還帶驚嚇版的。”
他拎著包回家，鑰匙一轉，門一開。
“叮！係統簽到，恭喜宿主獲得雕刻任務一枚，完成任務，解鎖秋季限定菜品！”
“叮！A級雕刻作品完成，任務即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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