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丟進紅曲米,攪兩下,讓湯色紅得發亮。
撒點鹽、添點糖,蓋上鍋蓋。
小火燉十五分鐘,骨頭軟爛,湯汁濃稠。
最後,大火收汁,直到醬汁掛勺,油光蹭亮。
出鍋!
匡睿筷子一夾,一塊排骨塞進嘴裏。
先是一股甜香,蘇浙菜的底子,甜得不齁人。
後味沉得住,肉香直衝腦門。
咬下去,肉不柴,筋也不韌,像被溫柔地剪斷了似的,嚼著還有點彈性,越嚼越有勁兒。
一口下去,骨頭都快舔乾淨。
他順手舀了碗白粥,就著排骨一口一口喝,稀裡嘩啦,早飯就解決了。
吃罷,他收拾碗筷,鎖門出門。
剛走到店門口,遠遠就看見一個人坐在台階上,低頭擺弄手機。
“這誰?這麼早就來蹭空調?”
走近一看——
“曉婕?”
“哥哥,你終於來了!”她抬頭,指了指腕上的表,“十一點了,你管這叫‘大早’?”
匡睿一愣,哈哈大笑:“哎喲,還真沒看時間。
咋了?跑這兒來?”
“家裏無聊唄,來找你玩。”她聳聳肩,“順便……看看你是不是又把廚房點著了。”
“瞧你說的,我可是文明廚師。”他推開門,“進來吧,飲料自己拿,冰的在冰箱左下角。”
曉婕隨手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咕咚灌了半瓶。
然後,她歪著頭看他:“哥,你真沒發現,我不一樣了?”
“嗯?”
匡睿這才認真上下打量。
乖乖。
這哪還是那個天天校服、馬尾辮、鞋帶係錯的高中生?
上身還是短袖,可外頭搭了件薄牛仔外套,下擺還打了個小蝴蝶結。
下麵穿的是鵝黃色的裙子,腿修長,腳上一雙小白鞋,乾乾淨淨。
頭髮也不紮了,柔柔地垂到下巴,幾縷碎發隨風晃。
整個人——像從畫裏走出來的。
“我去,你這是換殼了?”他瞪眼,“你這是要進大學,準備當校花了吧?”
“差不多吧。”她撇嘴,“總不能穿校服去報道,讓人以為我是被學校撿來的。”
“你那校服還挺精神,比我們當年強多了。”
“校服就是校服嘛。”她嘀咕,“又不是睡衣。”
“行行行,你這身是真好看。”匡睿點頭,“有種……那個啥味兒。”
“什麼味兒?”
“長大了,小丫頭變大姑娘了。”
曉婕眼睛一亮,臉上偷偷泛紅:“那……你喜不喜歡?”
“我喜不喜歡管啥用?你得讓你班上那幫小子喜歡啊。”他壞笑,“有人追你沒?曉婕?”
“沒!”她立馬擺手,耳根都紅了,“誰追我啊,我天天看書!”
“這麼沒人追嗎?不至於吧?”
林曉婕不是那種驚艷型別的美女,但氣質乾淨,笑起來像陽光穿過樹梢,咋看都挺招人喜歡,按理說不該一直單著。
“哎喲,有!好幾個呢!”
一被匡睿戳中軟肋,她立馬改口,話都冒出來了。
“誰啊?玉良?還是洋洋?”
“哥你腦洞開哪去了!玉良就跟我親兄弟一樣,洋洋?那也是普通朋友。
再說了,玉良早就有主兒了——就是上次你見過的黃止陶。”
“哦?玉良喜歡她啊?那丫頭是挺水靈,不過……還是你好看。”
林曉婕一聽,嘴角壓都壓不住,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可人家黃止陶喜歡的是季洋洋呀。”
匡睿:“……”
“現在的娃兒,感情都玩多角戲了。”
“那可不,都上大學了,談個戀愛不犯法。”
“那你呢?也想談?”
“我……”她臉唰地紅了,話卡在喉嚨裡,舌頭打結。
匡睿一拍大腿,樂得前仰後合:“喲嗬!真被我猜中了!曉婕,你是不是偷偷喜歡上誰了?別憋著,跟哥說說,哥幫你支招!”
“你瞎說啥呀!”她聲音越說越小,臉紅得快冒煙了。
匡睿瞧她扭扭捏捏、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樣子,心裏突然冒出來一句老話:青春期的小丫頭,哪有不動心的?
他心裏門兒清——這丫頭,八成有心動的人了。
可看她死活不肯說,他也不好硬刨。
但好奇心,真像貓爪子撓心窩子。
畢竟原劇裡,林曉婕壓根沒提過誰。
難得一回,匡睿也八卦上了。
“真沒有?”
“真沒有!”
“行吧,那哥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大學不談一次戀愛,將來會後悔的。
你爸媽可能攔著你,覺得學習重要,可哥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不讓你亂來,是讓你嘗嘗那味兒。
真感情不是拖垮人,是兩個人一起變得更好。
記住了啊。”
“嗯……好吧。”她挑了挑眉,眼珠子一轉,“哥,你‘七六零’這麼懂,你大學談過幾個?”
“咳,數不清了。”
“吹牛吧你!”她捂嘴笑,眼角帶光。
“不信?你猜哥當年外號啥?”
“啥?”
“黃州吳岩祖,二區謝庭鋒。”
“你是在黃州二區上的大學?”
“對啊,大學城那塊,人山人海,全是青春。”
“所以?”
“當年追我的女生,能從宿舍排到校門口那條街,拐九個彎都不帶重樣的。”
“哥,你可真敢吹。”
“這不是吹,是自信。
沒自信,怎麼混江湖?”
“那……到底幾個?”
“三四個吧。”匡睿老老實實回,穿越前那會兒,確實談過這幾個,全都是係裏頂有名的姑娘。
係花,不是校花——那會兒沒校花這說法,係花纔是真頂流。
結果他走到哪,男生都用看情敵的眼神盯他。
室友差點聯合起來搞“除害行動”。
“漂亮嗎?”
“‘嗎’字可以刪了,就是漂亮。”
“那……有萄子姐漂亮嗎?”
他一滯。
“……還是楊萄好看。”
林曉婕低頭,手指繞來繞去,過了會兒,才小聲問:“哥,你為啥和萄子姐分手啊?”
“她出國讀書了。”
“那也不能分啊!異地戀不都能撐嗎?跨國戀都能熬!”
“你個小丫頭,大人的事,你懂什麼?”他擺擺手。
“我十九了!成年了!法律上我早就是大人了!”她氣鼓鼓站起身,胸脯一挺,像隻扞衛主權的小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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