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心裏咯噔一下。
“她是不是心情不太對勁?”
他皺眉:“你直接說吧,別繞彎子。”
“行。”藍薇薇頓了頓,“你記得她大學專業是婚紗設計不?”
“記得。”
“這幾年她當大堂經理,其實每年都在偷偷考F國那家全球頂尖的婚紗學院,就在上週,她收到錄取通知書了。”
匡睿腦子“嗡”了一下。
“一年,得過去待一年。”藍薇薇聲音壓得很低,“她現在特別糾結,想走,又捨不得你。
這兩天她跟我哭過好幾回,可她一句都沒跟你提,我怕她一個人扛著……所以,我必須告訴你。”
匡睿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那劇情,他真在劇裡看過——楊萄最後放棄了留學,留了下來。
可那是三十歲以後的事兒!
現在她纔多大?!
“我沒別的意思,”藍薇薇接著說,“就是覺得,你該知道。
她愛設計,就像你愛做菜一樣。
這不是隨便說說的理想,是她命裡的光。
去了,她能飛;不去,可能一輩子都遺憾。”
她停了停,輕聲說:“我打電話,不是為誰,隻為她。”
電話掛了。
匡睿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床頭櫃抽屜裡,一包煙靜靜躺著。
他抽出一根,點燃,靠在落地窗邊,煙灰一點點掉在地板上。
好久。
他拿起手機,撥了楊萄的號。
——
咖啡廳,陽光正好。
楊萄衝進來,頭髮都沒梳,外套還穿著上班那套。
“怎麼了?找我這麼急?”她坐下,強裝輕鬆。
“兩杯拿鐵。”他朝服務員點頭。
等杯子端上來,他盯著她的眼睛,緩緩開口:“你的事,我知道了。”
楊萄猛地僵住,嘴唇抖了一下:“我……”
他搖搖頭,笑了:“我不是生氣,也不是失望。
我是氣自己,這麼重要的事兒,你居然藏這麼久。”
“是薇薇告訴你的吧?”她低聲。
“嗯。
但我不怪她。”他認真說,“她沒多想,就是怕你一個人扛不住。”
他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一年,算什麼?你才二十齣頭,不追夢,等老了才後悔?”
她眼淚刷地下來:“可我……我不想離開你。”
“我又不會跑。”他輕笑,“你不是總說我,追廚藝追得像條瘋狗嗎?那你也當一回瘋狗啊。”
她抽泣:“不一樣……你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天塌了都有人頂著。
你要是說‘去吧’,我反而……更撐不住了。”
他站起來,繞到她旁邊,一把將她撈進懷裏。
“傻瓜,你以為我真的放你走?”他低頭蹭她額頭,“我在這兒,開我的小館子,天天想著你做的蛋糕味兒。
一年後,你推門進來,我照樣給你上熱湯麵,多加蛋。”
她埋在他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敢信。”
“那就別信。”他抱住她,聲音輕得像誓言,“你隻要記得——我在這兒,等你回來。”
“行了行了,我不囉嗦了。
作為你男朋友,我相信,有我在,你的日子隻會更亮堂。
但你也別忘了——你選的路,一定會讓你閃得讓人睜不開眼。
不管咋樣,我站你這邊,萄子。”
楊萄猛地撲進他懷裏,哭得像剛丟掉心愛玩具的孩子,眼淚砸在他襯衫上,洇開一片濕。
“喂,小橘,你覺沒覺得,店長最近整個人像被抽了魂兒?”
“嗯,有點。”小橘點頭,手裏的抹布都沒停。
“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嗎?咋突然變這樣了?”
“不知道。”
“小橘,來杯百花釀,多加冰。”
“得嘞!”她麻利地轉身,“別瞎琢磨了,客人來了。”
“哦……”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像嘆氣。
匡睿一個人蹲在後廚角落,沒開燈。
灶台冷著,鍋也涼著。
他盯著地麵發愣,腦子跟被攪渾的粥似的,啥滋味都有——苦的、酸的、鹹的,還帶著點說不出的澀。
楊萄那哭聲,一遍遍在耳邊重播,像小刀子,輕輕劃,卻劃得他心口發麻。
“店長!有人找!”
小橘探頭進來。
“哦,來啦。”
他起身,推開店門。
門外站著的人,是楊萄。
“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就過來唄。”她笑,眼睛有點紅,但語氣輕飄飄的,像怕驚醒什麼。
“行啊。”匡睿撓了撓頭,轉頭沖屋裏喊:“嘿!我女朋友,楊萄!這倆丫頭,小橘和咖哩醬。”
“老闆娘好!”咖哩醬立刻蹦出來,眼睛都亮了。
“哎喲,這不是楊小姐嘛!好久沒見你來幫手啦!”一位常客認出她,笑嗬嗬打招呼。
“是啊,都快忘了自己是這兒半個主人了。”楊萄笑得坦蕩,順手扯了件圍裙繫上,挽起袖子就開乾——洗菜、端盤、招呼客人,動作熟得像在家裏一樣。
“天啊!老闆娘也太仙了吧?小橘,你快看她笑起來的樣子——”咖哩醬捂著胸口,差點原地暈倒。
“嗯,好看。”小橘隻回了兩個字,手卻沒停,把新出鍋的串串整齊碼好。
淩晨兩點,最後一根魷魚賣完。
“都走吧,今天辛苦了。”
“店長晚安!”
捲簾門嘩啦一聲落下。
匡睿拉開車門:“走,我送你回家。”
楊萄沒動。
“怎麼了?”
“去你家。”她聲音不大,但像釘子,一下砸進他耳朵裡。
“……啊?”
他一愣。
下一秒,楊萄直接撞進他懷裏,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卻一字一頓:
“去你家!現在就去!”
第二天早上,陽光照進窗檯,匡睿一睜眼——身邊空了。
“萄子?”
沒人應。
他爬起來,屋裏轉了一圈,連拖鞋都沒留下。
昨晚的溫柔,像夢一場。
他摸了摸枕頭,還有點溫度。
走到客廳,桌上壓著一張紙。
他拿起來,手突然抖了一下。
信紙很薄,字跡卻像刻進他骨頭裏。
—
親愛的:
對不起,我沒勇氣當麵說再見。
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在飛往F國的飛機上了。
你說得對——每個人都該追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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