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睿搖頭，一臉嚴肅：“規矩，得講。”
“啥規矩？”
“咱這兒，一人一天，隻準吃一樣，每樣隻賣一件。
不講價，不加量，不講人情。”
“不是吧？！”那人差點哭出來，“我加錢！雙倍！三倍行不行？”
“不行。”匡睿眼皮都不抬。
“你通融通融啊！”另一人也急了，“就一瓶，哪夠我回味的？”
匡睿眯了眯眼，突然慢悠悠地“嗯”了一聲，像是在盤算。
倆人瞬間支棱起來：“有戲？”
“也不是不能破例。”他拖著腔，故意吊人胃口。
“快說快說！”兩人幾乎要跪了。
“想加購？”匡睿一指門外，“看見那五個在偷看的嗎？寶具歐那幾個王八蛋。”
“知道，他們以前坑你，整你，還往你鍋裡扔灰！”一人搶著說。
“對。”匡睿點點頭，“你要是能把他們對你做過的事，原樣還回去——你就是普通會員，每天多買一倍。”
“那要是……”另一人嚥了口唾沫，“把他們手腳剁了？”
“白銀會員，再翻一倍。”
“要是直接廢了他們呢？”
“黃金會員，每天限量十份。”
“那……”兩人異口同聲，聲音發顫，“要是……提著他們腦袋來見你呢？”
匡睿笑了，笑容像刀鋒刮過冰麵。
“鑽石會員——想吃多少，管夠。”四個如果，把寶具歐那夥人整不會了！
寶具歐臉都青了，衝著匡睿拍桌怒吼：“你小子是不是活膩了？敢算計我們？”
薩麗艷直接笑出聲，叉著腰諷刺：“你算老幾？以為說兩句風涼話，大家就真要幫你打我們？你咋不照鏡子看看自己那副德行？一隻雞就讓你當救世主了？門都沒有！”
匡睿連眼皮都沒抬，轉身往凳子上一癱，掏出個瓜子哢哧哢哧磕起來，像沒聽見一樣。
門口兩個吃客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壓低嗓門：“喂，你還要不要吃？”
“廢話！那雞香味都鑽我鼻子裏了，能不要？”另一個嚥了口唾沫。
“那還愣著幹啥？罵兩句能少塊肉？上！”
話音剛落，那人一把抄起筷子，猛地衝出門外，對著那群人就是一頓破口大罵：“吵你大爺！你倆嘴皮子冒煙了是吧？老子吃飯都被你們熏出抑鬱症了！趕緊滾遠點，別在這兒汙染空氣！”
另一人跟著衝出來，嘴裏還叼著半塊雞翅：“對啊！吃個飯像在聽廣場舞喇叭，你們是嫌命長還是咋的？”
“喲嗬，這小娘們不練功跑這兒勾搭人來了？”
“我看你是皮癢了，想讓雷劈是吧？”
這一頓猛噴，直接把寶具歐五人罵蒙了。
薩麗艷張著嘴，手指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她想破頭也想不到——這倆人真為了一隻雞，能跟人對罵到吐血？
屋子裏剩下的幾人更是看傻了，眼瞅著兩個罵得唾沫橫飛的人，手裏的筷子都沒放下，邊罵邊啃，嘴裏還“嗯嗯嗯”直哼哼。
“這……雞真有這麼大魔力？”有人喃喃。
“我信了……我徹底信了。”另一人猛吞口水。
“老闆！來隻雞！再整瓶酒！”立刻有人吼了一嗓子。
匡睿點點頭，起身進廚房，麻溜開整。
他戒子裏確實有現成的脫胎換骨雞——那是留著保命用的。但能現做的，他絕不偷懶。
“我也要！”
“算我一個！”
另外兩個立刻跟上。
“好嘞！三位稍等，馬上上菜！”匡睿咧嘴一笑，嘴角都快翹到耳根了——靈石，來了！
三盤熱騰騰的脫胎換骨雞，轉眼擺上桌。
“各位，趁熱吃！”匡睿笑眯眯一揮手，三瓶冰鎮啤酒憑空飄來，穩穩落在每人手邊。
三人聞到香味，眼睛都直了，眯成縫，像聞見蜜糖的熊。
筷子一伸——第一口咬下去。
三雙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臥槽……這味道是人能做出來的？”
“我的魂兒……飛了！”
三人互相對視，異口同聲：“神仙下凡都做不出這口兒！”
“乾杯！為了這口天上的菜！”
三人舉瓶就灌。
啤酒一進喉嚨，三人直接原地升華。
“懂了……全都懂了！”一人猛拍大腿，“難怪那倆傻逼能為這玩意兒罵人罵到吐血！我他媽現在也想衝出去噴人！”
“老闆！再來一份！我要買第二份！”
“我也要！快告訴我咋辦！”
匡睿癱在藤椅上，翹著二郎腿，瞥了眼門外，懶洋洋道：“哦，條件一樣，福利照舊。”
薩麗艷臉皮都氣裂了：“你們憑什麼這麼罵我們？我們招你們惹你們了？！”
“誰讓你欺負店老闆了？”第一個衝出來的那人冷著臉回嘴，“我們聽說你們為了一堆貢獻點，圍著他堵門，逼著他交東西，是吧？”
薩麗艷當場啞火。
“可那也不關你們的事！”她嘶吼。
“關不關你事，老子看你不順眼就行了！”另一人翻白眼，“你那張臉，跟半夜蹲廁所的鬼一樣，看著就想吐！”
“對！我也煩你！”
“老子今天就是想罵你！”
“趕緊滾！再不走，咱們也像你們對付老闆那樣，把你五個人的靈石全扒光！”
一時間，七嘴八舌，罵聲比鞭炮還密。全是為了在匡睿麵前刷存在感——誰罵得狠，誰就先買雞！
寶具歐氣得手都抖了，正要爆開，卻被那“和事老”一把拽住：“走！”
“為什麼走？他們簡直侮辱我們！”寶具歐咬牙。
“閉嘴！”和事老低吼一聲，眼神冷得像刀。
屋裏剩下三個全閉了嘴，目光全聚焦在這位老大身上。
他是這夥人的主心骨。
和事老環視一圈，聲音沉得像壓了塊巨石：“我們……怕是捅了馬蜂窩了。”
“啥馬蜂窩？有人真為他賣命？”寶具歐懵了。
“就為一個‘會員’？”另一個女人聲音發顫。
“別騙人了，這能信？”薩麗艷強撐。
“信不信，剛才那倆人就是答案。”和事老盯著他們，“你們，沒聞到那味兒嗎？”
幾人瞬間沉默。
——誰沒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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