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用打坐，也不用悟道，就一個字：吃！
“那個……”他搓了搓手，慢悠悠開口，“我能換一個獎勵嗎？”
“你瘋了？！”劍道子當場炸毛，“那可是多少人做夢都想進的地方！你居然想換？”
“我說了，我有數。”匡睿打斷他，語氣沒半點波瀾。
副院長眯了眯眼，看看劍道子，又看看匡睿，這倆人怎麼像仇人似的？
哦——對了！這小子是地球一脈的！
他心頭一轉，臉上立馬堆出笑：“行啊，你說說，想換啥？我聽聽。”
“我聽說，學院每年都會跟西方那幫修鍊者乾一架，”匡睿直勾勾盯著他，“我想隨時能參加那種戰鬥。”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
換誰都得要聚靈塔，他倒好，要上戰場？
副院長臉一沉：“不行。
那不是鬧著玩的，是真會死人。”
“想上戰場？行啊，得靠自己拚。
潛龍榜前五十，纔有資格入場。”
“潛龍榜？”匡睿默默記下，沒再多說，“行，那我不換了。”
“真不換了？”副院長問。
“不換了。”匡睿乾脆利落。
一群人被領去安頓，剩下的繼續在考覈場乾等。
三天過去了，回來的寥寥無幾。
百來號人，隻剩三十來個活口。
“走了！”副院長一聲令下，轉身就走。
眾人沉默地跟上。
誰都明白——沒回來的，多半是骨頭都涼了。
“嘿，峨眉這回可是大豐收啊。”崆峒的胖子瞥了眼那邊的老尼姑，“蜀山三個，你們四個。”
蜀山回來的除了匡睿和夏鈺，還有一個。
連李澶東都沒影兒。
可峨眉那邊，貝貝、柯巧燕、楚嫣然，外加個陌生姑娘，整整四個！
“嘖嘖，可惜啊，有個小妮子早就叛出師門咯！”一個滿臉褶子的老頭嘿嘿一笑，話裏有話。
大家心知肚明——他說的是柯巧燕。
那姑娘一回來，連師父都沒正眼瞧，死死黏在匡睿後頭，跟個甩不掉的影子。
老尼臉色難看，但真說不出話。
畢竟，要是沒匡睿，她這仨徒弟早就交代在秘境裏了。
“師尊……”貝貝悄悄傳音，“他……是夢雲親哥哥。”
這話像道雷，劈得老尼一抖。
夢雲？她最小的徒弟，偷偷跑路，讓她傷心了大半年。
現在突然冒出來個親哥哥？
而且還是……救了其他幾個丫頭的人？
她抬頭，目光死死鎖在匡睿背影上。
這人，是夢雲的親哥，又是巧燕的心上人，還是自己徒弟的救命恩人……
他，怎麼就全佔了？
“咳……”老尼喉嚨裡咕噥了一聲，眼神忽然柔和了幾分，“嗯……好像……也沒那麼討人厭。”
隊伍很快回到學院。
山川連綿，靈氣瀰漫，龐大的地球學院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各自回門派歇著，等考覈徹底結束，再安排後續。”副院長話一丟，人就沒了。
“師尊讓你去一趟。”劍道子說。
匡睿沒多問，跟著回了蜀山劍峰。
一進門，他直接鑽進屋，閉關。
櫻猶在外頭守門，寸步不離。
三天後，櫻猶敲門：“時間到了。”
“嗯？”匡睿推門出來，“回來多少人？”
“十個不到。”
“咱們蜀山，兩個——李澶東和黃雪寒。”
“李澶東傷得快斷氣，黃雪寒……有點奇遇，實力往上躥了一截。”
匡睿點頭。
“宗主等你了，快去吧。”櫻猶催。
“走。”匡睿簡短道，邁步向前。
山腳底下，劍道子、李澶東、夏鈺，還有那個矇著臉的黃雪寒，早早就候在那兒了。
之前那些進過地球學院的師兄師姐們，也一個沒少——大師兄肖劍，還有浙田，全都在。
見匡睿和貝貝一來，幾個早就在學院裏安頓下來的蜀山弟子立馬陰陽怪氣開了：
“喲，這兩位祖宗總算肯露麵了？咱這麼多人在這兒吹冷風，就等他一個？”
“哼，地球一脈就是沒教養，連個守時都不懂。”
匡睿壓根沒搭理，腳步都沒停，徑直走到劍道子身邊。
“來了？”劍道子沖他一笑，語氣挺自然。
匡睿點點頭，心裏卻有點發毛。
這感覺……不太對勁。
賈晉他們不是說，宗門上下對地球一脈冷眼相待、處處打壓嗎？可劍道子這態度，怎麼像是把他當自家人看待？
“你小子真牛啊！”浙田一把拍他後背，笑得沒心沒肺，“鬧出那麼大動靜，我本想拉你去喝頓酒慶祝，結果你倒好，躲屋裏不出來，連個影兒都見不著！”
匡睿隨便應了兩句，猶豫了下，壓低聲音傳音問：“師兄，你覺不覺得……劍道子對我的態度，有點太奇怪了？”
浙田表情猛地一僵，眼神掃了圈四周，立刻也傳音回他：“你也有這種感覺？”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本來還以為，是宗主看中你了，才故意示好。
現在想想……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你說宗主親自下命令整咱們地球一脈？根本不可能。”他搖搖頭，“一個掌門要是沒這點胸襟，早被底下人掀翻了。”
“但……要是沒人點頭，那些人敢這麼明著踩咱們？”他盯著匡睿，“你細品，是不是？”
匡睿眉心擰成疙瘩：“你是說……是有人默許？”
“也可以這麼講。”浙田苦笑，“反正……宗主沒管，就等於預設了。”
匡睿沉默了。
這話說得瘮人。
沒人下令，可也沒人攔著。
那不就等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正琢磨著，一群人已經走到學院中央的廣場。
廣場建在學院正中心，平時開會、訓話、頒獎全在這兒。
此刻人山人海，氣氛卻詭異得不行。
有的門派掌門帶了七八個徒弟，笑嘻嘻地聊天；有的，孤零零一個人站著，連個隨從都沒了。
一眼掃過去，十有**的宗門，弟子隻剩個位數。
甚至有掌門身後，空得跟停靈堂似的。
嗖——
副院長突然從天而降。
他環視全場，聲音洪亮：
“首先，我替那些沒回來的孩子，說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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