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老外瞬間炸了。
“你誰啊?”
“你認識牛永花聖女?”
“你怎麼知道她名字?!”
七嘴八舌,全是驚疑帶火氣。
匡睿耳朵一動,心說:成,沒白來——這妞真在西邊混出名堂了!
“她現在咋樣?還活著沒?”他急著問。
“小子,你到底啥來頭?跟聖女啥關係?”卡蒂往前一踏,眼珠子壓得跟刀子似的。
“夢裏睡過。”匡睿一臉無辜,嘴皮子溜得跟相聲演員上台似的。
“褻瀆聖女!該下地獄扒皮!”
“用聖火燒死他!”
人群像被點燃的柴堆,火氣蹭蹭往上冒。
匡睿心裏有數了:牛永花,不光是名人,是圖騰。
“說出你們的關係,我或許可以留你全屍。”凱撒娜往前一邁,聖光隱隱在袖口翻湧,“不然,我讓你靈魂一點點消融在凈化之焰裡。”
“好啊,”匡睿咧嘴笑,“咱倆夢裏翻雲覆雨,床單都搓成麻花,還一起數過地獄的星星。”
他笑得賊亮,半點不慌。
“找死!”凱撒娜聖光爆漲,空氣都像燒起來了。
“住手!”卡蒂一聲吼,“他得進山穀找生命之花!活著出來再說你那凈化儀式!”
凱撒娜冷哼一聲,光焰縮了回去。
哈利清了清嗓子,像是要開新聞釋出會:“聽著,各位,上帝在看著。”
“你們腳底下這地兒,叫白骨穀,也有人叫它‘閉眼別回頭’。”
“裏頭長一種花,叫生命之花——撿回來,你們就能活命。”
“誰能把花帶出來,我向上帝發誓,放他走,不傷一根汗毛。”
他一揮手,像施捨施主的香油錢,那表情,彷彿自己是天上派來的慈善大使。
匡睿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把‘囂張’倆字刻腦門上了?”
“少廢話!天黑前拿不到花,你們就當骨頭長在地裡了!”卡蒂一腳踹飛個倒黴蛋,那人直挺挺飛進穀裡,撞碎一堆白骨,慘叫震得山穀嗡嗡響。
匡睿低頭一看——好傢夥,滿地白骨,堆得跟墳場開超市,層層疊疊,連腳都快沒地方踩。
有人腿軟,直接尿了。
那被踹進去的人趴在骨堆裡,骨頭嘎巴嘎巴碎了一地,哭爹喊娘。
匡睿一夥人陸續落地,夏鈺一眼瞅見他,眼神瞬間抖了下。
卡蒂不耐煩,一連又踹進去仨。
大家全戴著壓製手環,動都動不了,隻能一個個排著隊往裏鑽。
匡睿也進了。
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雪白一片,滿眼是骨頭,像下了一場屍雪。
斷骨茬子像劍尖兒戳在你眼皮底下,風一吹,幽綠的磷火忽明忽暗,像地獄裏無數雙眼睛在眨。
腳一踩上去,咯吱咯吱,像是踩在人的脊椎上。
“我操……這哪是穀,這是閻王家的後院!”有人哆嗦著喊。
“別亂走,這地方有東西……肯定有。”另一個人聲音發飄。
匡睿眼神一沉。
不對勁。
這麼陰氣衝天,還非要抓這麼多活人來當勞力——這花,肯定不是摘的,是命換的。
“匡睿……你會護著我的,對吧?”柯巧燕貼上來,胳膊死死勾著他,手都在發抖。
“嗯。”他應得敷衍。
心裏卻在罵自己:操,當初圖一時爽,現在賠了三條命的債,還把自己搭進這活人墓裡。
這女人一路黏他,說話帶鉤子,他早膩歪透了。
哢嗒、哢嗒……
忽然,一串腳步聲,不緊不慢,從前麵傳來。
沒人怕,沒人抖——
是背棺人。
這哥兒們天天背個棺材,跟殯儀館兼職的,滿地骨頭對他來說就跟菜市場排骨架。
匡睿嘴角一彎,跟著邁了步。
柯巧燕死死摟著他胳膊,夏鈺則默默跟在另一側。
她盯著匡睿的背影,眼裏全是問號。
這貨啥時候跟這妖孽搭上關係了?看他倆那姿勢,八成……早就睡過。
但她閉嘴。
聰明女人知道:有些事,聽不見,才能活久點。
“喏,你身子弱,先吃這個。”匡睿從兜裡摸出一隻油亮亮的脫胎換骨雞,塞到夏鈺手裏。
這鬼地方,鬼知道下一秒會不會冒個骷髏頭啃你大腿。
人活著,纔有機會翻盤。
脫胎換骨雞一端出來,香味直接沖得人腦子發懵。
“這啥玩意兒?聞著比我家年夜飯還勾人!”
“都這時候了還啃雞?你心是真大啊!”
周圍人眼神五花八門,有人饞得流口水,有人罵他不知死活,還有人冷眼旁觀,像看戲。
夏鈺二話不說,一把搶過來,狼吞虎嚥。
她渾身是傷,丹田空得跟被掏過的倉庫一樣,再不補點貨,怕是要趴這兒當標本了。
一隻雞下肚,她整個人像是被通了電,筋骨裏頭的麻癢勁兒慢慢化開,氣脈重新活了。
她抬頭,眼眶還有點濕:“謝了。”
匡睿擺擺手,順手又塞給她一串麻辣串:“拿去,別客氣。”
櫻猶是他帶著的,算半個手下;夏鈺是櫻猶的老婆,那不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不得使勁兒補?
那串麻辣串剛入口,夏鈺體內像點了火藥桶——真氣蹭蹭往上躥,臉色從慘白變回紅潤,連頭髮絲都透著精神勁兒。
這變化太嚇人了。
旁邊一群人都看傻了。
“臥槽……這真是飯?”
“不是丹藥?沒用靈藥?靠吃就復原了?”
“我修鍊二十年,還沒見過這麼離譜的!”
立馬有人眼睛發綠,擠上前來。
“兄弟,華山派杖子言,久仰!”那人笑得跟門神似的,“咱們現在都卡在鬼地方,你有這本事,不共享,說不過去吧?你一個人吃香喝辣,我們全在這等死?”
“對對對!”立刻有人幫腔,“你救我們,就是救自己!別藏私!”
“拿出來!別逼我們動粗!”
匡睿一聽,臉直接黑了。
嗬,合著把我當慈善粥鋪了?
他還真以為這些人會掏靈石換?或者拿資源換?
好歹都是東土來的,對麵有共同的敵人,他本來還想通融點。
結果?
純純的白嫖臉!
“沒了。”匡睿聳聳肩,一臉無奈,“真沒剩了。”
“你這就不厚道了!”杖子言皺眉,“大家同生共死,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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