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那柄先天之劍,還沒徹底煉化透。
匡睿心裏嘀咕。
“前十名,都到齊了沒?”劍道子嗓門一吼,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李澶東到!”
“夏鈺到!”
“……”
“匡睿到!”
沒人遲到。
所有人拚死拚活,為的就是這一天。
每個都帶了至少一個隨從,幾十號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像趕廟會。
“行,都跟我走!”劍道子一轉身,直接禦劍衝天而起。
一群人緊跟其後,劍光如電,呼嘯升空。
就匡睿一個人,腳下一團太極圖緩緩旋轉,穩穩跟在隊伍最後頭。
這一下,全場炸了。
“臥槽!你們快看!匡睿的飛行器……不是劍?!那玩意兒是啥?!”有人語無倫次。
“蜀山是劍修聖地!派個不練劍的去地球學院?丟人不丟人?”
底下七嘴八舌,議論聲差點把天掀了。
咻咻咻——
破風聲像一群禿鷲在叫,劍光拖著尾焰,直奔城外。
所有人最低都是築基期,禦劍是基本操作。
“太極圖?”浙田突然貼過來,一臉驚訝,“你居然拿這玩意兒當飛毯?”
匡睿輕描淡寫:“順手撿的,看著結實,築基那會兒也沒別的材料,就將就了。”
浙田張了張嘴,憋了半天,一句“你牛”沒敢說出口。
“咱們就這麼一路禦劍飛到水藍城?”匡睿問。
“哪有那麼傻。”浙田搖頭,“飛累了再換坐騎。
這幫人早就把坐騎送去了轉接站,你沒看他們空著手?”
“坐騎?”匡睿左右瞅,“我沒瞧見啊,難道都有靈獸袋?”
浙田白眼一翻:“靈獸袋是大白菜?人手一個?”
“你當三天緩衝期是幹嘛的?——就是給你們調坐騎用的!”
“知道你和櫻猶都有靈獸袋,才沒給你送。
不然你以為我們為啥這麼急?水藍城太遠了,光飛過去得死半條命。”
“像崑崙那些遠的宗門,人家提前一個月就動身了。”
匡睿不說話了,默默點頭。
回頭一望,蜀山城已經縮成地平線上一個小黑點。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這兒沒待幾天,又要走。
目光下意識瞟向來時的方向——那地方,是他從地球來的入口。
他曾問過賈晉:能不能回得去?
賈晉說不行。
那是個單向陣法,隻能來,不能回。
他不信,偷偷去試過,結果連門都找不到。
“小阿狸……雪利……你們還好嗎?”他心裏泛起一陣酸,“馮艷冰,你到底跑哪兒去了?”
“爸媽……妹妹沒找到,但我一定找到她,帶她回家。”
他狠狠閉了下眼,轉回頭,專心跟上隊伍。
一路上,跟浙田閑聊,聽他講修真界的野史趣聞,居然聽得入了迷。
五天後,他們到了轉接站。
地方不大,就一巴掌大的破town,比蜀山城差遠了,像鄉下泥巴地。
可這地方,反而有種踏實感。
大夥兒總算能喘口氣了。
匡睿這才第一次,親眼看見別人家的坐騎。
啥稀奇古怪的都有——血紅大狼、帶翅膀的豹子、八條腿的蜘蛛、三米長的蜈蚣……尾巴一甩,能把樹榦抽斷。
他看著看著,突然渾身一震。
這不就是《山海經》裏描的東西嗎?
書裡寫的不是神話,是這兒的真事兒?
作者……是不是也來過?
他心裏冒出個念頭:難怪古人寫的那些妖獸,活靈活現——人家不是編的,是見過的。
休息一天,隊伍再度出發。
天空再次被劍光撕裂,大地在腳下飛速倒退。
匡睿站在太極圖上,閉目凝神,什麼也沒說。
隻是心裏,默默記下了每一個名字。
每一個,都不能忘。
這一次,修真界的人總算鬆了口氣,紛紛跳上各自的坐騎。
八岐大蛇一現身,那股凶煞之氣直接壓得全場坐騎腿軟,好幾個傢夥當場跪地打抖,主人臉上火辣辣的,跟被人當眾抽了巴掌似的。
匡睿卻躺得那叫一個舒坦,橫在八岐大蛇背上,嘴裏嚼著鹵鴨翅,手裏的酒壺還晃著,時不時“咕咚”一口,美得不行。
日子過得,真是有點太安逸了。
第二天,浙田實在扛不住饞蟲,厚著臉皮蹭了上來,賴在八岐大蛇背上,跟匡睿搶肉吃、搶酒喝,比自己家還自在。
第三天,櫻猶也熬不住了,鼻子一抽,直接溜了過來。
更離譜的是——他順手把夏鈺也給拖上了。
好在八岐大蛇剛突破,身子足足脹了一圈,現在像座小山趴著,不然真得被他們壓扁了。
說起來,這蛇能升級,還得謝謝公明野。
之前匡睿跟他打那一仗,一劍把公明野那把從天外砸下來的黑鐵巨劍給斬斷了。
劍一斷,八岐大蛇二話不說,張嘴全吞了。
那塊隕石裡的能量,被它一點點啃進骨頭裏,順勢衝破了築基的門檻。
現在這傢夥,身長幾十米,腰粗兩米多,七八個人躺上去,跟鋪了張地墊似的,穩得一批。
這幫人吃得香,可把別人坑慘了。
匡睿拿出來的,哪是凡品?脫胎換骨雞、九轉靈筍、龍髓肉乾……隨便一樣放出去,都能讓整個宗門搶破頭。
香氣一飄,四周全是咽口水的聲音。
那些坐騎,眼睛黏在匡睿他們手上,哈喇子淌得地上都濕了一片。
主人急得吼了幾嗓子,結果沒用——餓得太狠,誰管你是不是靈獸?
最後,一群人隻好遠遠躲開,躲得越遠越好,眼不見心不煩。
“臥槽……這雞肉是人能吃的?”夏鈺第一次嘗到脫胎換骨雞,直接愣在原地,筷子都掉了。
“好吃就多吃點。”匡睿笑眯眯的,又給她夾了一大塊。
夏鈺是櫻猶的道侶,算半個自己人。
對自家人的事兒,匡睿向來不吝嗇。
“我……我感覺渾身有勁兒了!像要炸開一樣!”夏鈺滿臉不可思議。
“這雞就是改命的玩意兒。”櫻猶拍拍她肩,“吃,使勁兒吃。
多長一分力氣,你進地球學院的機會就多一分。”
夏鈺低頭,沒吭聲。
她心裏清楚——自己根本不夠格參加這次考覈,能上船,全靠櫻猶讓出來的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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