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裏隻有大義，覺得為了宗門，老婆孩子都能扔，是吧？”匡睿目光掃過賈晉，又落到浙田臉上。
“當然！”賈晉挺胸抬頭。
浙田默默點頭。
匡睿笑了：“那你告訴我，你們這麼拚死拚活，圖個啥？為啥非得咬著地球不放？”
“因為那是咱的根！”賈晉聲音拔高，“我們是從地球爬出來的，那片土地，比命還重！”
“說得好。”匡睿點點頭，“人這一輩子，最值錢的就倆字——情。”
“親情、友情、愛情……沒了情，人跟石頭有啥區別？”
賈晉一愣。
“那你說櫻猶是叛徒？”匡睿盯著他，“他為了夏鈺連命都不要，說明他心裏裝著人，這樣的人，怎麼會出賣咱們？”
賈晉嘴巴張了張，喉嚨像被堵住了。
浙田也傻了——越想越覺得這話有道理。
“謝謝你……”櫻猶聲音發顫，眼眶有點熱。
他不是不在乎地球，隻是還沒到“比命還重”的地步。所以他跳下擂台的時候，想都沒想。
要是真把地球刻進骨子裏，他或許……會猶豫那麼一瞬。
“零二七！”
“少廢話，幹了！”匡睿一把抄起酒瓶，豪氣衝天。
他這個人，最吃“重情”這一套。
櫻猶剛才那一鬧，反而讓他心裏那點疙瘩煙消雲散。
賈晉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一個字。
“匡睿老大，”櫻猶臉紅撲撲的，舌頭都大了，“我……沒法跟你一塊兒去地球學院了……但小鈺要去……你……你得幫她。”
“嗨，瞧你這話說的！”匡睿醉醺醺拍胸脯，“弟妹的事，就是我老匡的事！包在我身上！”
“對對對！”賈晉搖晃著舉起瓶子，“老匡……你……你一定……照看好小鈺……”
酒桌上一通胡侃，昨天那場刀光劍影，早被這股子熱氣給融成了糖水。
轉眼，天亮了。
蜀山派高層一大早就齊聚劍峰，左等右等，人影都沒見著一個。
“匡睿呢？賈晉他們人呢？該不會跑了？”有人低聲嘀咕。
“不可能。”劍道子沉聲，“他們沒走。”
“走，去昨晚比試場瞧瞧！”
一群人風風火火衝過去，結果全愣在原地——
擂台上橫七豎八躺著四個大老爺們，跟死豬一樣，隻有一個姑娘盤腿坐著，閉目打坐。
“宗、宗主……你們怎麼來了？”小鈺睜開眼，嚇了一跳。
“這……啥情況？”劍道子黑著臉。
“咳……他們昨兒在這兒拚酒，不讓動真氣，所以……就成這樣了。”小鈺小聲說。
她挨個拍人，拍得跟叫魂似的。
一見滿場宗門大佬，賈晉、櫻猶、浙田三張臉直接變成番茄。
匡睿倒是泰然自若，慢悠悠起身，拍拍屁股：“人齊了？那開始吧。”
他從懷裏掏出一柄劍，當著所有人的麵，低頭修指甲。
“……啥？這就開始？”劍道子嘴角抽搐。
這是拍賣？還是街頭賣雜貨？
“價高者得。”匡睿頭也不抬，手指一勾，那柄劍便懸浮半空，泛著冷光。
他心裏偷笑：幸好昨天撒尿時順手抄了個副本，不然這會兒睡醒一覺，寶貝沒了，怕不是要被這群老傢夥活剮了。
“開……開拍？”劍道子一行人集體無語。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人拿著傳世至寶，邊修指甲邊叫賣。
“你報價吧。”匡睿眼皮都不抬，彷彿那不是先天之劍，是他剛從集市上五塊錢買來的削皮刀。
他們心裏炸了鍋：大哥，那是先天之劍啊！劍修一輩子求都求不來的神兵，誰不是供著、捧著、天天喂靈液生怕磕著碰著？你倒好，拿它當指甲鉗，哢哧哢哧修指甲？這哪是修劍，這是在燒祖宗的棺材板啊！
“我出十萬靈石！”一個長老趕緊喊。
“十萬？你打發叫花子呢？我二十萬！”另一峰主立馬抬價。
這拍賣會，邪門到家了。
沒主持，沒檯子，連個凳子都沒有。
拍賣品呢？正被一個穿破舊道袍的少年，慢悠悠地剪著腳指甲。
可沒人走。人越聚越多，靈石價格蹭蹭往上漲，眨眼就飆到了百萬。
百萬靈石，已經是這些修士能掏出來的極限了。金丹期佔了九成，元嬰？除了劍道子，誰有？
匡睿蹲在石頭上，一邊剪指甲一邊笑得肚子疼。
我靠，這才幾分鐘，老子變成百萬富翁了？
可惜這破玩意兒隻能複製一次。不然我複製一百把，天天剪指甲，直接當鋪老闆！
“我出八十萬靈石，再加一塊寒冰玄鐵！”伐天突然吼了一嗓子，嗓門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全場瞬間安靜。
劍道子皺眉看了他一眼：“你哪弄來的寒冰玄鐵？”
“偶然撿的。”伐天語氣淡淡，眼底卻燃著火。
匡睿扭頭問浙田：“寒冰玄鐵啥玩意兒？”
浙田一臉見鬼的表情：“那玩意兒比命還金貴！煉極寒法寶的核心材料，六十萬靈石都不一定買得到！
往劍裡一融，劍立馬變冰霜魔器，劈人不用動手，凍得對方魂都結冰！”
匡睿眼睛一亮：合著這貨報價是真狠啊！
伐天冷冷盯著他：“把劍給我。”
話裡沒半點客氣，跟看個街邊乞丐似的。
匡睿慢悠悠把劍往大腿上一擱，繼續剪：“急啥？他們湊一湊不就齊了？
一人不夠，倆人分，仨人湊，十個人拉幫結派，靈石堆成山，你急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這可是先天之劍，錯過了這村，真沒這店了。這輩子，你能遇著第二把？”
這話像火油澆進了柴堆。
那些剛才絕望的人，眼睛唰地亮了。
暗地裏，真氣傳音炸開，有人悄悄拉關係，有人低聲搭夥，轉眼間，好幾個小團體就冒出來了。
伐天的臉黑得像燒焦的鐵鍋，拳頭捏得哢哢響，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混賬小子。
可他不敢動。
劍道子在旁邊盯著，再說，地球那一脈的老瘋子，連宗主都得繞著走。
就在他快氣炸時——
“我出一塊變形石。”劍道子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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