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然額角青筋直跳。
她抿了一小口，眼神瞬間定住。
香味……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的神經。
那種醇厚、鮮辣、層層疊疊的滋味，一口入魂，整個人都飄起來了。
貝貝根本沒停，三兩口乾掉，轉頭就撲向楚嫣然的雞。
楚嫣然也不裝了，直接上手搶，狼吞虎嚥，紅唇沾油，眼冒星光。
圍觀人群全傻了。
“我的天……那是楚嫣然！東域十大美女之一！她怎麼……這麼粗魯？”
“你懂啥？這才叫真性情！好吃到忘形，說明這雞是仙品！不行，我得去挖礦，去搬磚，就算賣腎，我也要吃一口！”
有人哭得稀裡嘩啦，有人撒腿狂奔，連鞋都跑掉了。
轉眼，一隻雞光了。
兩人舔著嘴唇，眼巴巴看向匡睿。
“匡睿哥哥～人家還要嘛～”貝貝忽然軟得像蜜糖，聲音膩得能拉絲。
匡睿渾身一哆嗦，雞皮疙瘩起滿脖子。
楚嫣然趕緊退後三步：我丟不起這人！
“再叫……再叫我公雞就立正了！”匡睿大吼。
他甩出一隻雞，頭也不回衝出人群：“拿去！”
溜得比兔子還快。
夜色如墨，繁星像誰撒了一把碎鑽，鋪滿天幕。
蜀山·地球劍峰，幾人圍坐。
“太過分了！我不過回趟宗門，你們就給我整這出？”王嚮明拳頭攥得哢哢響，臉都氣歪了。
他本來想著借金丹修為，申請擴建攤位，對方前腳還笑嗬嗬點頭，後腳就翻臉不認人。
回來一聽說匡睿和翔鶴幹了一架，他當場差點掀了屋頂。
“掌門一脈太賊了！主動挑釁輸了，還不依不饒！卡我擴建申請，這不是公報私仇是什麼？”
賈晉麵沉如水：“他們放話了，明天一早，必須把海之源送回去，不然……親自上門拿。”
意思是：不給，我們就搶。
匡睿閉著眼，不吭聲。
王嚮明猛地一拍桌子：“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打輸了，寶物歸贏家，天經地義！”
“寶物，有德者居之！”
“這他媽也算修真界的規矩？純屬狗屁！”
“王師兄，咱們地球來的老前輩，還有沒訊息的嗎？”賈晉盯著王嚮明，聲音壓得低，“要是有哪個元嬰大佬突然殺回來，咱倆哪怕硬著頭皮不交，他們也不敢當麵動手吧？”
匡睿也死死盯著王嚮明，心裏跟刀剮似的——那可是先天聖水海之源啊，就這麼拱手送人？他真他媽不甘心。
王嚮明嘆了口氣，搖頭：“我用風信子傳了訊息，就浙田師兄回了信。”
他頓了頓，嘴角竟扯出一點笑，看向匡睿：“浙田師兄聽說你乾的那事兒，差點從半路蹦起來，說立馬往回趕，一刻都不耽擱。”
“浙田？他一百年前走的時候，不就是金丹巔峰？”賈晉眼睛一亮，“他……突破了？”
“沒。”王嚮明苦著臉，“還是金丹巔峰，壓根沒動。”
“唉……”賈晉蔫了，點點頭，沒再說啥。
匡睿愣了：“等等……咱們地球一脈，到底還有多少人在外頭？”
之前聽賈晉提過一嘴，說好多兄弟看不慣蜀山的風氣，乾脆一走了之，雲遊四方去了。
可具體幾個，他沒說。
“真不知道。”賈晉攤手，“人太多，走得太散。”
王嚮明也跟著點頭：“早年從地球過來的，一波接一波，走的也是一撥接一撥。”
“一出去，就斷了音訊。
誰也不知道是死在哪個妖獸窩裏，還是被哪個大派當苦力榨乾了。”
“我隻能靠他們留下的那點魂念，用風信子試探著傳話。”
“隻要沒死在隔絕魂唸的絕地，他們就都能收到。”
“可現在……就浙田師兄回了信？”匡睿沒說完，眼神卻已經冷了。
“其他可能死了，也可能……壓根不想理咱們了。”王嚮明低聲說。
匡睿沒說話，隻是輕輕點頭。
人啊，真能變。
有人是被逼的，有人是忘了根，有人……就是覺得咱們這群人，不值得搭理了。
“不過也有人在閉死關，想著破境。”賈晉小聲補了一句，像在給自己打氣。
“行了行了，別想那麼多了。”王嚮明擺擺手，“就算浙田師兄真回來了，也不見得壓得住掌門那幫人。
現在能咋辦？”
他盯著匡睿，聲音很輕，卻重得像壓石頭：“隻能忍。
海之源……還給他們。”
匡睿嘴唇動了動，臉上血色褪盡，猛地低吼一聲：“知道了！”
他轉身就走，掏出根煙，哢嚓點著，砰地關上門。
“操！”煙頭被他狠狠摜在地上，一腳碾碎。
“真他孃的憋屈！憋得老子想撕了這破天！”
他雙眼泛紅，指甲掐進掌心：“變強！我他媽一定要變強！這地方比地球狠一百倍，不強，你連狗都不如！”
“這一次，我忍。
就這一次！”
“掌門那群王八蛋，你們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從你們骨頭上一寸寸摳回來！”
聲音嘶啞，像從喉嚨裡硬撕出來的。
門外，賈晉和王嚮明對視一眼，拳頭捏得哢哢響。
他們誰不憋屈？
可他們沒進屋，隻輕輕轉身，把空間留給了這個年輕人，讓他一個人發泄。
過了好一會兒，匡睿才慢慢掏出海之源。
那玩意兒藍得發亮，像塊會呼吸的寶石，光暈溫柔得讓人想哭。
“馬上就要把你交出去了……”他喃喃，“要是你能分身該多好……交一個，藏一個……”
話沒說完，他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禪星剔骨刀——那把刀，原本是趙壘的，可現在，它在他手裏。
複製的。
他……能不能也複製一下海之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胸口一熱。
雙魚玉佩，悄無聲息地飄了出來。
“嗯？”匡睿瞪大眼。
玉佩突然瘋狂旋轉，嗡的一聲，他體內所有的真氣，像被黑洞吸走，一滴不剩！
緊接著，血肉精氣也開始往外流，他臉色瞬間慘白，雙腿發軟。
“臥槽！”他嚇傻了，本能地掏出八寶歸元麻辣串，一串接一串往嘴裏塞！
麻辣燙味兒沖鼻，熱氣直衝腦門，血肉的流失這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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