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著辦公室同事們期待的目光，分頭哥樂滋滋地開著公司的車，駛向匡家村。因為是第一次去，他還特地開了導航。
王遠也是夠背的，昨天他取樣本時，公司的車不是被局長開走了，就是送去4S店檢查了，最後隻好搭公交。
一路上分頭哥哼著小曲兒，很是愉快。
此時路上車少，分頭哥把車開得飛快，遠遠看到匡家村時才減速，從一個小岔路口慢慢開車過去。
村子入口有個空曠的廣場，這會沒人曬糧食，正好可以停車，分頭哥就把車停在了廣場上。
沿著水泥路往村裡走，不一會兒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淡淡的，讓人回味無窮。
分頭哥忍不住感慨起來。
“真能靠香味找到地方，王遠沒騙我。”
來之前，他還給王遠打了電話，問清楚具體位置，生怕找錯了耽誤時間。
但王遠偏偏說隻要跟著香味就能找到，這麼大的味道還找不到就別吃了。
分頭哥以為他是躺在床上饞滷味，故意整他呢，結果沒想到他說的是真的。
隨著香味越走越近，分頭哥終於看到了寫著
“匡家滷味”
的大招牌，咧嘴笑了。
“到了。”
他稍微來早了些，滷味還在鍋裡燜著，沒開始切。
鍋裡的鹵湯正沸騰著，香味隨風飄來，直撲分頭哥的臉龐，彷彿整個人都被這香氣包裹住了。
分頭哥猛吸一口，口水直流，趕緊敲了敲窗戶。
“老闆，我想買點滷味。”
匡爸回頭看了看分頭哥，麵生得很，難怪來早了。
“滷味還得等幾分鐘才能出鍋，如果你不急，再稍等一下？”
別說等幾分鐘，就算等幾十分鐘分頭哥也願意。
這時候陽光正好照過來，分頭哥就這麼站在陽光下，透過玻璃眼巴巴地看著滷味，滿頭大汗。
匡爸見狀，乾脆招呼分頭哥到院子裏坐著等，給了他個小板凳和一杯冰水。
分頭哥連聲道謝，又是一陣狂咽口水。
這時，匡睿正在給三輪車打氣，抬頭看見分頭哥穿的衣服跟昨天被牛頂的小哥一模一樣，好奇問道：
“你是昨天那個被牛頂的小哥同事吧，也是來做水質檢測的？”
分頭哥一聽匡睿提起了王遠，笑了笑。
“沒錯，他是我同事。昨天取樣不成還傷了腰，在家休息，所以今天我來接替。”
受傷挺慘的。
“那小子可能跟水牛合不來。”
“不是，那是水牛為了搶燒雞把他頂飛的。”
這種好玩的事，當然要拿出來講給大家樂嗬樂嗬。
於是分頭哥把王遠買了燒雞去河邊，結果被水牛聞香沖頂，落水受了腰傷的事情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
講的時候，還加上了自己腦補的情節：水牛似乎通了靈性，圍著王遠轉了一圈，然後把燒雞袋子撕開吃掉的過程說得栩栩如生。
匡睿聽後瞪大了眼睛。
真相大白，原來小哥不是八字不合，而是搶了水牛的美味。
哎呀，這哪是什麼普通水牛，簡直是牛中王者。
他想了很多原因，可怎麼也沒想到是因為水牛吃燒雞。
這時鬧鐘響了，正是滷味出鍋的時間，匡爸拿起大夾子，一個個夾出滷味放在盆子裏。
這一翻騰，香味更濃了，讓人大口吸氣。
“老闆，給我先來兩個雞大腿，一根豬尾巴不要切，現在就想吃。”
分頭哥見到端出來的大盆，眼睛都直了，遞出一張百元鈔票，直勾勾地看著那誘人的滷肉，不停深呼吸。
剛出鍋的滷肉還帶著汁水，肯定更加美味，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匡爸裝好滷味後，分頭哥立刻戴上一次性手套，抓起豬尾巴就啃了一口，剛入口就被燙得跳了起來。
不過那口湯汁的鮮香已經進入嘴裏，既濃鬱又好喝，還有點兒黏稠的感覺。分頭哥舔舔舌頭，一邊吹氣一邊繼續咬，顧不上燙不燙了。
軟糯的豬尾巴一大塊入口，滿嘴留香，多汁而美味。
這時兩隻不知從哪裏跑出來的狗，看到吃肉的分頭哥，汪汪叫了幾聲，尾巴搖個不停。
分頭哥樂了。
“還好你們不是大水牛，不會頂人，想要吃肉？等我把骨頭啃完了再說。”
在農村，路上偶爾遇到幾隻亂跑的狗太正常不過了。
分頭哥不怕狗，這兩條土狗看上去健壯光鮮，顯然也是村民家養的。
這種狗整天在村裡竄來竄去，還能當小孩子騎，也不怕陌生人。
果然，哪怕是對著外來人的分頭哥，它們也沒有齜牙咧嘴，而是饞涎欲滴地搖著尾巴，嘴巴裡的口水流得滿地都是。見分頭哥往外走，搖著尾巴就跟了上去。
分頭哥還在不停地吹著手裏的鹵豬尾巴。
剛出鍋實在太燙，第一口就讓他的嘴麻了個透，可那好吃得爆炸的味道讓他捨不得吐掉，隻好一邊吸氣一邊囫圇吞下肚，即便如此，那美味還是讓他大呼過癮。
等確定不太燙了，分頭哥急忙吃了第二口。
這一次慢慢嚼細細咽，腦海裡隻剩下這四個字——太好吃了。
“哎呀，比昨天那整雞還要好吃多了。”
想到王遠上次的教訓，分頭哥警惕地朝四周望瞭望，確認附近沒有什麼牛經過，才放心低頭吃起來。
“汪汪！”
身後跟著的兩隻大黃狗急不可耐，幾乎把尾巴都快甩掉了，四雙眼睛緊盯著分頭哥手中的豬尾巴。
分頭哥轉頭一看，哦豁，差點兒忘了這兩個傢夥。
分頭哥把熱乎乎的豬尾巴往前一舉，兩隻狗的腦袋也隨著抬起，然後他把手再一拉低，兩條視線隨之下降。
這些狗訓練有素，在主人沒把東西扔地上之前，隻是眼巴巴地看著不咬。
像是發現了新玩具，分頭哥不停地舉起又落下，引得兩條狗不斷抬頭、低頭。
這麼幾回逗樂過後，自己笑個不停。
年輕人愛捉弄，玩了幾回合仍覺得不夠刺激，分頭哥將豬尾巴故意遞到距離狗狗們嘴巴不遠處。
左邊上那隻大狗終於忍不住，飛速咬過來。
還好手快收回，否則那條鹵好的豬尾巴就要進了大黃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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