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片地方，壓根不像修真界該有的模樣——滿山野花亂開，青藤纏樹，雲氣飄得跟似的，遠處山峰半掩在霧裏，真跟仙境畫裏搬出來的一樣。
“偏？”賈晉嘿嘿一笑，“這叫清凈！地方大著呢，那邊一溜兒山頭，沒主兒，全歸咱地球一脈管。
青褐山這一片，從今兒起，就是咱的地盤了。”
匡睿咧嘴樂了，沒多嘴，跟著他往裏走。
山腳底下，一塊藍瑩瑩的石頭靜靜躺著，圓滾滾的，外麵一圈白光流轉，像是裹了層銀河的邊兒。
匡睿愣了三秒，脫口而出：“……這是地球？”
賈晉正低頭看石頭，聽見這話猛地一哆嗦，轉頭瞪眼：“啥？你咋知道？！”
他心裏咯噔一下：這小子剛來，連劍門在哪都不知道，咋一眼就認出這玩意兒了？
匡睿沒賣關子：“因為我就是從那兒來的。”
賈晉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拳頭：“啥？！你、你也是地球的？！”
“對啊，我和尤立慶，今兒剛到。
一路從劍門那邊摸過來的。”匡睿語氣平靜，像在說今天吃了啥。
“天爺啊——”賈晉一把撲上來，死死拽住匡睿胳膊，“你快說！現在地球咋樣了？還、還活得成嗎？！”
匡睿沒慌，慢慢說了句：“科技社會，手機、汽車、火箭滿天飛，人靠鍵盤活著，信不信都靠大資料。”
他講了半小時，從5G到新能源，從抖音到SpaceX，賈晉聽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手都哆嗦：“難怪……難怪幾百年前就沒人來了……原來我們老家，早不是那個樣子了……”
他低頭盯著那塊石頭，像盯著親爹的臉，眼眶有點發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深吸一口氣，死死盯住匡睿：“師弟，既然你是打那兒來的——咱地球一脈，就得靠你了！”
匡睿笑了：“我早就在幹了。”
賈晉一怔，隨後仰頭大笑：“哈哈哈！好！好！走，帶你見見咱老師！”
他拽著匡睿就往上沖，邊走邊唸叨：“以前那些老前輩不提了。
打從地球斷了根兒，咱們這一脈立下規矩——同輩互稱師兄弟，誰都不收徒，除非哪天地球能重新站起來。”
“咱們的老師，叫靈瞳真人。”
“聽說他那雙眼睛，能看穿虛妄，洞悉萬物真身。”
匡睿心裏一震——這不就是自己那雙“透視眼”嗎？！
他立馬問：“靈瞳？具體咋個看法？能當劍使不？”
賈晉點頭：“傳聞說，他瞪一眼，眼裏就能飛出劍氣，殺人於無形。
整個蜀山，就數這招最邪乎。”
“眼睛裏蹦劍？”匡睿頭皮發麻，“那誰扛得住？！”
“誰也扛不住。”賈晉嘆氣，“可老師……莫名其妙就沒了。”
“蜀山掌門一脈趁機奪權，壓我們壓得死死的。
現在咱們這脈，就跟過街老鼠似的，連飯都吃不飽。”
匡睿眯了下眼：“……會不會是他被人……”
“閉嘴！”賈晉猛地捂住他嘴，左右張望，壓低聲音，“這話再敢說，明天你就屍首在後山爛了。”
匡睿沒應聲，但心裏記住了——這地方，話不能亂講。
他又問：“老師眼睛這麼牛，就沒留下啥秘術？”
“有。”賈晉壓低嗓門，“‘眼神如劍’，藏在藏經樓頂層，可這麼多年了，沒人找到過。
連元嬰老祖都翻爛了地皮，啥都沒見著。”
匡睿一愣：“連元嬰都找不著？”
“對。”賈晉苦笑，“築基之上是金丹，金丹化元嬰，那幫老東西一根頭髮絲都能炸出三寸靈壓。
要是真有暗格，他們能看不見？”
匡睿懂了。
元嬰大能不是吃素的，藏個屁都能扒出來。
“行，”賈晉指著前方一排破屋，“那邊空著，你自己打掃。
身份牌子我替你辦。
你別幹別的，先把築基搞出來。”
“築基成了，你纔算真弟子。
每月十塊靈晶，能進藏經樓一層，吃飯穿衣都不愁。”
匡睿點頭。
賈晉走了。
匡睿站在風裏，手一翻，十九子魔刀出現在掌心。
他輕聲開口，語氣卻像在唸咒：
“大師兄，我踏進修真界了。”
餘亮的神念瞬間炸開：“兄弟！你總算來了！我們正滿世界扒你坐標！別亂跑，活著，等我們！”
“記著——活著，等我們。”
“你趕緊給我煉！越強，我越能準確定位你。”
“對了，有人老說修真要‘法財侶地’，法字打頭。
我呸！在我這兒，順序是‘財法侶地’——錢到位，什麼神功秘法買不來？鈔票一砸，功法堆成山你都挑花眼！”
“所以你現在最該乾的事，就是搞錢！有錢啥都有，沒錢你連褲衩都租不起。”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最近事兒多，我先溜了。”
餘亮劈裡啪啦嘮完一通，根本不給匡睿插嘴的機會，轉身就沒了影兒。
奇怪的是，這次居然一個師兄弟都沒出來接話，連個屁都不放。
匡睿有點懵，這幫人啥時候這麼有素質了？
“搞錢？行啊……還得自己拚。
草，我現在真想掐死尤立慶那孫子！隨隨便便被個賭王看上，直接當親兒子養，頓頓靈膳，天天靈酒，我怎麼就沒這命？老天爺是不是瞎了？”
他猛地一拍腦門：“我靠！把八岐那條大蟲子給忘了！快去把他拎回來，好歹咱劍鋒也得有點活氣兒，整天冷冰冰跟停屍房似的。”
說著，匡睿邁步就往山下走。
他和八岐大蛇有靈魂連結，念頭一動，就知道那貨還在山腳廣場，正炸毛呢。
還沒到地方，就聽見“吼吼吼——！”一陣震天咆哮，夾著狂怒和暴躁，跟炸了的炸藥包似的。
匡睿心頭一緊，撒腿狂奔。
“啼——！”
一聲刺耳鷹嘯，像刀子刮鐵皮，匡睿臉色當場黑成鍋底。
“公明俊，你找死！”他咬牙擠出幾個字，眼裏殺氣炸開。
公明俊心裏那把火，早就燒到天靈蓋了。
全拜匡睿所賜，他從天之驕子淪落到山海峰當“掃地僧”，回家族都抬不起頭，家主之位直接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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