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進去挑快點，陛下開恩讓你們進，可別貪戀，別久留。”
“明白明白，我們快去快回！”趙壘連忙應聲，拉著匡睿跨進門去。
哐當一聲，大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庫內燈火通明，長明燈整日不滅，牆上嵌著夜明珠，亮得跟白天一樣。
兩人一進來，當場傻眼。
尤其是匡睿，作為現代人，頭一回見這種場麵——正中央竟是用金磚壘成的一座小屋，金光閃閃；四周牆上掛滿翡翠瑪瑙，各色寶光亂閃，晃得人睜不開眼。
匡睿眼睛都直了，滿腦子小星星亂蹦，腳不聽使喚地就要往黃金屋挪。
他嘴裏嘀咕：“這麼多寶貝，要是能搬走一車，下半輩子躺著都吃穿不愁啊……”
趙壘一把拽住他胳膊，低聲提醒：“醒醒！這些都是凡物，別犯傻！咱的目標是刀，不是錢！”
匡睿一激靈，回過神來，戀戀不捨地瞟了黃金屋最後一眼，這纔跟趙壘往裏走。
這寶庫裡，東西五花八門，堆得滿滿當當。
先是金銀珠寶，再是名窯瓷器，還有人蔘、鹿茸、熊掌這類名貴藥材食材。
兩人一路找，終於在一角看到了兵器架。
架子不大，上麵掛著刀劍匕首，大多是裝飾用的華麗長劍。
匡睿隨手抽了把劍，“鏘”一聲拔出來，寒光四射，照得人臉都發青。
“都是凡鐵，好看不中用。”趙壘搖頭，“別在這上頭浪費時間，趕緊找那把‘禪星剔骨刀’！”
匡睿把劍插回去，問：“那刀到底長啥樣？總得有個標準吧？”
趙壘乾脆回答：“不知道。”
匡睿差點一個趔趄栽地上，翻著白眼：“你不是說看過點線索嗎？怎麼連樣子都不清楚？”
“書上隻說它可能流落到大隋皇宮，可沒寫它在哪、啥模樣啊。”趙壘攤手。
匡睿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背過氣去。
鬧了半天，辛辛苦苦混進來，連目標長啥樣都不知道！
兩人不再多言，埋頭翻找。
從小匕首開始，一把一把摸過去，再是短刀、長刀、彎刀……
翻了個底朝天，啥也沒撈著。
“沒人啊！不可能啊！”兩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匡睿心都涼了半截，原本滿心歡喜，以為回家有望，結果撲了個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臉色發黑，瘋了似的重新翻找，把架子上的兵器嘩啦啦全扯下來，扔了一地，還是不見那把刀的影子。
“放輕鬆，匡睿，咱慢慢來，我敢打包票，那把禪星剔骨刀絕對沒離開這皇宮半步，肯定就藏在某個角落裏……
要不咱們再翻一遍？說不定東西被隨手一丟，壓根沒人當回事。
你也知道，隋文帝就是個凡人，哪懂這些寶貝的價值。”趙壘見匡睿臉色發緊，趕緊開口安慰。
匡睿眼神突然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他立馬彎下腰，仔仔細細地在四周扒拉起來。
剛找了一會兒，他猛地一拍腦門——真笨！幹嗎非得靠眼睛找？直接開透視眼不就完了？
念頭一起，瞳孔微閃，視野瞬間變了樣。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趙壘正撅著屁股往櫃子底下鑽，一個又圓又鼓的大屁股擋在眼前。
“哎喲喂，你能不能別對著我撅著？”匡睿伸手推了他一把。
隨即目光掃向四麵八方，整個寶庫在他眼裏像被剝光了外衣，一層層攤開。
“這個像，這個也有點像……”
他快步穿行在一堆珍寶之間，隨手把看不順眼的東西往外扔。
“趙壘，你過來瞅瞅，這幾個是不是？”
“行，我馬上。”趙壘趕緊湊過去挨個看。
“不對，不是這個，那個也不是。”他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匡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也一點點沉下去。
忽然，眼角餘光一瞥，角落裏架子底下有個不起眼的小物件反著光。
他幾步衝過去，蹲下一看——是個巴掌不到的小玩意兒，墊在木架腿下麵當墊片用。
“不會吧……這麼個小破刀，真是傳說中的那把？”他自己都不信。
這玩意兒小得可憐，跟小時候用來削鉛筆的小鐵刀差不多大，刀尖有點彎，渾身灰撲撲的，看著一點氣勢都沒有。
趙壘也注意到了，走過來一瞧，兩人對視一眼，全都愣住了。
就這麼個小玩意兒？廚祖傳世的神兵？
“管它像不像，先拿出來再說。”趙壘說著，抬腳把架子挪開。
匡睿伸手撿起小刀。
手剛碰上，一股冰涼順著指尖竄上來。
看著像金屬，可拎在手裏卻輕得嚇人，好像空著手一樣。
他順手輕輕一轉，刀刃劃出一道弧線，寒光一閃，冷得刺眼。
“讓我看看。”趙壘接過刀，左瞧右看，越看臉色越沉，最後竟激動得發抖。
他咬牙催動體內真氣，灌進刀身。
“嗤——”
一道細長銀光射出，地上光滑的大理石“噗”一下多出個小洞，深不見底。
“沒錯！絕對是它！”趙壘激動得大喊，“這就是禪星剔骨刀！”
“哦。”匡睿隻應了一聲，沒什麼反應。
“哎？你怎麼這表情？這不是你要找的東西嗎？拿到手了也不高興？”趙壘一頭霧水，把刀遞過去，“你自己試試。”
匡睿接過刀，心裏直打鼓。
要是真是神器，剛才我摸那麼久，咋一點感覺都沒有？該不會搞錯了吧？
他咬牙注入一絲真氣。
“錚——”
一聲清脆響動驟然響起，像是誰吹了聲口哨，又像久別重逢的狗崽子見到主人，歡快得不行。
“是真的！真是它！”趙壘激動得跳起來，“老天爺，這些工匠太混賬了！居然拿廚祖的神刀墊桌腳，簡直糟蹋東西！”
匡睿卻皺起了眉頭——他沒從刀裡察覺到任何能帶他回現代的線索。
“匡睿，你這是怎麼了？這麼牛的寶貝到手你還一臉苦相，真是浪費好東西！”趙壘忍不住嚷嚷。
“我沒事。”匡睿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個笑容。
既然來了，那就別慌。
一時回不去，不代表永遠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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