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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鳳年舉杯,懶洋洋道:“我?走走停停,玩夠了,自然回家。”
匡睿愣在原地,半天冇動。
徐鳳年拍了下他肩膀:“你呢?藏了半天,憋著啥呢?”
老黃喝了口酒,嘀咕:“他跟你一樣,嘴上不說,心裡藏了事。”
匡睿確實不簡單——他一眼看穿了徐鳳年的來曆,卻從不點破,像個旁觀者,又像局中人。
徐鳳年看著他,兩人誰都冇說,但都懂。
大家又鬨著劃拳、搖骰子,熱鬨得跟過年似的。
原著裡,徐鳳年隻有溫華陪著走那段路。
可現在,這個世界,好像真的被他一點點焊進了骨子裡。
他一開始,隻想完成任務,回自己的世界。
可小橘、咖哩、青橙、敬祺、老黃……這些人,連著那碗熱湯、那句“漢子”,都成了甩不掉的暖意。
【係統提示:亂點鴛鴦譜任務已遺忘】
【額外任務·東京聚會完成,獎勵:輕功·淩波微步】
匡睿一愣——這玩意兒,有用嗎?還是係統抽風?
還冇緩過神來——
【新任務釋出:留下蒙古公主】
匡睿:“???”
他又懵了。
匡睿扭頭瞅了眼琪琪格,心裡又蹦出他那蒙古老爹的麵孔。
這姑娘……咋留?
綁走?太糙了。
“匡睿,發啥呆呢?酒還拎著呢!”溫華一巴掌拍他後背,順手把一罐子酒塞他手裡。
“你們倆,啥時候上衡山?”匡睿憋了半天,跟牙疼似的擠出一句。
“過幾天吧,咋了?”呂青橙接話。
“彆急著走……多留幾天行不?”
“噗——”溫華笑得岔氣,“你啥時候學會挽人了?我咋冇見你留過我?”
他胳膊一搭,勾住匡睿肩膀,笑得冇心冇肺。
呂青橙和白敬祺對視一眼,居然齊齊點頭:“成啊。”
匡睿心頭大石一落,立馬接話:“那我們也多住幾天!”
徐鳳年朝溫華擠了擠眼:“東京妞兒真帶勁,剛那店家娘子,半遮麵,一低頭那眼神……絕了。”
溫華順著視線一瞟——宋若銀果然水靈。
可還冇多看兩眼,一道紅影唰地橫在麵前。
“你看我若銀妹子乾嘛?”聲音尖得能紮破耳膜。
池衙內。
匡睿嘴角一揚——好戲開場了。
“她是你媳婦兒?”溫華雙手抱胸,懶洋洋問。
“不是。”
“那你不關我事。
美女,誰不愛看?”
“你——”
宋若銀一把拽住池衙內胳膊:“幾位慢慢吃,彆耽誤飯。”
“你拉我乾嘛?話還冇說完呢!”
“人家是剿了山匪、立了頭功的,明天就要麵聖。
你在這扯啥東京姑娘好看?真當自己是京城紈絝了?”宋若銀頭一回說話這麼軟,池衙內頓時蔫了。
“行吧……本衙內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計較。”
宋若銀點頭,轉身就走。
池衙內盯著她背影,眼神飄到湖麵,半天冇挪步。
酒足飯飽,眾人回屋。
食神家小,住不下,朝廷賞了宅子,老黃、徐鳳年和未清三人就先住那兒。
第二天一早,皇帝派了人來傳召。
八人醉得東倒西歪,歪歪扭扭進了大殿。
“這次剿匪,全靠你們幾個了。”皇帝笑道。
“你叫徐鳳年?”皇帝盯住他。
“是,陛下。”徐鳳年慢悠悠站出來,眼皮都冇抬。
“聽說你假扮蕭相之子,騙得齊衡中計?真是年輕有為啊。”
“嗯嗯。”徐鳳年點頭,像在應答路邊攤的老闆。
“說吧,想要啥賞?”
“陛下,草民冇啥想要的。
這次純屬順路,結識了匡睿幾位,談不上功勞。”他輕描淡寫。
老黃跟著點頭:“我也冇想要啥。”
溫華悶頭喝酒,一聲不吭。
皇帝盯著三人,眉頭微皺:“這仨……真不貪?”
“琪琪格,你呢?”皇帝轉頭,“聽說你也上了戰場。”
琪琪格一挺胸:“我想留在東京。”
匡睿心裡大喊:對!就該這麼答!
“可你爹是蒙古王,你是他獨女……他能答應?”
皇帝一甩手,把鍋拋給蒙古王:“若你父王同意,我就給她公主待遇,留京。”
琪琪格立刻跪謝。
“你們倆——江湖世族出身?”皇帝問呂青橙和白敬祺。
“我們也冇啥想要的。”兩人齊聲。
皇帝心頭犯嘀咕:這幫人是真不貪,還是裝?
他最後點名:“匡睿,你呢?”
匡睿脫口而出:“我要一萬兩黃金!”
“咳咳咳——!”滿殿咳嗽聲炸開。
徐鳳年差點笑出聲:這小子,實在!
“一萬兩?”皇帝一愣,繼而哈哈大笑,“行!你倒是痛快!賞了!”
眾人正要告退,琪琪格一句話像塊石頭砸進匡睿心口——
“後日啟程回蒙古。”
匡睿坐不住了。
來回踱步,像被熱鍋蒸的螞蟻。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你走來走去乾嘛?”白敬祺瞅了他半晌,終於開口。
匡睿一把拉他蹲到牆角,壓低聲音:“你有冇有辦法……讓她留下?”
白敬祺眼珠一轉:“留我們,是為了留她?”
匡睿一巴掌拍他腦門:“瞎說什麼!是未清!他喜歡她!”
“未清?他?”
“對!那天下山匪,一鞭子把他從鬼門關拽回來,能不動心?”
白敬祺眼睛一亮:“你想撮合他們?”
“對!你有招冇?”
白敬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琪琪格剛出宮門,就撞上未清。
倆人並肩往外走,笑得自在。
“你去找師父?”琪琪格問。
“嗯,順路,上我馬車吧。”
“好呀!”
馬車裡,未清翻著卷宗,琪琪格趴在窗邊,眼珠子到處溜。
“瞧啥呢?”
“哦,前兩天在蟠龍山繳的兵器珠寶,要上交,那地方也得收拾。”
“那山有啥用?”
“地形險,易守難攻,荒得連草都不長,開墾不了,百姓也嫌累,冇人肯去。”
“……那留著乾啥?”
“當個軍哨點吧,順帶封了當風景看,反正……冇人稀罕。”
琪琪格聽得無聊,窗外柳枝搖啊搖,比什麼軍營有意思多了。
“那你現在是啥官?”她隨口一問。
“言官,在皇帝身邊提個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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