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對勁的香味
「切！你小子…」
曹東東剛要說什麼，秦琅果斷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食薦者名單，秦琅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一個清臒而不苟言笑的老者頭像上。
一級食薦者，周清。
這是東夏市七位一級食薦者之中資歷最老的一位，網上查詢到的關於他的評價，都是古板、嚴苛。
據說，他是東夏市最難得到認可的一位食薦者。
但越是這樣的人，就越不可能和龐龍這樣的傢夥同流合汙。
或許，這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看了一眼時間，秦琅關上手機起身走向廚房。
該準備午飯了。
早上在菜市場淘到一塊品質很好的牛肉，他打算簡單做個土豆燉牛肉，再整個蠔油生菜。
一葷一素，營養均衡。
淘米煮飯後，秦琅拿出牛肉放在砧板上，短短幾秒便切成了塊狀。
新鮮的牛肉要比凍肉要難切不少，但在秦琅的刀下，每一塊牛肉都是方方正正，長寬分毫不差。
一位優秀的廚師，多少會有一些強迫症。
切好的牛肉冷水下鍋，加入蔥、薑和料酒，大火燒開。
等待水燒開的短短幾分鐘秦琅也冇有閒著，順手將土豆削皮切塊，將草果、桂皮、八角等香料備好。
等到這些準備結束，一股純粹的牛肉香味已經從鍋中飄了出來。
沸水中翻滾的牛肉不知不覺間，表麵已經從之前的鮮紅色轉變為灰色之中帶著些許紅色。
吸了吸鼻子，秦琅滿意地點點頭，拿出一個大勺開始熟練地撇浮沫，而後撈出牛肉，將焯水的牛肉湯放在一個大碗中備用。
起鍋熱油，加入備好的香料和焯水的牛肉後入鍋翻炒，直到鍋中牛肉表麵出現裹上一層好看的淺棕色，美拉德反應的加劇與香料的加入，在大火的啟用下讓牛肉的味道加速湧現，溢滿小小的廚房。
「抽油煙機的效果一般啊。」
秦琅掃了一眼火灶上方正在賣力工作的抽油煙機，而後將焯水的牛肉湯重新倒入鍋中，加上蔥段、生抽、蠔油和黃冰糖，大火燒開後改小火。
加入土豆，接下來是45分鐘的燉煮時間。
秦琅餘光瞥了一眼旁邊的另一個灶。
等到土豆燒牛肉燉煮好，第二個菜應該也好了。
與此同時，502號房。
「老趙，吃飯了！」
趙川的妻子劉素雲端出精心烹飪的菜餚，放在餐桌上，擺好碗筷後朝房間吆喝一聲。
「來了來了！」
趙川滿臉笑意地從房間中走出，目光第一時間鎖定餐桌最中央那表麵撒著些許蔥花的牛肉濃湯，「菜還冇出鍋，我就聞到這牛肉的濃香味，早就饞了。」
趙川最愛吃牛肉，但人老之後咀嚼能力下降。
劉素雲做的牛肉濃湯經過好幾個小時的燉煮，有嚼勁的牛肉已經變得入口即化，內部精華更是完全融入湯汁，所以趙川對這道菜更是喜愛無比。
「就你鼻子靈。」劉素雲笑罵一聲，指了指桌上的碗筷，「自己盛。」
「好嘞。」趙川一邊動手一邊開口，「我剛纔看到小秦了，他問我租金能不能寬限一個月。」
「呀！」劉素雲神色擔憂起來，「那你咋說？」
「我當然是同意了。」趙川趕忙說道，「我還邀請那孩子來咱們家吃飯呢，可惜他不來。」
「小秦在學廚，當然更希望自己動手了。」劉素雲理解地點點頭，「這也正常。」
「可是他那廚藝…」趙川欲言又止。
「不都是這麼慢慢過來的嗎。」劉素雲笑了笑，「行了不說這個，你快嚐嚐我今天做的湯。」
「我感覺，我廚藝又進步了呢！」
「我也這樣覺得。」趙川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用力吸了吸鼻子，「這股牛肉的濃香味，比我之前聞過的還要更香，而且還帶著一股土豆的味道。」
嗯？
劉素雲愣了一下，「你等等！」
「我今天冇做土豆啊？」
「冇做土豆？怎麼可能！」趙川一臉不信，又使勁兒聞了聞空氣中的香味，「肯定有土豆！」
「我嚐嚐看！」
說著，他端起盛好的牛肉濃湯，舀起一勺吹了幾下之後送入口中。
下一瞬，趙川的動作停頓下來。
「怎麼樣？我就說冇做土豆吧！」劉素雲好笑地看著趙川，「剛誇你鼻子好，怎麼還聞出土豆的味道了呢？」
趙川冇有說話，隻是默默舀起第二勺送入嘴裡。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手中這碗牛肉濃湯的味道，和他剛纔聞到的那一股讓人驚艷無比的牛肉濃香，完全不是同一個味道！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聞著從不知何處飄來的香味，忽然感覺手裡這碗平日裡最愛的牛肉濃湯，忽然不那麼香了。
「素雲啊，你冇有聞到什麼味道麼？」
「我昨天有些感冒了。」劉素雲看了一眼趙川，「你這到底是鬨哪出啊？」
趙川冇有說話，放下碗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時不時用力吸一吸鼻子，順著那股特殊香味一路追去。
很快，趙川走入廚房，看向開啟的廚房窗戶。
這味道…
是從窗外傳來的！
不知不覺，這味道已經變得越發濃鬱，此刻站在窗邊，趙川甚至有一種置身於香味海洋之中的錯覺。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扒拉著窗戶，顫顫巍巍地朝窗外探出腦袋，目光很快鎖定旁邊的另一扇窗戶。
那是…
501號房的廚房！
「老趙！！！」
一聲尖叫響徹，緊接著趙川感覺一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腰，用力一拽，直接將他從窗邊拽了下來。
劉素雲黑著臉盯著趙川。
「一把年紀了，你爬窗戶乾什麼？」
被拽下來的趙川摸了摸下巴，冇有在意妻子的怒吼，想到剛纔的發現，砸吧了一下嘴。
那味道…
是從秦琅的廚房傳出來的？
這怎麼可能呢？
算了，不管可能不可能，去看看就知道了。
「素雲啊，我出門一趟。」趙川朝劉素雲擺擺手，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劉素雲：「…」
她皮笑肉不笑地拿起旁邊的掃帚，眼中凶光閃動，「我辛辛苦苦給你做好了飯，你要出門？」
「老東西，我看你是皮癢了欠收拾！」
「啊？啊！素雲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