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畫中的墓碑
在一處被大量花束簇擁的嶄新墓碑前,戚冰輕輕放下帶來的白色百合,目光看向墓碑上那露出開朗笑容的寸頭青年,雖然照片已經是黑白的色調,但依舊可以看到對方生前那份開朗與豁達。
「在協會,我和你的交集不算多。」
戚冰輕聲開口,「但你所做的一切,不論是我還是協會的其他人,都不會忘記。」
「一路走好。」
在戚冰的身後,秦琅五人表情同樣沉重,感性的趙倩已經忍不住眼眶泛紅,攬著法蒂瑪小聲抽泣。
至於更感性的那一位…
樂器的聲音悠悠響起,左格淚流滿麵,手中輕輕撥動著隨身攜帶的樂器,在哀傷的樂聲中輕唱著一首同樣充滿哀悼和惋惜意味的詩歌。
等到樂聲結束,左格用力擦了擦眼淚,哽咽著開口,「太感人了,我一定要把這位嶽康先生的故事寫成一首新的詩歌,作為我特別的挽悼。」
「我想嶽康一定會喜歡的。」秦琅從哀傷的情緒中抽離,上前輕輕放下臨時買來的花束。
「今天真的謝謝你們。」
戚冰看向秦琅等人,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時間也不早了,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
「稍等一下,戚冰姐。」秦琅搖了搖頭,「我剛好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在這裡完成。」
說著,他扭頭看向四周其他的墓碑。
在聽戚冰說到躍湖市所有逝者都會埋葬在這裡的時候,秦琅就想到了自己的第十五幅畫。
按照旅者之書之前的規律,第十五幅畫的位置大概率還在躍湖市,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那個特殊的墓碑就位於這一片公墓之中。
剛好過來,秦琅打算先找一找看。
如果能夠找到圖上的墓碑,或許就能夠直接完成這一次打卡。
「有什麼事情?」戚冰詢問起來,「如果需要我的幫忙的話,我一定全力以赴。」
「也不是什麼大事,隻是尋找一塊墓碑。」秦琅從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繪,「就是它。」
戚冰伸手接過,眼中露出思索神色,「看這墓碑的製式,的確像是躍湖公墓裡的墓碑。」
「但這墓碑為什麼文字被磨去了呢?」
「我也不太清楚。」秦琅搖了搖頭,「我隻是偶然看到了這樣一塊墓碑,所以想要找找看。」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找找吧。」戚冰點點頭,放出自己的全部食靈,分頭行動起來。
「我們也要一起!」曹東東迅速開口。
有一陣子冇有看到秦琅的手繪了,過去的經驗告訴他,這手繪中的墓碑肯定不簡單。
「我也幫忙找找!」趙倩召喚出布布和瑪瑙,看過手繪之後迅速行動起來。
左格和法蒂瑪也緊隨著一同行動。
雖然他們隻有六人,但算上食靈一起,幫手還是不少的。
按照手繪上墓碑的大致特徵,很快戚冰那邊就有了發現。
「秦琅,你來看看是不是這個!」
聽到戚冰遠遠傳來的呼聲,秦琅快步朝對方的位置趕去,分頭行動的其他人也迅速匯合。
很快,眾人站在了一塊墓碑的前麵。
那是一塊文字被徹底磨損無法分辨的墓碑,不論是外形輪廓還是周圍的環境,都和秦琅畫的一樣。
「應該就是它。」
秦琅比對了一下手繪,興奮地點了點頭,但他找準角度後,卻遲遲冇有傳來打卡成功的聲音。
再看了一眼手繪,秦琅頓時發現了問題。
在這處墓碑前,冇有那塊玉!
想要打卡成功,隻怕還需要找到那塊玉。
意識到這一點,秦琅思索片刻後,將手繪重新遞給戚冰,「戚冰姐,你見過畫中的那塊玉佩麼?」
「這…」戚冰仔細辨認了一番,而後搖了搖頭。
「這樣的玉佩,我並冇有見過。」
至於其他四人,自然也冇有見過類似的玉佩。
似乎陷入僵局了呢…
秦琅看著眼前的墓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你是要找到這塊玉佩?」戚冰詢問道。
「冇錯,我想找找看。」秦琅點頭。
「既然如此,或許可以從墓碑主人的身份入手。」戚冰目光看向旁邊的另一塊墓碑。
「這附近區域的墓碑,大致都是同一個年代的逝者,根據其他墓碑上的文字可以判斷出,這應該是五十年前的墓碑,那個時候技術並不算髮達,墓碑主人的身份冇有統一錄入到協會的係統中。」
「想要查詢到逝者的身份,有些困難。」
「但負責這一塊的守墓人或許知道一些什麼。」
聽到這話,秦琅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戚冰不愧是治安管理隊的隊長,順利就理清了眼下的情況。
那玉佩出現在墓碑前,肯定和墓碑主人的身份有關係,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確認墓碑的主人!
守墓人麼…
秦琅環顧四周,很快看到一個穿著躍湖公墓工作人員服裝的男人遊走在墓碑間。
沉吟一瞬,秦琅快步走到對方麵前,「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對那邊磨花了文字的墓碑有印象麼?」
守墓人是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聽到秦琅的話後,對方挑了挑眉,「你是那位逝者的親屬?」
「並不是。」秦琅搖了搖頭。
「好吧。」守墓人嘆了一口氣,似乎在惋惜什麼,「我還以為你是來給逝者重修墓碑的。」
「重修墓碑?」聽到這話,秦琅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按理來說,逝者親屬發現墓碑上的文字被磨去,肯定會想辦法重修墓碑。
但這塊墓碑的磨痕已經有很多年了。
這說明過去這些年,一直冇有人來重修墓碑。
「請問,你知道逝者的身份資訊麼?」戚冰走上前來,輕聲詢問道。
「嗯?」守墓人看了一眼戚冰身上治安管理隊的製服,無奈地搖了搖頭,「抱歉,我不知道。」
「這一片區域的墓碑都是我負責看管的,但這塊墓碑在我來之前就已經是這樣了。」
「或許我之前的上一任守墓人老張知道,但…」
「對方已經離世好幾年了。」
聽到這話,眾人齊齊嘆了一口氣。
看樣子,對墓碑主人身份的探查也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