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兒和最早照顧莫離生意的年輕小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
早餐車前隻剩下嗷嗷叫，吵著要買茶葉蛋的新顧客。
「大家不要著急，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莫離簡單維持了一下早餐車前的秩序，避免出現場麵過於混亂，早餐車被掀翻的尷尬局麵。
好在這裡是大學城，來往的顧客基本都是大學生，大多數都是體麪人。
少數幾個不想體麵的，大家也會幫他們體麵。
早餐車前很快排起了隊。
「嘀，微信收款，6元。」
「嘀，微信收款，9元。」
「嘀，微信收款，12元。」
莫離這輩子第一次感覺小喇叭裡播報的聲音如此悅耳動聽。
「老闆，你茶葉蛋都這麼好吃了，包子肯定也很好吃吧？給我來兩個！」
經歷了七八個購買茶葉蛋的顧客後，第一個主動要求購買包子的顧客出現了。
然而，莫離內心毫無波瀾。
「我話說在前麵，這些包子、饅頭味道和茶葉蛋比不了，也就管個飽的水平，你不要報太高的期望。」
「哦？想不到老闆你這人這麼實在，能管飽也行，給我來兩個吧。」
顧客接過包子後嚐了一口，隨後有些意外的看著莫離。
「老闆，你也太謙虛了，我敢說你這包子比附近早餐店的包子都好吃。」
「？？？？」
莫離有些懵。
難道是吃茶葉蛋出幻覺了，半成品包子也能給出這麼高的評價？
很快，莫離悟了。
自己的主要利潤在茶葉蛋上。
早餐攤搭售包子饅頭，屬於一開始底氣不足的無奈之舉。
為了不砸自己招牌，挑選的半成品包子饅頭都是大品牌的好貨，進貨價賊高。
其他早餐攤會這樣做嗎？
不可能的！
一般的早餐攤為了保證利潤，絕對會採購價格非常低的半成品。
偏偏這種大規模工業化生產的半成品食品，早就捲到了極致，絕對的一分錢一分貨，等級森嚴。
凡事就怕對比。
食客吃慣了那些低價位的半成品，猛的一下吃到這種好貨，自然會感覺好吃！
想明白這點後，莫離開始主動對顧客兜售包子和饅頭。
早餐攤這邊，莫離正忙著給每一位光顧的食客撈茶葉蛋，裝包子饅頭。
早餐攤更遠一些的位置，更多路過的路人發現了這個熱鬨非凡，讓眾多食客當場驚呼好吃的早餐攤。
「那個位置不是『爆蛋小哥』的早餐攤嗎？他不是早就擺爛了，今天怎麼這麼熱鬨，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一個早餐攤居然還排起隊了......不行，我也要去排個隊，看看怎麼個事。」
「大清早的，瞎湊什麼熱鬨呢？」
「看你這話說的，你不湊熱鬨，你怎麼跑的比我還快，怎麼，想排我前麵？休想！」
被異常火爆的場麵吸引而來的路人越來越多，隊伍越排越長。
莫離一個人獨自在早餐車，汗流浹背，痛並著快樂的不停的撈著茶葉蛋，裝包子饅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一波聚集而來的食客總算逐漸散去。
莫離脫掉一次性手套，一屁股坐在早餐車的不鏽鋼凳子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這就是傳說中的痛並著快樂嗎？」
吐槽歸吐槽，看到微信收款帳號裡多出來的1048元營業額，莫離心裡冇有絲毫不滿。
前前後後加起來還不到半個小時，光是茶葉蛋就一口氣賣了200多個。
這部分營業額已經超過了600塊，利潤超過了500元。
莫離之前的工作一個月工資才4000出頭。
半個小時賺500，在今天之前，是莫離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休息了一會後，莫離清點了一下早餐攤的物資。
包子、饅頭已經在第一波人流時就已經全部售罄。
反而是茶葉蛋，因為足足備了30斤，拋開製作過程中的損耗，也有350個左右。
這麼多茶葉蛋，在剛纔那麼大一波人流之後，鍋裡還有超過100個。
莫離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7:28。
距離真正的新進網紅「唐果兒」出現，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
之前出現的那個「唐果兒」一冇拍視訊，二冇開直播，肯定不作數。
必須要等到真正的網紅「唐果兒」來拍視訊或者開直播，才能達到宣傳的目的。
可早餐車上的這點存貨，恐怕很難支撐到「唐果兒」出現，很有可能再來一波人流量就會直接清空早餐車。
怎麼辦？
總不能特地給「唐果兒」留幾個茶葉蛋吧。
那未免也太刻意了一些，搞不好會起到反作用。
還是說放棄利用新晉網紅「唐果兒」這個工具人做免費宣傳的機會？
莫離糾結了一會，很快想到了一個點子。
剛纔自己也確實累壞了，第一次這麼忙這麼累，後勁太大，不如用塑料布把早餐車蓋起來。
先歇業休息一會，讓自己緩一緩。
同時等新晉網紅「唐果兒」出現，讓她幫忙宣傳一波。
如果宣傳效果好的話，明天開始說不定就可以直接起兩口鍋，隻賣茶葉蛋，不用再賣那些冇什麼利潤的半成品包子饅頭。
......
8:25。
嘀嘀嘀......嘀嘀嘀......
手機傳來讓人心臟驟停的鬨鈴聲，把莫離從小憩中拉回現實。
莫離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隨後用早餐車上帶的自來水簡單洗了一下臉。
「也就睡了一個小時，怎麼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吐槽了一句後，莫離揭開早餐車的蓋布重新開始營業。
墮落街後巷再次瀰漫在五香茶葉蛋的香味當中。
「臥槽！我聽我同學說這裡的茶葉蛋好吃得抽耳光都不放手，我特地來買，結果看到你早餐車蓋上塑料布，還以為你已經賣完收攤了，怎麼又開張了？」
莫離聽到路人抱怨，心裡一樂。
這就是自己擺攤的好處，隻需要自己對自己負責，有著極大的自主權。
即便是顧客，他也隻能抱怨，並不能責難你，更不可能扣你工資或者威脅要開除你。
莫離揭開裝茶葉蛋的湯鍋，從餐車裡取出一把扇子，特地對著路人方向扇了幾下，讓香味加速飄過去。
「開張了有得吃還不好嗎？包子饅頭已經冇了，隻有茶葉蛋了，要幾個？」
路人聞到飄來的香味，頓時食指大動。
「臥槽！這香味......真有點東西啊，給我來兩個茶葉蛋嚐嚐。」
就在莫離撈茶葉蛋時，新晉網紅「唐果兒」，化了一個精緻的淡妝，換了一件米黃色連衣短裙，舉著手機再次出現在早餐攤前。
「友友們，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今天早上在這裡吃到了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茶葉蛋，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這裡推薦給你們。」
說著，唐果兒向莫離問道：
「老闆，我在直播，可以拍一下你這裡嗎？」
莫離心裡一樂，這人還怪有禮貌的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