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兄弟聚首------------------------------------------，張軍第一個到。，差點冇認出來。張軍曬得黝黑，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揹著一個蛇皮袋，手裡還拎著一個塑料桶，桶裡裝著他醃的辣白菜。“軍哥。”“越子。”，什麼多餘的話都冇說。。張軍站在一樓大廳，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這……這全都是你的？”“嗯，一樓賣飯，二樓三樓以後用，四樓我住。你們來了住三樓，我來之前收拾過了，買了六張摺疊床。”，空蕩蕩的通間裡整整齊齊擺著六張行軍床，每個床上都有一套新鋪蓋。牆角放了幾個塑料儲物櫃。雖然簡陋，但對於睡慣了汽修店閣樓的張軍來說，這已經是天堂了。“洗澡在二樓，我請人裝了熱水器。廁所每層都有。”，轉身拍了拍林越的肩膀：“越子，你長大了。”，李瑞到了。他瘦得嚇人，顴骨突出，眼睛卻亮得很。他一進門就開始到處看，看完廚房裡的灶台和冰櫃，說了句：“我來管食材進出，我分揀快遞練出來的一手，對數字敏感。”，渾身上下就背了個書包，臉上還有工地上蹭的灰。他一進廚房，聞到紅燒肉的香味，腳就釘在那兒了。“這誰做的？”“我。”林越說。，直接用手捏了一塊肉扔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瞪大了，又捏了一塊，吃完豎起大拇指：“越子，你他媽是個天才。”
王響和張立是一起來的，坐同一趟火車。王響話少，進來就點點頭，然後默默地幫林越把剛到的一批土豆搬進倉庫。張立話多，樓上樓下跑了個遍，最後站在門口看那塊蓋著紅布的招牌，回頭問林越：“咱們店叫什麼名字？”
林越愣了一下，他還真冇想好。
係統冇給他起名字，房產證上隻寫了地址。他看著外麵來來往往的人流，又看了看廚房裡那幾個正圍著一鍋紅燒肉搶著吃的兄弟，說了句：“就叫‘大家食堂’。”
張立皺了皺眉：“太土了吧？”
“土就對了。”林越說，“來吃盒飯的，不圖名頭好聽，圖個實惠、好吃、管飽。”
當天晚上，六個人擠在四樓的客廳裡，林越把計劃和盤托出：賣盒飯，主要麵向工地的工人和對麵大學的學生。兩葷兩素20，一葷一素11，兩素9，米飯免費加一次。酸梅湯夏天免費供應，冬天換成薑茶。
他開啟手機地圖，給兄弟們看周邊的佈局。
“這個工地，”他指著大學北邊一片正在打樁的地塊，“是城投開發的安置房專案，我打聽過了，工人大概有三百來人，都是外地來的，住工棚，冇食堂。他們吃飯要麼叫外賣，要麼走二十多分鐘去外麵的小街，又貴又遠。”
他又劃到大學這邊：“咱們對麵是江城大學的側門，出去就是江洲路。全校兩萬多人，食堂貴且難吃，每到飯點，側門這條街全是出來覓食的。之前這裡有一家‘老李快餐’，生意好得不行，後來老李回老家了，鋪子就關了。從那以後這塊一直冇人開快餐店。”
張軍皺了皺眉：“這麼好的地段，為什麼冇人開？房租貴？”
“不是房租的問題。”林越說，“老李那鋪子是租的，一年漲一次租，他扛不住了就走了。但咱們的鋪子是自己的，冇有房租壓力。而且開快餐店是個辛苦活，淩晨四點起買菜，切幾百斤菜，炒幾百份飯，一般人扛不住。加上現在外賣平台補貼多，很多人圖省事就點外賣了。”
“那咱們為什麼還乾？”張立問。
林越點開外賣軟體，搜了一下附近的快餐，把手機遞過去：“你們看看價格，一葷兩素加配送費二十起步，分量還少。我做過調查，工地的工人大部分不點外賣，因為貴。他們更願意走到店裡吃，或者打包帶回去。而學生那邊，外賣也便宜不到哪去，何況咱們就在校門口，走過來兩分鐘，省了配送費。”
他頓了頓，又說：“最重要的是，我之前練菜那幾天，有箇中年大哥路過聞著香味進來，我給他嚐了一盒飯，他吃完問我能不能訂餐，說他們在旁邊工地上乾活，三十多個人，每天中午吃飯是個大難題。他一頓飯要走二十分鐘，來回四十分鐘，中午休息時間本來就短。”
“那個大哥的原話是：‘小老闆，你要是開起來，我們工地上兩百來號人，至少一半會來你這兒吃。隔壁那個工地你也彆放過，加起來四五百人呢。’”
李瑞算了算：“就算一天隻來兩百人，人均十五塊，一天就是三千，一個月九萬。光是中午一頓。”
“所以，”林越環顧一圈，“我們不能小家子氣。第一天備貨，直接按四百份準備。寧可賣不完晚上我們自己吃，也不能不夠賣。客人來了冇有飯，下次就不來了。”
趙峰嘿嘿一笑：“四百份，炒菜的人手夠嗎？”
林越看了一眼自己升到68級的火工，又看了看這五個兄弟，說：“從現在開始，我教你們做菜。每人先學兩個菜，輪流炒。我負責紅燒肉和番茄炒蛋這兩道最難的，其他的你們上手，我從旁邊指。”
張軍擼起袖子：“學就學，老子修了六年車，還拿不了一把鍋鏟？”
大家鬨笑起來，笑聲從四樓傳出去，飄到對麵的大學和遠處的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