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涔音兩眼放光,看得起勁,還好她隻有一個駙馬,這等場麵,她可應付不過來。
崔顥輕咳一聲:“時辰不早了,諸位可要一同回城?”在場未婚男女眾多,若是留宿生了事端,總歸不美。
“正有此意。”謝禩起身,猶豫地看了眼端坐的謝清予:“五妹妹,要不要一起?”
“謝過七皇兄好意。”謝清予指尖撫過青瓷酒盞,望向窗外被夕陽染成金紅的竹林,笑道:“如此美景怎好辜負,我明日再回。”
謝禩訥訥地嗯了一聲:“既如此,那賀小姐,我們先走吧!”
人群三三兩兩地散了,樓裡很快空出了一大片。
微風拂過,珠簾叮咚作響。
封淮斜倚軟枕,琥珀色的酒液順著壺口傾入喉中,忽然轉身笑問:“世子呢,也打算留宿?”
謝昶起身,衣擺如水般瀉下,他淡淡地看了眼封淮,忽而勾唇一笑,俯身湊近謝清予耳畔:“亥時三刻,落日軒候駕。”
那含笑的桃花眼掃過她嫣紅的唇瓣,眸色驟然轉深。
謝清予不著痕跡地後仰半寸:“本宮今日乏了,不如改日?”
“是嗎?”謝昶的聲音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我還以為公主會對我有些……特別的想法。”
“世子想多了,我對世子從來都是光明磊落,並無非分之想。”
這人是不打算裝了?
“殿下這般拒絕我,真讓人傷心。”謝昶眼神暗了暗,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步步緊逼:“可我有些事,想和殿下單獨聊聊。”
啪!
衣袂翻飛,封淮劈手將人攬在身後,鳳眸微眯,聲音冷得發寒:“你別過分!”
謝昶瞥了一眼發紅的手背,輕笑著轉身告辭:“殿下,別忘了。”
金色的餘輝一寸一寸自山峰滑落,天光驀地暗了下來。
眼見著那道身影消失不見,謝清予才驚覺自己這具身體好像格外怕他。
她擰眉,難不成是主角光環的壓製?
還未理清思緒,她忽被按在了軟背上:“你要去見他?”
謝清予嘖了一聲,指尖描摹他麵具邊緣:“喲,吃味啦?”
封淮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前,低喃道:“殿下覺得不該嗎?”
劇烈的心跳在掌下震顫,什麼該不該的,謝清予已經無暇計較,霸道的唇舌撬開她的貝齒,糾纏再糾纏。
當夜風掠過裸露的肩頸時,靈台終於湧上一寸清明,她仰頭輕喘:“別鬧……今晚還有正事……”
封淮喉頭聳動,緊緊地擁著她扣在懷裏。
謝清予悶笑著咬上他頸側,聽見頭頂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
“啊!”
一聲驚呼響起,緋色裙裾如蝶翼掠過竹林,幾個起落間,二人已跌進氤氳湯泉。
前來檢視的小丫鬟提著燈籠,瞥見池中交疊的身影,霎時紅著臉退走。
水霧朦朧中,封淮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水珠,指尖勾著腰帶一扯,露出了勁瘦的腰腹:“我盡量快些,不會誤事。”
衣衫剝落,薑黃色的小衣被池水浸濕,透出了迷人的春色,他眸光幽深,帶著薄繭的手像是被燙了一般,灼得指尖都在發顫。
池水蕩漾間,聲聲淺吟還未出口已被盡數吞沒,雪白的肌膚被溫熱的池水包裹,漸漸透出了粉色。
波瀾起伏,起起伏伏。
“殿下,再來一次好不好……”
“……”
她信了他的邪!
一個時辰後。
謝清予疲倦地坐在梳妝枱前,任由紫蘇替她挽好髮髻,倒不是非要去赴約不可,隻是落日軒恰好在山腰,有山林瓦舍遮掩,敵我都挺方便的。
她將紫蘇留在院子裏,自己提著一盞燈籠悠然拾階而上……悠然不了,腿軟,乏力。
好在棧道修葺得很是平整,不過兩刻鐘就到了。
山風微寒,謝昶聽到腳步,含笑轉身,卻在觸及那身水綠色的衣衫時為之一滯:“殿下來了。”
謝清予提著燈籠,站定在三尺外:“世子深夜相邀,不知有何要事?”
“殿下離這麼遠,是在怕我嗎?”謝昶勾唇,眼中的笑意不達眼底。
撕去溫潤假麵後,他眼底翻湧的暗潮令人心驚。
謝清予攥緊燈柄:“世子說笑了,隻是孤男寡女,總該避嫌。”
“避嫌?”謝昶身形一閃,轉瞬將人帶進內室,雕花門“砰”地合上,他俯身湊近,兩人鼻尖幾乎相觸:“殿下屢次當著眾人對我示好,以至滿上京都知殿下心悅於我,如此還需要避嫌嗎?”
燭光幽暗,陌生的氣息撲麵而來,酒香和沉水香的味道,讓謝清予有一瞬間的眩暈,她微微偏頭,避開他灼熱的呼吸:“你也知那隻是權宜之計。”
“也是。”謝昶指尖撫過她微腫的唇瓣:“於殿下而言,我不過是戲台上的伶人罷了,有用時便陪您演上一出,乏味了亦可逗弄一下。”
謝清予開啟他的手,聲音漸冷:“世子這戲確實多了些,你我之間是何關係,彼此心知肚明。”
謝昶撚著指尖殘留的胭脂,眼底的複雜一閃而過,他好像有些不甘於此了……
“你若是隻想說這些,那就恕難奉陪了。”她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謝昶扣住手腕壓在門板上,沐浴後的清香令人心頭髮癢。
“你以為這樣就能全身而退?”謝昶緩緩貼近,寬闊的胸膛抵上溫軟的嬌軀,在她身後低語:“殿下,既招惹了我,怎能負我呢?”
謝清予心頭劇震,完球,這廝不會對她來了興趣,想假戲真做吧!
她忍著顫慄,歪頭眼波含情地掃了他一眼:“雖說方纔著實疲累,可倘若世子有意,也未嘗不可……”
語間的曖昧令謝昶眸光幽暗:“嗬,是嗎?”
他盯著她的耳廓的紅痕看了許久,忽然問:“殿下為何怕我?”
怔忡間,謝昶已扳過她的肩膀,熾熱的唇舌侵襲而來。
無關情慾,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嗜咬。
血腥氣在口中蔓延,謝清予屈膝欲襲卻被牢牢壓住,謝昶舔去唇上血珠:“殿下,無論是真情還是假意,一旦開始,就由不得你說結束了。”
突然,他猛地轉頭望向窗外密林,眉頭擰起:“殿下,當心!”
袖風已迅速掃滅燭火,將兩人的身影藏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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