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花兒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去西苑射箭呢！”李長樂不想聽他們咬文嚼字。
方纔她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好些人在那兒呢。
“才來多久啊，也不嫌累。”謝清予無奈。
“還不是來找你嘛，走啦！”李長樂也不管其他，催著謝清予就走，還不忘瞥了一眼謝昶，這人肯定對阿予圖謀不軌。
幾人相攜下了山，李長樂迫不及待地拉著人往西苑跑。
未至近前就聽到了謝汵音清亮的笑聲：“這一箭若是射中了，我們可要贏了。”
校場上，女子一襲紅衣，頭髮高高豎起，箭矢離弦而出，砰的一聲射中了遠處的靶心！
“哇，公主好厲害啊！”少女們興奮笑道。
李長樂嘖了一聲，在場邊勾起一張長弓，挽弓搭箭，破空聲起，赤色翎羽一閃而過，靶心的箭矢便隻剩了一截。
“三公主，我這一箭如何啊？”李長樂舉起弓揚了揚，笑嘻嘻地挑了挑眉。
謝清予兀自笑了，這倆人在文華宮便時常相鬥，也算是冤家了。
“不在瓊州待著，又跑回來做什麼。”謝汵音哼了一聲，目光掠過兩人：“也是，你是她的跟屁蟲嘛，自然要時時跟著的。”
話雖如此，眼中卻沒了以往的傲然，倒像是有些吃味似的。
李長樂眨眨眼，眸中閃過揶揄：“崔二公子來了。”
謝汵音下意識轉頭，卻沒看到那個人，氣得瞪圓了眼睛：“李長樂，你真以為我不會生氣嗎？”
“皇姐……”謝清予抬手指了指對麵：“在那兒！”
不遠處，幾個公子簇擁而來，中間那人麵冠如玉，麵容雋雅，不是崔二又是誰。
“來就來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美人麵宜嗔宜喜，謝汵音佯裝無意，臉頰卻悄然爬上一抹紅雲。
行至近前，那崔顥亦是耳根微紅，輕聲喚了句：“公主。”
知慕少艾，叫眾人看得津津有味。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戀愛還是要看別人談纔有意思。
正巧有人起鬨：“方纔的賭約未完，咱們繼續如何？”
“什麼賭約？”有人問。
“閑雲山有幾處流光洞，都說裏麵有山鬼呢，輸的一方進去走上一遭怎麼樣？”
崔顥也有所耳聞，當即皺了眉頭：“那洞中有湯泉，水霧氤氳，豈非危險。”
有好事的人笑道：“崔二公子放心吧，輸的是旁人。”
一旁的小姐們也掩唇而笑，反倒是對麵的幾個公子麵色無奈，誰叫他們技不如人呢！
人群嬉笑，來得人越來越多，謝昶和李牧聯袂而至時，已有人提議再比一次了。
“咱們重新來，兩人一隊如何，三局兩勝，輸的人一同進去，人多也不怕了。”這場心照不宣的相親宴，想出風頭的大有人在。
光是這如何組隊就別有深意了！
謝汵音毫無疑問跟崔顥一起，四公主又不在，於是眾多目光明裡暗裏地落在了謝清予身上，有欣賞有打量，還有些意味深長的探究。
眼下機會正好，謝清予衡量一番，望向謝昶：“世子可要和我一起？”
李長樂當即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李牧，欲言又止，乾脆氣呼呼的走了。她纔不沒興趣陪這些公子哥兒射什麼破箭。
謝清予已然開口，旁人自然不好再邀，此前就有傳聞，安平公主心儀清河王世子，看來所言非虛。
另有幾個姑娘揉著帕子含羞帶怯地的望著謝昶，眼中滿是失落。
李牧言自己射藝不精告辭而去，又碎了幾片芳心。
一場比試，眾人心思各異，沒過多久就落下了帷幕。
謝昶放下弓箭，歉然道：“讓公主失望了。”
“無妨，是我拖累了你。”一個藏拙，一個菜雞，想不輸都難。
“公主，那洞中四通八達，我總覺得不妥。”崔顥有些擔憂。
謝汵音眉頭輕蹙，目光掃過謝清予也有些不放心，這人好似有些怕黑，萬一嚇到了…
“要不還是換一個彩頭吧！”她遲疑道。
“別呀，就這個好玩！”刑部尚書家的小公子杜蔚連忙拒絕，他可是故意輸的，就等著一會兒唬人呢。
那洞裏他都去過幾次了，彩霧氤氳阻人視線，山風吹過還能聽見怪聲，美則美矣，也實在嚇人。
連輸的人都這麼說，其他人就更沒意見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出了西苑，又和迎麵而來的江雲鹿等人遇上。
“見過公主，這是要去哪兒啊？”她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裳，看起來格外嬌俏。
有人搶著應了：“咱們去流光洞，小姐可要同去？”
江雲鹿不知浮光洞是何處，見眾人都去，也隻好跟著去了。
杜蔚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神秘道：“諸位，等會兒在洞裏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可千萬不要叫啊！”
他舔了舔唇，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若是驚動了山鬼……”
“啊！”
話還沒說完，就有人驚呼一聲，差點摔倒。
謝汵音停下腳步：“出什麼事了？”
賀蘭馨麵色薄紅，上前幾步歉然道：“回公主，是我膽小被鼴鼠嚇到了，多虧了這位公子出手相助。”說罷又沖方纔扶她的公子致謝。
“什麼山鬼，都是那些窮書生杜撰出來騙人的。”柳新月瞥了一眼謝清予，暗自惱恨。
方纔就該早點來西苑的，也不至於讓這賤人使盡手段同世子親近。
明明是他們相識在先。
想到這兒她又有些委屈，此前世子待她還算有幾分熟稔，可自從遇見謝清予之後反而越見生疏了。
謝清予還不知自己已經莫名背了一口黑鍋，正興緻勃勃瞧著賀蘭馨表演呢！
眼波流轉間溫柔嫻靜，字裏行間惹人憐愛。
該說不說，這演技足以吊打內娛一眾小花，比她那曾經的對家可強多了。
哎，無人一起蛐蛐真是掃興。
謝昶見她神色變了又變，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忽然問道：“好看嗎？”
“嗯。”謝清予點點頭，還沒反應過來:“好看。”
耳邊傳來低低地輕笑聲:“公主倒是直率。”
她隨手摺了一支花別在耳邊，扭頭眨了眨眼:“非也，我也挺愛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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