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駙馬還在榻前跪著呢……】
【殿下……我同駙馬誰更厲害些……】
【殿下……說話……】
………………&………………
謝清予猛然睜開眼,渾身都在痙攣。
好疼啊,好疼啊,太他媽疼了……
暗房裏燭影搖曳,一股難聞的汙濁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浸了水的皮鞭狠狠抽下,衣帛應聲碎裂,赫然又是一道血痕浮現。
康福海抬手撫過她的臉頰,最終停留在頸間,陰惻惻道:“您怎地不聽話呢……咱家可得好好罰您了。”
謝清予寒毛倒豎,屋外狂風暴雨竟也掩蓋不住她胸腔裡狂亂的心跳,她腦中一片空白,待回過神時,那尖細的聲音已戛然而止。
鮮血噴湧而出,康福海癱倒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脖頸,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那雙陰鶩的眸子死死地瞪著她,不過片刻,便再無聲息。
滿室的血腥氣刺激著鼻腔,謝清予目光微閃,落在暗紅色曳撒上,喃喃低語:“沒事的,不過是紙片人罷了。”隻是她緊握瓷片的手,仍在止不住的顫抖。
……
雨夜漆黑如墨,禁苑的宮牆早已斑駁剝落,露出裏麵殘破的磚石。
不多時,一盞微弱的燭光亮起,勉強照亮眼前咫尺之地。
破舊的床榻上,一名十歲左右的少年正發著高燒,滿麵通紅,不停囈語。
冰冷的布料貼上他滾燙的額頭,少年艱難地撐開眼皮,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極輕地喚了一聲“阿姊”,便又陷入昏睡。
謝清予揭開發潮被子散了散熱氣,又輕輕挽起對方的衣袖,用指腹點揉著對方的曲池穴,合穀穴。
這顆“金蛋”萬萬不容有失!
眼見少年漸漸安穩,她這才稍鬆一口氣,開始冷靜思索眼下的處境。
好訊息:她穿越了,此生榮華富貴可期,美男環繞不再是夢。
壞訊息:原主短命至極,死得淒慘。
撞柱而亡,血濺三尺,怎一個慘字了得!
謝清予不自覺地一顫,頭蓋骨隱隱作痛,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暗嘆爛劇不能接啊,真是現世報。
幾天前,經紀人遞來一本網文劇本,名字無關緊要,總之是某男頻後宮文改編的劇,她飾演其中一位權勢滔天卻下場淒涼的炮灰女配——最終在男主上位後,落了個自裁身亡的下場。
而她穿越之前,正在認真“研讀”原著中的某些盛大場麵。
喵了個咪的,不過客串一個小配角,何至於遭這種報應!
書裡怎麼寫的來著?
要完。
作為劇情一目十行,唯獨車車逐字品鑒的讀書人,她其實根本沒記住多少情節。
但原主的身份背景,她還是清楚的:
自幼長於掖庭的昭和長公主,暴戾恣睢,乖張跋扈,荒淫無度,府中麵首成群,俊男美女數以百計......
想到這裏,她抿了抿唇,幾乎壓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清麗容顏逐漸扭曲、興奮、變態。
自裁?絕無可能。
要裁也是把男主給裁了。
謝清予猛拍大腿——他大爺的,穿早了啊!
下一秒她就疼得齜牙咧嘴。
剛換上的素色衣衫,已隱隱滲出血跡,被鞭笞過的傷處突突地跳著疼,像是有人拿著尖銳的釘子在皮肉上狠狠劃過。
謝清予低頭凝視自己的掌心,眼底一片暗流洶湧。
不早不晚,其實來得剛剛好。
不過當務之急,是如何護著這顆“金蛋”從掖庭裡走出去。
她竭力回憶看過的劇情,終於翻出一點有用的資訊:
永盛七年春獵,太子意外重傷,不治身亡,皇帝盛怒悲慟,引發舊疾,自此龍體每況愈下。
淑妃蕭氏一族趁機步步緊逼,奏請重立太子,中宮皇後並無子嗣,其餘皇子要麼身份不宜,要麼資質平庸,皇後一黨才終於想起尚在掖庭中艱難求存的謝清予姐弟,於次年春得以出禁苑。
而如今,根本沒人在意這對姐弟的死活,四年之久,足夠她的墳頭草枯榮幾茬了。
更何況,她剛剛才殺了掖庭的大太監康福海,恐怕天色未明,禁衛就會前來拿人。
兩個被遺棄在禁苑、無人問津的皇嗣,又能有什麼底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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