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少安和洛初雪便乘飛機返回了京海。
飛機落地時,剛好上午十點。
李少安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帶著洛初雪直接打車趕往玉緣閣。
昨天晚上,玉緣閣老闆周文斌特意給他打來電話,說他上次送過去的翡翠原石已經全部解完,讓他今天抽空過來看看成品。
兩人來到玉緣閣門口,周文斌早已等候在外。
“少安,你可算來了!”
周文斌滿麵紅光,上前一把拉住李少安的胳膊,熱情往裏引路:“走走走,咱們去後院看貨。”
“你這批原石,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李少安笑著應聲跟上,洛初雪安靜乖巧地跟在二人身後。
三人穿過古色古香的前廳,徑直來到後院工坊。
工坊裡一片忙碌,幾名老師傅正在收拾滿地碎石粉末。
靠牆的置物架上,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塊大小不一的翡翠毛料。
暖白燈光灑落,綠、紫、白、黃各色玉韻交相輝映,格外驚艷。
周文斌指著一排架子,語氣激動地說道:“少安,你一共送來八十四塊原石,隻有五塊是白肉,完全沒開出東西。”
“剩下七十九塊,全都開出了翡翠!”
李少安聞言眼前一亮,快步走到架子前,逐一細看。
這批毛料大多是豆種、糯種,有綠有白,品質中規中矩,但勝在數量龐大。
其中還有十幾塊冰種料子,個頭厚實、水頭十足、色澤清亮,妥妥的上等好貨。
但最吸引人眼球的,還是貨架最上層單獨擺放的一塊巨型毛料。
這塊翡翠毛料足足有足球大小,通體碧綠、晶瑩澄澈,燈光下宛如一汪凝固春水,綠意純粹通透,不含半點雜裂。
李少安屏住呼吸,伸手輕輕撫過玉麵,觸感溫潤細膩,絲絲涼意沁入掌心。
“這是……玻璃種帝王綠?”
周文斌點了點頭,望著這塊翡翠毛料,眼中滿是驚嘆:“沒錯,這塊翡翠毛料是最正宗的玻璃種帝王綠,凈重整整十五公斤!”
“我玩玉一輩子,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大塊,品相還如此完美的帝王綠大料。”
“少安,你這運氣,真是沒得說!”
“單單這一塊翡翠毛料,保守估值至少三個億!”
洛初雪站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就這麼一塊石頭,居然價值三個億以上?
這也太誇張了!
李少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口問道:“周叔,這些毛料總共價值多少錢?”
周文斌從口袋掏出一張估價單,遞給李少安道:“昨晚我帶著店裏幾位老師傅一起仔細覈算過,所有翡翠加在一起,市場零售價大概十五億。”
“當然,這是散賣零售價,如果整批打包出售,價格肯定要打折。”
十五億!
洛初雪心頭一震,轉頭看向李少安,眼裏滿是崇拜。
洛正華雖然身家百億,但絕大部分都是繼承的家族產業,自己賺的錢根本沒有多少。
李少安年紀輕輕,就賺到了幾十億資產。
簡直太厲害了!
李少安的指尖也微微一顫。
他原本預估這批翡翠頂天值個七八億,但沒想到竟然直接翻了一倍。
李少安穩了穩心神,看向周文斌笑道:“周叔,這段時間勞煩你費心了。”
“解石手工費、損耗費你算一算,我現在轉給你。”
周文斌立刻擺了擺手,臉色一板:“少安,你這就見外了!”
“你是老鐘的侄子,跟我自家晚輩一樣,這點小忙我再收錢,老鍾非得跟我翻臉不可。”
“更何況,能親手解開這塊頂級帝王綠,我這輩子都值了,哪還好意思收你費用。”
李少安見周文斌態度堅決,也不再推辭:“既然周叔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以後再有好原石,我還送到您這兒來解石。”
周文斌開懷大笑:“那再好不過,我求之不得!”
笑罷,周文斌看向滿架毛料,開口問道:“少安,這批翡翠毛料你打算怎麼安排?”
“是留著自己加工做首飾,還是打算整體出手變現?”
李少安思索片刻,說道:“這塊玻璃種帝王綠,我想麻煩周叔幫我定製幾套首飾。”
“至於剩下的翡翠毛料……”
他目光掃過整片貨架,開口說道:“周叔您要是有意接手,我就全部打包賣給你。”
“您要是不需要,我再另外找買家。”
周文斌瞬間雙眼發亮,立刻說道:“要!我肯定要!少安你直接開價,隻要我拿得出來,絕不還價!”
他就是專門做玉石生意的,這批翡翠毛料品質非常高,拿下絕對不虧!
李少安笑道:“周叔,您是行內老前輩,你看著給就行,我相信您不會讓我吃虧的!”
周文斌心中一暖,也不客套,拿出計算器劈裡啪啦算了起來。
“冰種十二塊、糯種三十一塊、豆種若乾,還有幾塊紫羅蘭和紅翡……”
足足覈算了近二十分鐘,周文斌把計算器遞到李少安麵前,說道:
“少安,我按行業最高批發價給你算了一下,刨除這塊玻璃種帝王綠,剩下所有毛料總價十億一千六百萬。”
周文斌神色誠懇:“這個價我已經盡量往高報了,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咱們再慢慢商量。”
十億一千六百萬!
李少安心裏算了一下,這個價格比市場零售價低了大概一點五成左右,但批發價本來就比零售價便宜。
這個價格已經很公道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頭道:“行,就按這個價格來吧!”
周文斌大喜,隨即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少安,我跟你說實話,我雖然開了這麼多年玉器店,但要一下拿出十來個億的現金,確實有點困難。”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先付你五個億,剩下的錢分十二個月還清,每個月按時打到你賬上。”
“利息按銀行同期貸款利率算,你看行不行?”
“沒問題!”
李少安爽快應下:“利息就不用算了,你按期結清尾款就好。”
人家周文斌沒收他一分工費,他要是再收利息,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周文斌沒想到李少安這麼爽快,感動地說道:“少安,你放心,我周文斌做生意幾十年,從沒拖欠過誰一分錢。”
“尾款我一定每月準時付給你,絕不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