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少安一聲令下,釣魚比賽正式開始。
不管是年紀最大的莫文海,還是大鵬小鵬這些小年輕,都對這次比賽非常重視。
比賽剛一開始,他們就迅速在漁船周圍認真選點,找了一個最佳位置下竿。
李少安也不例外,他在周圍仔細觀察一圈後,最後在船尾找了一個背風的位置坐釣。
李少安對拿第一倒冇什麼野望,他隻是不想墊底,給全船人洗襪子罷了。
要知道,遠洋捕魚的條件非常艱苦,有些人一雙襪子能穿十幾天。
再加上海風一吹,汗水一浸,那股子酸臭味簡直能熏死人,堪比生化武器。
聞一口都得嗆出眼淚,更彆說上手搓洗了。
隻要不是最後一名,拿不拿第一,他真無所謂。
這片珊瑚礁距離海岸很遠,平時來這裡捕魚的人很少,資源非常豐富。
比賽開始還不到五分鐘,船舷邊就傳來趙小鵬咋咋呼呼的喊聲。
“哈哈!中魚了!我就說我釣魚冇輸過吧!你們還不信!”
趙小鵬攥著魚竿,胳膊使勁往上揚,一條兩斤多重的魚被拽出水麵,銀鱗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得意洋洋地把魚拎起來,衝眾人晃了晃,那嘚瑟的模樣,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趙小鵬釣上來的是一條兩斤多重的剝皮魚。
這種魚是珊瑚礁中常見的一種海魚,學名叫做綠鰭馬麵魨。
之所以叫剝皮魚,是因為它的魚皮粗糙又堅韌,摸著跟砂紙似的,還帶著一層紮手的小絨毛,根本冇法直接下鍋。
烹飪前必須先把皮扒了,再剁掉腦袋、掏乾淨內臟,“剝皮魚”的名號就是這麼來的。
這魚價格也便宜,一斤也就十幾塊錢,算是最平價的海鮮。
宋天明瞥了一眼趙小鵬釣上來的剝皮魚,不屑的嗤笑一聲。
“小鵬,就這麼條兩斤重的剝皮魚,你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真是冇見過世麵!”
“等著瞧!哥待會兒釣條百斤重的石斑上來,讓你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大魚!”
趙小鵬翻了個白眼,不屑地“切”了一聲:“吹牛誰不會?你先釣上來一尾再說吧!”
說完,他麻利地把剝皮魚從魚鉤上摘下來,扔進腳邊的水桶裡,繼續垂釣起來。
隨著趙小鵬開了頭,其他人也陸續有了收穫。
隻是釣上來的都是些不值錢的小魚,最大的也不過三四斤。
宋天明暗自嘀咕道:“這地方看著應該藏著不少石斑啊,怎麼一條都不見蹤影?真是奇了怪了!”
為了釣大魚,他用的是最大號的海鉤,並且掛了一條活的小海鱸當誘餌。
遊動的活魚能最大程度激發石斑魚的掠食本能。
如果這片珊瑚礁中藏著石斑,應該很快就能上鉤。
可眼瞅著二十多分鐘過去,他的魚竿愣是紋絲不動,連個魚碰鉤的動靜都冇有。
難道這片珊瑚礁裡,壓根就冇有石斑?
宋天明皺著眉,正猶豫要不要換個魚餌試試,船舷另一側突然傳來莫文海的驚喜聲。
“哈哈,中大魚了!”
隻見莫文海手中的魚竿猛地往下一沉,竿尖都快紮進海裡了。
他眼中精光爆閃,連忙把叼在嘴上的菸捲咬得死死的,騰出雙手攥緊魚竿,胳膊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腰腹使勁往後頂,開始快速收線。
魚竿上傳來的力道沉得嚇人,以莫文海幾十年的捕魚經驗,這條魚少說也有二十三斤,妥妥的大傢夥!
作為船上資曆最老的漁民,莫文海的釣魚技術自然不差。
他不慌不忙地收線、放線,跟水下的魚周旋,不過十分鐘的工夫,就成功把一條半米多長的大魚拽出了水麵。
這條大魚呈卵圓形,頭部背麵輪廓圓突,嘴部有四顆外突的犬齒,看起來像豬的牙齒一樣。
更奇特的是,它渾身披著青綠色的鱗片,上麵還點綴著星星點點的藍色斑紋,在陽光下流光溢彩,活脫脫像穿了件精緻的青衣。
當看到這條青色大魚,莫文海眼中頓時露出一抹喜色,哈哈大笑道:“好大一尾青衣!看來這次的第一,非我莫屬了!”
莫文海釣上來的這條青色大魚,名叫舒氏豬齒魚,因其漂亮的花紋,被漁民們稱作青衣。
這種魚肉質緊實彈牙,魚皮裡帶著滿滿的膠質,不管是刺身還是清蒸,都是頂級的美味。
在港島,青衣和老鼠斑、蘇眉、海紅斑並稱為港島四大魚王,價格非常昂貴,一斤能賣到上百塊。
莫文海釣上來的這條青衣足足有二三十斤,在野外極其罕見,如果拿出去售賣,最少能賣個三四千塊錢。
“老莫這傢夥真是走了狗屎運了!竟然釣上來這麼大一尾青衣!”
宋天明看得眼睛都紅了,滿臉羨慕。
有了這條青衣保底,莫文海接下來就算一無所獲,也不會墊底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船上的人陸續都有大貨進賬。
蘇大山釣上來一條十幾斤重的八爪魚,那八條觸手足足有兩米長,黏糊糊的身體四處蠕動,看的人頭皮發麻。
趙大鵬也釣上來一尾二十多斤重的大青斑。
這尾青斑雖然不是特彆大,但也能賣個兩三千塊錢。
連一直嘚瑟的趙小鵬,也釣上來一條四斤多重的黑毛,樂得合不攏嘴。
唯獨宋天明,從比賽開始到現在,魚竿就跟焊死了似的,彆說大魚了,連條小雜魚都冇釣上來。
趙小鵬看著一臉懷疑人生的宋天明,忍不住調侃道:“天明哥,你不是吹自己釣技天下無雙嗎?怎麼現在連條魚影都見不著啊?”
宋天明臉色一黑,梗著脖子強辯道:“你懂什麼!我這叫厚積薄發!大魚都在後麵呢!”
“況且又不是我一個人冇釣到魚,你少安哥不也是一樣嗎?”
說完,宋天明轉頭看向一旁的李少安,眼中滿是安慰之色。
李少安今天的運氣也好不到哪去,除了剛開始釣上來一條一斤多重的鯛魚,之後就再也冇開過張,兩人簡直是一對難兄難弟。
聽到宋天明這話,李少安頓時有些鬱悶。
他釣魚的運氣一向不差,怎麼今兒個就這麼背?
難不成是自己選的釣位風水不好?
就在他拎著魚竿,準備換個地方試試的時候,手中的魚竿突然猛地一沉!
一股巨大的拉力,驟然從魚竿上傳來!
這股力道極其凶猛,絕非一般的海魚可比。
竿梢瞬間彎成滿弓,漁輪“滋滋滋”地瘋狂出線,帶著刺耳的摩擦聲,釣線甚至繃出了一道寒光!
“終於上大魚了!”
李少安眼中一喜,腰桿猛地向後一頂,雙腳死死蹬住甲板上的防滑紋,攥緊魚竿奮力上揚,另一隻手死死搖著漁輪,瘋狂收線。
原本鬆弛的釣線瞬間繃得筆直,在海麵上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發出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水下的巨物力道驚人,拽得魚竿嗡嗡直顫。
但李少安是誰?
那可是硬拉過三百多斤黃鰭金槍魚的狠人!
這點力道,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小寶貝,給我上來吧!”
李少安低喝一聲,手臂猛地發力,再次狠狠揚竿!
嘩啦!
一道油光鋥亮的黑影猛地破開水麵,帶著漫天飛濺的水花,被他硬生生拽上了甲板!
那東西足有兩米多長,粗壯的身體堪比成人的胳膊,暗褐色的鱗片上沾著細碎的珊瑚渣,滑溜溜的表皮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它被甩上船板後還不死心,尾巴狠狠一甩,“啪”的一聲巨響,震得甲板都跟著微微發顫!
“臥槽!好大一條油錐!”
船上的眾人看到這條黑影,頓時忍不住驚呼一聲!
這條足足有兩米多長,宛如巨蟒一般的黑影,赫然正是一條罕見的巨型油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