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島的麵積很大,整個島嶼足足有5平方公裡,在魚人灣星羅棋佈的海島中能排進前十。
金沙島最負盛名的地方是它細膩的海灘,其海灘上的沙子細膩的宛如碾碎的金箔。
每當天氣好的時候,整個海灘在陽光的照耀下,一片金光閃閃,非常漂亮。
金沙島之名便由此得來!
然而,美麗未必豐饒!
金沙島上並冇有太多資源,就連野生椰樹也冇有幾棵。
周圍海域的漁業資源,也因為常年捕撈幾乎枯竭。
除了偶爾慕名而來遊客,平日裡很少有漁民專程來此趕海。
今天海上的天氣不怎麼好,天空被一層厚厚的雲霧所籠罩,隻能看到稀薄的陽光。
海麵上的風浪也要比平時大一些,幾乎見不到漁船的影子。
李少安出海前仔細看過天氣預報,雖然今天的天氣不怎麼好,但是海上並冇有風暴,不用擔心遇到什麼極端天氣。
李少安三人抵達金沙島後,將漁船停靠在海岸邊,拎著水桶和鐵鏟,深一腳淺一腳的踩過柔軟的沙灘,徑直朝島嶼東邊走去。
金沙島西南北三麵都被金色的沙灘所包圍,唯獨東麵是一片險峻的礁石區,其中生活著不少潮間帶生物,是整個島上資源最豐富的地方。
在係統的指引下,李少安三人很快就抵達了礁石區附近。
這片礁石區麵積很大,陡峭嶙峋,礁石林立,像是巨獸蟄伏的背脊。
洶湧的海浪狠狠拍打在礁石上,發出雷鳴般的轟響,濺起滔天水花。
李少安看了一眼係統提示,發現情報上顯示的四星漁獲,位於礁石區靠近海麵的邊緣地帶。
那裡地勢極為陡峭,岩壁在海水的常年沖刷下,覆滿了濕滑的青苔和不知名的粘液。
“這地方有點危險,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彆滑倒了!”
雖然宋天明和蘇大山都是趕海的老手,但是李少安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蘇大山點了點頭,一臉肅然的說道:“放心,我們知道輕重!”
就連平日裡嬉皮笑臉的宋天明此刻也收斂了神色,一臉鄭重。
作為一名從小在海邊長大的漁民,他非常清楚這片礁石區有多麼危險,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李少安三人小心翼翼的穿過濕滑的礁石區,前往係統標註的漁獲位置。
當視野繞過一塊突兀的礁石,眼前的景象讓三人頓時停住了腳步,呼吸為之一窒。
隻見那片被海浪反覆沖刷的岩縫和峭壁上,密密麻麻的掛著一串串褐紫色生物。
這些生物有著橡膠般柔韌修長的頸部,牢牢抓嵌在岩縫和礁石上。
它們的頂端呈扁三角形,邊緣泛著橙紅色的石灰質硬殼,像極了無數從地獄縫隙中探出腦袋,四處張望的精靈。
當看到這些奇怪的生物,李少安三人眼中頓時露出一抹驚喜之色。
“臥槽,是狗爪螺!”
宋天明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壓著嗓子低呼一聲,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蘇大山黝黑的臉龐也驟然煥發出光彩,嘴唇緊抿,握著鐵鏟的手指微微發白。
眼前這些長相奇特的生物,赫然正是價值千金的狗爪螺!
狗爪螺學名叫做鵝頸藤壺,是一種極為珍貴的甲殼類生物。
它的肉質緊實彈嫩,自帶濃鬱的海水鮮甜,冇有普通貝類的泥腥味。
水煮或清蒸後鮮味能直接迸發,回甘悠長,被稱為海鮮鮮味的天花板!
鵝頸藤壺的鮮味之所以如此濃鬱,主要是因為它們隻生長在海浪洶湧的潮間帶礁石上。
並且對水質和棲息環境要求極高,汙染海域完全無法存活,天然的生長條件讓它的鮮味更純粹。
鵝頸藤壺的采摘難度極大,需要趕海人在潮退時攀爬濕滑礁石,甚至冒著被巨浪捲走的風險采摘,極為危險。
前幾年,魚人灣曾經有一個漁民在海島上采摘鵝頸藤壺,結果一不小心踩空,人當場就冇了。
也正是因為采摘難度大,鵝頸藤壺也被不少人稱為來自地獄的美食!
價格極其昂貴!
目前市場上,一斤野生鵝頸藤壺的價格能賣到200元以上,而且還有價無市。
李少安他們發現的這片鵝頸藤壺非常肥碩,幾乎都在十厘米以上,品質相當好,價格比一般鵝頸藤壺還要貴上不少。
“少安,你太厲害了!竟然連狗爪螺都能找到!這玩意的價格可不便宜啊!”
宋天明拍了拍李少安的背,激動的說道。
李少安強忍著心中激動,再次叮囑道:“這片區域非常濕滑,你們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千萬彆踩空了!”
宋天明兩人連忙點頭:“知道了!我們會小心的!”
說完,三人不再多言,各自找了一個相對穩妥的位置,埋頭挖起周圍的鵝頸藤壺。
李少安找了一處石縫密集的窪地,蹲下身子,將鐵鏟尖端小心插入鵝頸藤壺的根部,依靠巧勁輕輕一撬。
隻聽哢的一聲,一顆十厘米左右的鵝頸藤壺從岩壁上脫離,落入了李少安手中。
李少安輕輕掂了掂手中的鵝頸藤壺,大概有個一兩左右。
按照當前的價格,僅僅這一顆鵝頸藤壺就價值十幾塊錢了。
挖鵝頸藤壺和撬鮑魚一樣,都講究一個巧勁,隻要掌握了方法,挖起來非常快!
李少安三人這一挖,就是整整兩個小時。
雖然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但是收穫也非常喜人。
不僅三個水桶全部裝滿,而且還額外裝了兩大袋子。
粗略估量應該有六七百斤,少說也能賣個二十多萬!
“差不多了!”
李少安站起身來,抹了抹臉上的汗水。
經過兩個小時的努力,周圍的鵝頸藤壺幾乎被他們掃蕩一空。
隻剩下最陡峭的崖壁和犄角旮旯裡還掛著一些。
這些地方太危險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冇有必要為了這一點而冒風險。
“累死我了!可算能歇口氣了!”
宋天明長籲一口氣,齜牙咧嘴的站起來,試圖把僵硬的腰板挺起來。
然而,或許是蹲的太久,氣血不暢,宋天明突然感覺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上頭頂,眼前瞬間發黑,身體不受控製的踉蹌著向前撲去。
他的正前方,正是一片猙獰交錯,尖角林立的礁石。
“小心!”
看到這一幕,蘇大山頓時忍不住驚呼一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旁邊猛地探過一隻手,如同鐵鉗般牢牢抓住宋天明的胳膊,將他用力向後一拽。
宋天明被帶的向後一仰,一屁股跌坐在相對平坦的礁石上,心臟狂跳得像要衝出喉嚨。
他驚魂未定地扭頭朝後麵看去,隻見李少安半跪在旁,一隻手還緊緊拽著他的胳膊。
“冇事吧!”
李少安急切的問道。
宋天明心有餘悸的搖了搖頭:“我冇事,隻是蹲久了,腦袋有些發暈!”
他看向剛纔險些跌倒的地方,隻見那些礁石尖角在陰暗的天色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還好李少安及時拉住了他,要不然他非得被這些尖角紮幾個窟窿不可。
“少安,多虧了你!要不然我這百十來斤,今天非得交代在這!”
宋天明言語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冇事就好!”
李少安見宋天明確實無礙,這才鬆開手,心中長鬆了一口氣,抬手抹了抹臉,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冷汗。
他的目光掃過宋天明,也看向一旁的蘇大山,麵色鄭重的叮囑道:
“記住了!錢再好,也冇命重要!”
“往後遇到再金貴的東西,都要先顧好自己!”
“咱們是來討海的!不是來拚命的!”